“好嘞,交給我吧!”徐大肖把胸口拍的啪啪響,不時偷眼看向那後來加入的女生,她有著柔順清香的絲滑黑發,臉上沒有一點胭脂水粉,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她的眼睛不時謹慎打量著這個臨時隊伍每一個人。
等到了一樓,唐承驚訝地發現屁股後邊的人數竟然多出了不少,有些膽大的女生也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寢室,而這些跟隨在身後明顯有著小團體傾向的隊伍裡,除了女生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男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混到女生寢室裡面去的。
此時,寢室周圍之前一直在迷茫地無意識遊蕩的人,現在似乎有了反應,較近的那些人形怪物,已經轉過頭,將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住隊伍的每一個人,從喉嚨裡頭髮出壓抑低沉的吼叫。
“他、他們想要做什麽?好可怕!”有女生驚呼起來,之前只看到無機物怪物殺人,卻未曾想到這些看似無害的人,也會露出這樣恐怖扭曲的表情!
唐承已經來不及阻止她們的尖叫聲,更多的人形怪物轉過臉來!
“它們已經不是人類了,當他們被‘複蘇之種’入侵後,已經成為了某個可怕存在的使徒,‘狂信徒’便是它們的名稱。”唐承此時整個心靈都進入了冷靜沉穩的狀態,他知道接下來就是生死存亡見分曉的階段了。
“我們走!”
唐承快步向著校車停靠場移動,身後是緊緊跟隨的隊伍,四面八方,許多完成入侵的“狂信徒”,臉上帶著猙獰面貌,拖動著還不熟悉的身體,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啊!”
有腳步緩慢的不好意思爭搶隊伍靠內位置的女生,立刻被拖離了隊伍,許多“狂信徒”將她圍在中央,撕扯、撕咬、毆打,無所不用其極,那女生的慘叫轉瞬間便被埋沒在人堆之中。
等到那群人放開那女生的時候,已經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了,滿地都是浸染塗滿的血跡和碎塊。
“嘔、嘔、嘔。”隊伍裡好多人都捂住嘴,強忍一陣陣惡心,不敢回頭看哪怕多一眼,只知道埋頭跟著前面那手肘上有著奇怪刀刃的男生身後,仿佛那裡就是她們的最後一處避難所,一切恐懼隻要跟隨在他身後,便能夠遠離。
唐承奮勇前行,一劍在肘,擋者匹靡,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在數量無盡的變異怪物海中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光,也是這樣咬牙堅持。
不過。
唐承回頭看到揮動棍棒,將“狂信徒”們推開的兄弟們,“現在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的身後就是兄弟!”
前方校車停靠場已經漸漸可見,那一輛被唐承取走鑰匙的校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上,從外形上看,並未受到任何損傷,這是目前來說唯一的好消息。
“再加一把勁,能支撐到那輛校車邊就有法子離開這兒了。”唐承用骨刃穿透一名“狂信徒”的胸口,揮手推開垂死掙扎的手臂,將之撞開,然後對身後驚惶不安的人群喊著。
一路過來,面對一群瘋狂如野獸的“狂信徒”的圍追堵截,這群人早已經疲憊不堪了,隊伍人數也削減了大半,這時候聽到唐承的喊聲,就好像對這些人注射了一針強心劑,眼睛裡都燃起一種名為“求生”的意志。
“能不能、休息一會,就一分鍾,隻要一分鍾就好,我實在跑不動了。”隊伍後面,一個扎著蝴蝶結的女生哀求著,滾落下來的汗珠已經劃花了她的妝容,要不是憑借著一股想活下去的意念在支撐著,
她早就已經倒下了。 “到了校車那裡才能停下來,起來,繼續走!”唐承冷著臉大聲呼喝,聲音寒如冰,透著一股子決絕,這時候真不是休息的時候,那些“狂信徒”沒有痛感,不會疲勞,決不會因為你跑不動而憐憫。
“可是我真的跑不動了,就讓我死好了。”女生的驕蠻勁上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幾個交好的女生連忙上來拉她,苦苦相勸,可那女生就是不起來,充滿怨氣的眼神盯著唐承。
“你這家夥!”徐大肖怒氣衝衝地想要上前理論,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擺這氣質?
唐承一把將他拉住,向校車的位置繼續前進。周圍的“狂信徒”漸漸多了起來。
“你就不能等一等嗎?就一分鍾時間而已!”地上那女生的閨蜜不悅地想要調解,可惜唐承連多看她們一眼的時間都欠奉。
“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們、啊,不要靠過來,啊啊啊啊。”正想去拉起地上的女生,冷不防一旁幾個人影撲過來,將她壓倒在地上。
兩個女生的聲音由尖銳變得虛弱,隊伍中的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我們有義務救你們嗎?我們已經提供了無償的庇護, 你們不想跟著就自便好了!”王晨察覺到隊伍的沉默,他立刻大聲地抗議,說實話,不用他來做黑臉,大家都已經明白了處境,時代已經變了,和平遠去,末日降臨!
唐承依然沒有出聲,因為語言在這個剛剛揭開序幕的新時代是最無力的,哪怕想要最卑微地活下去,也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幾經掙扎,有了一定覺悟的男人和女人們,終於挨到了車邊,唐承打開車門,所有人一擁而上。
在校車邊上,有著好幾具屍體,似乎想要登上校車逃離這裡,可惜的是,最後他們都被殺死在校車周圍。
唐承上了校車,鎖上門,有幾個“狂信徒”聚集到車門前邊,用手指扣挖,用額頭撞擊,弄得車門一片狼藉,車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誰會開這類大車?”唐承大聲詢問,他倒不是不會,隻是如果他開車,一路上有任何突發情況,他都無法第一時間做出最及時的反應,而那代價,很可能是有人死掉。
“阿濤會開!”那群跟隨在唐承他們身後一起逃出來的女人裡,有人高興地大聲喊,在她身邊的正是那群女人裡面唯一的男人。
阿濤一臉尷尬地站起來,示意自己確實會駕駛這樣的大客車,由於駕駛員在車子最前方,他並不是很樂意坐到司機的位置上。
“來吧,我會優先保護你的,隻要我沒有死掉,你起碼就是安全的。”唐承站在車輛的前段三分之一的地方,將徐大肖、王晨、彭藍以及彭藍的女友麗麗,還有那位與麗麗同寢室的女生安置在車輛中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