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丘用手捏住斷掉的手臂傷口,鱗翼快速扇動,帶著他飛速地向著遠處飛行。
“沒想到人類當中竟然有著這樣強大的存在,他在揮動武器的那一刹那,若不是我的直覺發出警告,身體做出避讓,只怕身體就瞬間和手臂一樣消失掉了。”冥丘回想起來還有著後怕,那微微閃現的影子,居然有著這樣巨大的破壞力,強韌如他的身體,也瞬間粉碎消失。
“從那人身上,我感覺到了純粹的人類氣息,這和之前那些借助外力獲得進化的人類戰士很不同,真是不可思議,僅僅憑借自己的努力就能夠變得那麽強悍,按理說,人類也應該是非常強大的種族才對,可是——”冥丘還有這一點東西,一直沒有想通,那個人類,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沒有去管被佔據下來的定居點,冥丘直接返回了最初出發的城市,來到了陰暗寬闊的地下,這裡還有著數量繁多的冥蟲,在見到冥丘之後,紛紛退避開來。
這是七位身體暗紫鎏金的聖徒,所特有的威壓,對冥蟲有著天然的壓製。
“一、二、三、四,咦,另外有兩位同伴已經蘇醒過來了嗎?為什麽沒有看到?”冥丘習慣性看了一眼孵化區,發現僅僅剩余了四個繭,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面,有兩位聖徒已經誕生了?
“額?!”
一隻紫色的爪子從身後一把抓住了冥丘的肩膀,將他提起來。
“誰?是誰?”冥丘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了,身體瞬間麻痹,然後緩緩轉向了身後。
一片血紅色燈籠一樣的眼睛,正死死盯住他。
“你,你也是聖徒!你想要做什麽?還有一位聖徒呢?!”冥丘從那眼神之中,看到了饑渴,嗜血的饑渴,能夠讓他一位聖徒也感覺到毛骨悚然的饑渴感。
“好餓,你身上有著我需要的東西,所以,把你的血肉交給我吧!”那血紅色眼睛發出這樣的聲音,冥丘這才看清楚,眼前是一團像是爛泥一般的不斷蠕動的生命體,在它身上有著幾乎遍布全身的血紅色的眼睛,而它身上的暗紫鎏金的顏色,也表明了這家夥,也是一名聖徒,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眼前這樣的狀態。
“等等,我似乎想到了,這樣的形態,無邊的饑餓,血色光芒,這家夥是吞噬者!”冥丘慌亂之中忽然想起了眼前這怪物的真正來歷,居然是冥蟲中流傳的古老傳說之中,曾經出現過的“吞噬者”!
“吞噬者”的歷史實在太過久遠,絕大部分冥蟲幼生體,都沒有關於它的記憶,冥丘是因為成為第七聖徒之後,獲得了冥神的恩賜,擁有普通冥蟲沒有的智慧,以及冥蟲一族的古老記憶傳承,這才想起了“吞噬者”這個詞。
為了能夠同化其他的生命體,冥蟲自己本身也有著非常不穩定的生命狀態,若在平時還好,能夠順利佔據其他生命體的軀殼,但是在強行介入一些高階生命體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導致莫名的變異,在這個過程當中,始終無法順利與目標同化,能量大量消耗之後,便會生成一種專門渴求血肉能量的“吞噬者”!
“好餓,好餓!”
吞噬者在抓到冥丘之後,身體上便裂開長長的一道裂隙,這裂隙慢慢打開,是一張血盆巨口,口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利齒,內部是濕漉漉滿是毒液、酸液的髒器。
“給我放開!”冥丘的翅膀揮舞,一片片鱗片掉落,分散成無數粉碎,觸碰到吞噬者的表皮之後,生成大量腐蝕的白煙,只是吞噬者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開始將冥丘向著自己的口器中塞去。
冥丘再次掙扎,翅膀帶動狂亂氣流,狠狠切割著吞噬者抓住冥丘的那一隻手,可是,物理打擊對於這樣的怪物來說,只不過像是一縷春風吹皺湖面一樣,只有些微反應。
“啊啊啊啊!”冥丘慘叫一聲,從手中掉落下來,裂隙利齒咬了一個空,他忍著劇痛,竟然將自己的肩膀切斷,反正這隻手臂本來就已經被切斷到了手肘部位,冥丘為了逃生,這一次連肩膀都切斷了。
紫色血液噴湧,冥丘抱著傷口,往外面狂奔,掉落地面的時候,他看到那四個繭上面已經遍布了利齒的痕跡,看來這吞噬者無法奈何那些繭,故而一直潛伏在繭周圍,等待聖徒誕生出來,便實施襲擊。這樣看來,冥丘之後誕生的那一位聖徒,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路邊密密麻麻的冥蟲幼生體奇怪地注視著冥丘,聖徒為什麽這樣狼狽驚慌從裡頭跑出來?
黑暗之中,一團爛泥一般的吞噬者順著冥丘離開的方向,也跟隨了出去,它身上同樣有著一陣陣威壓,路上凡是停留在它行進方向上頭的冥蟲幼生體,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是好饑餓啊,這些小東西蘊含的血肉能量,還是太過稀少,如果能夠吞噬一隻之前那樣的生命體,便能夠暫時填飽肚子了吧?”爛泥一般的吞噬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離開了陰暗之處,冥丘的逃離,將這可怕怪物也帶出了隱蔽處。
============分割線==========
“樂土家園”中一片熱鬧的景象,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唐承唐大人似乎開掛了一般,不但設計出了多款新式的生物武具,還開始發售新款的“便攜式調製裝置”,更離譜的是,這些兌換的活動,都伴隨了大力度的“打折”!
沒錯,就是“打折”,原先十萬點的貢獻點,現在只需要七萬點就能夠兌換出來,這一舉措,不但居民們驚呆了,就連管理層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唐承到底想要做什麽?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一辦公室的人都在死死盯住唐承,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這樣的舉措雖然是人人都能夠感覺得到的“優惠”,但是又顯得有點兒著急,讓人不由自主地在心裡面泛起很多聯想。
“老三,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了吧?是不是即將又有怪物要來襲了?”王晨環視了周圍的人一眼,輕輕咳嗽兩聲,向唐承問道。
“這個。”唐承砸吧一下嘴,沒有回答,不過看他表情,似乎不是這樣的一回事。
“那是什麽原因?莫非你又打算一聲不吭地消失不見一段時間?然後自己覺得實在過意不去,提早將這些東西便宜發售出來?”徐大肖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睛,鼻子裡面噴著粗氣,一想到唐承兩次獨自外出得自己出去找他,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唐承苦笑搖頭。
“你就說吧,三哥,拜托了,你這些福利來得這麽突然,實在讓人不安心啊。”彭藍懷裡抱著彭江山,他正埋頭和一隻魔方戰鬥得不亦樂乎。
“唉,反正你們就安心用著就好了,真沒什麽事。”唐承歎了一口氣,他能夠告訴他們,是因為心裡面想通了一些事,心情愉悅之下,便隨手多設計了一些東西出來,然後“新生之巢”恰好能量也多富余,便又隨手多製造了很多件,以至於“新生之巢”的儲存空間不夠了,不得不賣掉一部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