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下的無比陰暗處,成千上萬的冥蟲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在正中央的位置,那蘊藏著最後四位聖徒的繭,已經碎裂,四道人影孤傲地站立在一起。
“沒想到是‘吞噬者’,這個世界的生物強度不是都偏弱的嗎?怎麽會誕生‘吞噬者’呢?”淺白色的手指輕輕從繭上面的刮擦痕跡劃過,說話的,是第四聖徒,有著美麗人魚身形的冥璿璣,光是看著她姣好的身形,便足以讓人生出犯罪的衝動,可是,她的臉卻遮擋在一片面紗之下,看不清楚面容。
“我們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非常淺薄的,我有著預感,這個世界潛藏的歷史,絕對比我們想象得更為龐大,咳咳咳。”第一聖徒,冥虛,從外形看是一個傴僂著身形的老頭,全身都包裹在厚厚不知什麽材質的布袍當中,在布袍下的陰暗處,應該是臉的位置,一對泛著紫色光芒的眼睛在跳動。
“這次在冥神的呼喚下,我們能夠以最快速度誕生出來,完全是僥幸,在佔領這個世界之前,先將‘吞噬者’解決掉如何?”第三聖徒,冥炎,看似一個騎在大馬上的騎士,只是全身包裹在不斷燃燒的火焰之中,看不清楚具體的面貌。
最後一位聖徒,正將周圍牆壁上的一段廢棄金屬管拆下來,塞入自己嘴巴裡面,這竟然不是一個普通的生命體,而是一個金屬構造的神像木偶,正是第二聖徒,冥偶。
這四位聖徒,甫一誕生,便有著A級的強大體質,若讓他們得到成長的機會,衝擊S級最強的力量,也大有可能。
“只是,那‘吞噬者’已經失去了蹤跡,要想將之找到,只怕要花費不少力氣,冥虛,你的神秘力量能夠幫助我們找到它嗎?”冥炎轉過頭,看向傴僂老頭,火光照亮了罩袍,卻無法穿透入罩袍中的陰暗處。
“如果實在找不到它,再向冥神祈禱吧,我想,璿璣或許會有辦法。”冥虛低笑了兩聲,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冥璿璣。
“為什麽又要我來,你們這麽大男人總是喜歡欺負我呢。”冥璿璣聲音甜膩,身若無骨,魚尾不時地在地面上扭動,身體也在不斷傾側,似乎嬌柔無力,即將要倒向某人懷中一般。
隔著面紗,冥璿璣輕輕嗅了一下空氣,嫌惡地將手遮擋在面前,然後說道:“找到累,這邪惡而難聞的氣味,肯定就是那‘吞噬者’了,這家夥已經離開了這裡,我們現在就出發嗎?”她對於水分子似乎有著超然的敏感,只是輕微的留存,在她面前就好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樣分明。
“咳咳咳,走吧,孩兒們,也一起跟來好了,為冥神大人奪取這個世界!”冥虛傴僂著身體走向出口,聽到他的召喚,所有冥蟲幼生體都開始騷動,紛紛揚起翅膀,跟著幾位聖徒一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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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丘感覺到自己已經油盡燈枯了。
體內的尊貴血液已經流逝了將近三分之一,饒是冥丘鐵打的身體也已經吃不消了,奔行在樹林之中,他不知身後那可怕的‘吞噬者’是否已經追上來了,那股邪惡的氣息似乎一直縈繞不去,讓他根本不敢停下腳步。
此刻虛弱的他,連麟翼都無法驅動,腳下一個踉蹌,身體立刻摔在地上。
“該死,我竟然已經這樣虛弱了,我可是聖徒啊,只要有一點血肉的能量——”
冥丘咬牙正想要站起來,卻聽到前方有人聲傳來。
“有什麽聲音,老呂你過去看看。”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充滿氣使頤使的味道,非常強勢。
“我這個觀察馬上就要有結果了。”
“反正你的成就肯定比不上我,我還得陪著我們的寶貝,你去!”女人絲毫沒有給留面子,男人也是無奈地起身,向著冥丘的方向走過來。
“對,很好,再靠近一點,就是這樣,只要得到你的血肉,我便能夠快速地恢復了!”冥丘暗喜,假裝虛弱地側臥在地面上,不過他的身上滿是血跡,還有一個巨大傷口,不需要假裝便能夠哄過很多人了。
“咦,似乎是一個小孩,不,一個長著翅膀的小孩,真是奇怪,這傷口——”男人來到近前,離開冥丘不過是三四步的距離。
“不行,我還是虛弱了一點,再等一小會,讓我積蓄一擊的力量。”冥丘忍住馬上動手的,感覺那男子小心翼翼將自己托起來,返回到女人身邊。
“吃兩個的話,估計能夠恢復到七八分的力量!”冥丘感覺自己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立刻猛然撲向那女人的位置。
“咦?這家夥攻擊性還挺強的,你小心啊。”伴隨著這樣的聲音,冥丘感覺自己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給緊緊抓住了!
“怎麽可能?這難道不是人類嗎?為什麽有著這樣的力量?難道是我太過虛弱了?”冥丘簡直懷疑自己的人生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三分的力量,就算是人類那些“超能戰士”前來,也能夠抵敵一二的,誰料想被這男人一把抓住便難以掙脫。
“異族啊?似乎是不錯的研究標本。”女人輕輕抬了抬自己的眼鏡, 仔細打量這冥丘,眼中滿是明亮的光。
冥丘這才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將他抓住的男人,瘦高個,手臂上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物質,便是這隻手將他抓住。
除了這一男一女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躺在搖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這三人,正是久別重逢的呂貝、柳琴還有他們的乖乖女兒,沒有想到冥丘逃離城市之後,逃入森林,竟然一路跑到了這裡。
“這個標本交給我怎麽樣?畢竟我是研究生物學的。”呂貝舔了舔嘴唇,小心地問道。
“這樣的異族我可是頭一次看到,你覺得我會讓給你嗎?”柳琴再次確認,冥丘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生物種族,在他身上,肯定能夠挖掘出更多生物的新知識。
“喂、喂,我是智慧生命好吧?你們就這樣討論著我的歸屬,是不是也先問問我的意見?”冥丘真是欲哭無淚,呂貝手掌抓住他之後,一點點細微黑色的菌類滲透進入他的身體,將他的神經麻痹,連說話都是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