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裡,厚眼鏡歎了口氣,“前途茫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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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調整好了情緒,開始討論一些近在眼前的,實際性問題。
“現在市區的整體情況如何?”眾人都看向,一個身穿警服的國字臉。
警服國字臉站起來,滿臉嚴肅的說:“情況很不樂觀,在通訊恢復後,我們立即調動了衛星,現在這張圖就是市內的大體情況。”
投影儀上又放上一張圖,這張圖上的城市內部一片狼藉,一些地方還有爆炸的影像。
在場眾人沒有哪個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有些沉默。警服國字臉繼續講話。
“這種,呃,戮獸。”國字臉頓了頓。
“戮獸的情況,我剛才也了解了一下動漫,都對的上。數量多,肉體強度很高,至少是同體積普通野獸所不能比的。所以我們可以放棄憑借市內武裝力量強行鎮壓的選項了。”
說出這種話很難受,但這就是事實。一頭普通熊瞎子接近一噸的體重,一般非要害命中十槍左右才會死,在這過程中還會有困獸猶鬥之勇。
以和平時期的鄭州市內的武裝力量對抗這種怪物,太過異想天開。
“接下來是市民的情況,因為太過突然,目前我們能救援並集合的市民隻有市中心的部分,大約600萬人,減去市中心戮獸的殺戮,實際現在能夠受保護的有450萬左右吧。”國字臉語氣低沉,畢竟市內武裝力量集結全力所穩固的據點,隻能庇護全市五分之三的人口,這五分之三的人口還已經沒了150萬左右。放在哪個時代都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
150萬人啊,放在哪裡都不能無視的數量!這些人幾個小時前還活蹦亂跳,他們也許有家庭,有責任,有絢麗的未來。但現在,他們都成為了屍體,而現在本來能坐滿這張桌子的人也只剩這幾個。他們這些本來該保護人民的人無能為力,還要為了防疫措施盡快處理掉這150萬人的屍體。(戮獸的屍體化煙是戮獸的特殊性,並不在降臨生物中通用)
怎麽說都不可能輕松的起來。但報告還在繼續。
“各位請注意,我們現在急需要做一個決策。在這個中央無力顧及的情況下,我們是優先處理市中心據點的生活情況和防衛力量,還是優先派出力量救援散落在各地的市民。”
“每早一分,落難的市民獲救的可能性就大一分。但是據點的生活物資只夠450萬人生活三個星期,糧倉都在市郊的東部。就算是以現在的武裝力量想要打通通道也不容易,更不論武裝力量的損耗問題。而且,從戮獸的整體流動上看,戮獸的指揮層開始注意到我們了!它們已經開始調集力量!”
國字臉說到最後,聲音明顯的顫抖,像是收到不小的打擊。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請各位盡快做出決定”他深吸一口氣,“我的情緒不穩定,不參與這次的討論,見諒。”國字臉癱倒在椅子上。
焦急的情緒在蔓延,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官場中的老手。平常喜怒不形於色,但面對這麽嚴重的選擇,誰也崩不住內心的弦。
先是激烈的爭吵,之後是在時間的催促下強製自己冷靜下來,相互說服,相互妥協,最終決意形成。
最後總結,由厚眼鏡完成,“我們實在無法做出這個決定,但,情勢所迫,目前優先進行第一條方案。考慮到天選者這一股新生力量,由普通戰士維持據點的穩定與鞏固防線,
由武裝力量中的那些天選者和自願幫忙的平民天選者,經過一次緊急訓練,組成特殊戰隊,進行小股部隊的救援行動,以上。” 說完這些,他環顧四周,又說“這些我會做成文件上交中央備案,相信中央會理解我們的…”長歎一聲。
午夜12點,京城,故宮內部。
放眼望去,整個故宮都被改造,或正在改造成符合現代辦公要求的樣子。
故宮被改造成了現在中央的辦公機構。本來以故宮的基礎建設,是很難滿足現代大規模辦公要求的,即使是發生了這樣的災難也是沒必要這般勉強的。但是。
“這東西為什麽會正好落在天安門城樓上?不然哥兒幾個何必在這老掉牙的地兒費勁兒。”一個京城本地的研究員嘟嘟囔囔。他們一群研究員正圍在那個閱兵時一號首長講話的地方,看著一個光球不知所措。
很顯然,這個光球就是政府把故宮改造成辦公地點的根本原因了。
在故宮中的一間普通宮殿裡,同樣是幾個人圍坐一張桌子。但這裡的人物更加不一般,江湖人稱“亞洲第一天團”的就是了(壞笑)。一號,二號...都聚集於此。
“咱們,在開始之前,我先講兩句。”一號首先發話,座位上的眾人頓時都打起了精神。
“毫無疑問,現在是世界性的末日級災難,所以我提議,從現在開始,要逐漸加重軍隊的權利了。 ”剩下的人左右看看,都沒什麽意見。這本就是應有之意,亂世用重典,在場諸人都懂。
現場也並沒有什麽人心浮動。座位上的眾人無疑是國家最為堅實的支持者,在平時,出於維持政治力量平衡的考慮。我打你一下,你撓我一下。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也都是默許的。但危急關頭,相互扯後腿,於己不利,於國不利,為智者所不取。
一項在平時能掀起軒然大波,將全世界的目光聚焦的決議,順利通過。
一號見此情形,淡定的宣布“那麽提議通過,現在請石堅少將進來吧。講一講目前的局勢。”
殿門打開,一陣鐵血崢嶸的氣息撲面而來,強烈的威勢在一瞬間把宮殿方圓三十米的弱小生命全部抹殺。連在盛夏之中最惱人的蟬鳴也驟然失聲。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將龍行虎步之間走入殿門,哪怕是殿內的部分人對於軍伍一竅不通,也能察覺到這個少將是一個何其純粹的軍人。沒有半點浮躁氣,一縷血煞貫長虹。
一號扭過身正對著少將點頭示意,突然一皺眉,“你褲腿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少將有點尷尬,但還是實話實說:“來的路上,遇到一群沉淪魔和硬毛老鼠圍住了一支清掃小隊,殺光了。”說的輕輕松松,好像能把四個現役士兵班組成的清掃小隊圍困的怪物群隻是一堆垃圾。
在座的各個大佬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石堅少將又多了一重好奇。
一號也不再深究這件事,轉回會議桌,對所有人說道:
“那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