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啷,咣啷”燕行覺得這聲音煩人的緊,想讓它停下來。
可是燕行這時雖然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但卻像是隔著一個惡心的不行的操作系統去駕駛戰爭巨像一樣,膈應得很。
“啪”的一聲響,肩上落下了一巴掌,燕行像是被這一巴掌拍過來魂似得。在剛剛能動彈的零點四秒的時間內。抓住肩上還未收走手掌,反向擰握,手上的觸感和對方的痛呼讓他確定了對方的身體結構和下一步行動。
只等對方順從那軟弱的意志向反關節方向轉身,他伸伸手就能把這個類人生物的四肢扭斷,讓這家夥-還不確定是什麽種族-把它知道的一切都倒出來。
然而,劇情有點不對。“哎哎哎,別動別動,你瘋啦!松手啊你”是人類?燕行現在才回過神來。被他擒拿的是個成年男性。一身腱子肉,棉質背心,腳邊放著兩個分量不輕的啞鈴。看來剛剛的“咣啷”聲就是這玩意搞得。燕行看著這個有點面熟的肌肉男,再看看周圍,心底有了猜測。
這是一家不小的健身房,在他們旁邊還有好幾個健身的顧客。燕行回憶著四千年的記憶,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匹配點。
那是他的生命初期,也就是剛出生二十五年的時候,他在健身房當過一段時間的教練。“房間布置沒錯,人物沒錯,現在是上午九點二十二分三十八秒,兩秒後藍色短袖開始休息”燕行掃視四周,然後把目光定在藍色短袖的中年人身上。直到兩秒後他走下跑步機,“抖腿放松三次,喝水三百毫升”目光隨人而動,藍色短袖全部動作一絲不差,水杯中的刻度線也顯示出三百毫升的差距。
扭頭看鏡子,鏡子中是一個健壯的年輕人,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半長的頭髮中分披散,臉上掛著一副沒乾勁的面癱表情。暫時放下了警戒,好好伸了個懶腰。
“這是幹啥啊,還不讓人休息了。重生這麽diao的事情都放我身上”燕行有些無語,他的一生並沒有什麽遺憾啊,不滿啊之類的。在兩個多小時後的幻想降臨及之後漫長的歲月裡,他這人都是敢想敢乾,快意恩仇。要說親屬之類的就只剩下父母了,可是他的父母是在降臨後自然衰老死亡,心滿意足,了無遺憾。而且現在他的父母應該已經進入四川省CD市內遊玩,並且至少在今天沒有外出計劃,比他身處的鄭州市要安全多了。
“這麽一想沒啥目標啊”伸懶腰的時候以吐氣的方式說話,也自然的帶著一股懶勁。
“不過仔細想一想,沒啥損失啊。”嘴角掛上笑容,帶著一種肆無忌憚。但想到了點什麽,隨即變得有點高深莫測,“在宇宙范圍的逆轉時間,創造個平行宇宙也比這省事,到底是為什麽呢?”
之所以肯定不是平行宇宙,是因為他現在的靈魂並沒有感知到與之前的不同。上輩子他曾經進入過一座泰倫蟲巢內部,那裡是直接割裂本位宇宙的空間,經過蟲子內部消化系統而成。就算是同出一源的空間他的靈魂也感知的出來,更別提平行宇宙。而確定不是人類四大星系的時光逆轉。這種事就算是那些宇宙級大拿也不會乾看著吧。除非連那些大拿本身也被逆轉了。
“多想無益,隻要是還能有那些刺激的生活,無所謂了。”燕行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說走就走。“你打完人,不道歉還要…”那個被製服的教練同事剛緩過勁,找燕行理論。燕行卻沒那個耐心聽他叨叨,圖個省事,凝聚精神瞪了他一眼。
也不管那個被他嚇住的同事的叫喊,轉身就走,灑脫的不要不要的。 在兩個多小時之後,人類的各個幻想作品中的生物就會降臨。至於原因,這個問題在四千年後也沒個定論,只知道是所有星球意識都承認的事情。不過對於現在的燕行來說,這種必然發生的事毫無意義,還不如先佔據個落腳點再說。
……時間的分割線……
找到一個臨時落腳點對燕行來說沒啥難度,就是在東部市郊的糧食加工廠旁邊租了個倉庫,倉庫沒啥講究,但這個位置是他挑選過得。因為每個地方都會降臨幻想生物,甚至一個城市還會混合好幾個幻想作品一起降臨,所以還是有一些生物分布“規劃”的。這個地方就是燕行綜合了時間,幻想生物流動性,自身提升速度等因素而定的位置。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打點好一切,燕行躺在倉庫門口的搖椅上曬太陽。“盛夏的太陽啊,好久不見啊”又是小老頭式的感慨。
“話說我除了降臨時代,還曬了兩年的太陽,剩下的就是直接在宇宙空間中直面太陽啊。這麽說來確實挺新鮮的”燕行躺在躺椅上百無聊賴,常人難以忍受的酷熱陽光,在他周身五米失去了威能。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時間慢慢過去, 燕行周身的“製冷圈”也在緩緩擴張。隨著“製冷圈”擴張,燕行漸漸有了威勢。這威勢與之前健身房中截然不同,在健身房中那樣的威勢隻能說是空中樓閣,能夠震懾住那個同事多半還是由於親手將他製服這一因素。但是現在,這股威勢有了“重量”,它開始變得厚重且具有對物質的干涉性。
這方面的專家,或者說宇宙頂尖,就有上輩子燕行的殺身仇人,黑暗泰坦.薩格拉斯。燕行是聽別人說的,那是一個文明發展程度比人類高上好幾個台階的宇宙種族的旅行者。據他所說,他們的文明曾經觀測到薩格拉斯的一次出手。說是出手,但在現在的燕行的理解中,應該就是“興致來了,毀滅點東西”這種程度。那一次的“出手”薩格拉斯僅憑威勢,就硬生生壓崩了一個直徑五十萬光年的小型宇宙。
“所以說,有這麽個殺身仇人,還真是有壓力啊”燕行的眼神像是渙散,又像是盯著那個照耀了地球四十九億年的大光球。這目光之中有戰鬥的欲望,有不屈的意志,有直面未知的興奮,卻唯獨沒有他所說的所謂“壓力”。燕行是個堪稱完美的武者,這“壓力”於他而言……“哈,讓我連骨髓都興奮起來了”
一聲大笑,話音剛落,身中一條“大龍”穩穩當當卻又不乏機巧靈動,隻一晃身,威勢有如猛虎出閘,燕行已然挺立於座前。“製冷圈”猛然收縮,盡數收於那武者手中。突兀的安靜,劇烈的溫差失去了武者的製衡,在這方圓之間掀起了一陣狂風。
“時間,剛剛好”時間指向了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