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著急忙慌的幹啥呢?”
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和驚喜的表情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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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沒死?!”
“哦?”燕行表情玩味,“有人給你說,我們死了?”
身後三人的臉色也都很不好看。
魏重海看這情況,冷靜下來的他也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看來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控制啊!”
幾人又找到了一個空閑的房間,魏重海想要燕行詳細的任務報告。
半小時後,燕行大體上已經和魏重海講了個差不多。
“那麽,劉青山其實是個逃兵咯?”
魏重海臉色很難看,畢竟他的麾下有了個逃兵。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地方,對於領導者來說都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看來,他在跟你匯報的時候,是悲憤交加的感覺啊!”燕行還是擺著一副懶散面癱臉,但是在魏重海眼裡,就是看出了調笑。
在燕行之前的任務匯報中,魏重海只是聽著,並沒有發言。不過燕行根據魏重海前後表現,猜也猜得出來。
“…”魏重海的不爽簡直寫在了臉上!
“逃兵。他得死!”言簡意賅,殺氣四溢。
身為受害者的燕行倒是顯得無所謂,“太浪費了!”
“身為天選者,留著他,作為一個兌換器養著。再不濟,炎術士的血脈,也是很有研究和傳承價值的嘛。”
魏重海一臉的“便宜他了”。身後三個小夥伴倒是莫名其妙的流了兩滴冷汗。
得到了魏重海的授權,燕行對著身後三人命令,“抓捕劉青山,盡量抓活的,威脅到你們的生命時,格殺!”
無所謂的表情,在在場人員眼中,憑空多了兩分殺意。
三人走後,魏重海和燕行相對而坐。他們現在有一些更重要的事,至少比清理逃兵要重要。
“你有準備了吧?”魏重海直視這燕行的雙眼。
“沒問題!”還是沒精打采的面癱臉。
“走吧!”
兩人先後走出了空蕩的房間。
走了三分鍾,到了地下室一扇厚重的大門前。
“雙開式不鏽鋼多重機械密碼鎖,厲害啊!金庫大門都能搬來這裡。”燕行沒營養的恭維著。
魏重海也不在意,只是埋頭下去輸入密碼。“之前也不是這樣的,但是曾經有過一些腦子有坑的天選者,說些什麽‘政府再也不能控制我們了’,‘我們才是人類的未來,人類的領導者’之類的,進行過一些不好的行動。然後,就只能提高安全等級了。”
“不過,兩分鍾的時間,能把據點內的實權人物聚集於此。看來他們也是很緊張吧。”燕行在跟著魏重海走了一段路後,就發現了他的通訊器在發射電磁波,稍微解析一下內容,也就明了了。
魏重海這次沒回他,門已經開了。
帶頭走去,裡面已經有了十來個人在座。
圍著一張大圓桌,每人一杯茶水。配合著暖光燈和周圍的裝飾,頗有一種大家庭客廳的感覺。
燕行掃視四周,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抹不去的疲憊,猛灌茶水的,拍臉以求清醒的。
眾人的座位中,排布最突出的是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中年人。
這個厚眼鏡看見魏重海和燕行,率先站起身,“魏局長,發生什麽事,緊急召集大家?”
語氣疲憊,
但是和大家一樣,沒有什麽不耐煩。在座眾人,每一個在這段時間都是努力維持據點運轉,大家都很累。所以知道這種情況的魏重海發出的緊急召集,就絕不是無的放矢。 魏重海開門見山,“我們需要對於戮獸指揮層的重新分析!”
眾人眉頭緊皺,這可是個繁重的工作啊。
但大家也還是安靜地聽他講話。
“具體情況由燕行先生來說明。”
燕行四下點頭致意,上前一步。“戮獸的指揮層,擁有人類級別的智慧!”
一句話,語破天驚。
十幾人的抽冷氣聲音,此起彼伏。
燕行無視這些,繼續往下講。
“我是今天奉命執行東部計劃第一階段的尖刀小隊隊長,相信大家都認識我。”
這句話倒是真的,據點裡有這麽一個絕對的戰場統治力,誰也不會不在意。
不過燕行一直以來沒有受到什麽特殊談話,也是因為政府的自信吧。
畢竟啊,華國。
一個高度凝聚的國家民族主義聚合體,以歷史文化為紐帶而成的精密而又複雜的國家。擁有地球古往今來堪稱絕頂的民族同化力和認同感。
在這樣一個國家裡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國家對它本身的魅力有著足夠的自信。所以,燕行沒有被當做一個高危機武器而拉去談話,而是作為一個天選者去為據點而戰,本身就是一種信任了。
“我在今天的任務中,見證了戮獸的智慧!”
一如之前,講述了遭受埋伏的過程和其中戮獸的表現。這些,已經足夠證明了。
沉默,在這十幾人中繚繞不去。
打破打破僵局的還是厚眼鏡,坐在這個位子上,就得乾和其匹配的事情。“現在可以確定,我們,太自大了!”
“我們從沒想過在人類引以為豪的智慧方面會落後於野獸外貌的戮獸,驕兵必敗啊!”這種情況下,厚眼鏡也是感慨萬千。
但他還是強提心氣,“不過,查明此事,也是有一定的好處!”
“中央政府對於智慧降臨種族的重視程度,可是比非智慧型高的沒邊了。”
“我們可以得到更多的關注和重視,困難程度和幫扶力度這麽一平均,對目前的鄭州據點也算是利大於弊。”
“我會立刻將此事上報中央,另外,魏局長。”
“是!”
“召回所有還在據點外面的天選者,現在可是相當於又回到了情報空白時期啊。”
厚眼鏡轉頭對著燕行,“燕先生,現在變更任務,危險性可能比今天的情況還要高,你還要繼續跟進嗎。”
燕行的面癱臉,變成了戰鬥時的猙獰微笑。
“這是當然的啊!”
厚眼鏡也是笑了,“那麽,魏局長,讓他和潘秘書組隊進行新的任務吧!”
“你們兩個快去吧,剩下的事情,我們這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得出力不是。”
魏重海帶著燕行走出房間,留下的十幾人還在討論著。重新估計戮獸指揮層,這個工作量著實不小。
兩人走出了政府臨時辦公樓,坐車駛向了據點內偏僻的一角。
“潘秘書,就是那個八星的?”
“沒錯。”
“他人怎麽樣?”
“嗯,人不錯的。就是,就是現在有些不愛說話。”
兩人在車上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說到最後,魏重海的面色糾結,讓燕行對這個人有了興趣。不過看樣子,問是問不清楚了。反正也就幾分鍾,等等也無妨。
車子停在一個孤零零的居民樓前,魏重海領頭,上了樓。
“就是這家吧。”
十八層的居民樓,走到八樓,燕行就有所感應。又走了三層,停在一扇綠色的防盜門前。
燕行饒有興致的感應著門內的氣機。
柔中帶剛, 剛中有柔。不是如同凡俗太極拳中的勁力剛柔混雜,或者剛柔存有先後之別。而是在一個更高的,近乎囊括了構成整個人的各個層面上,人格,靈魂,思想,肉體,等等。全部體現著
運陰陽乾坤之力,吸納天地之罡氣為己用,剛柔並濟,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先天乾坤功之根性。
但在這股氣機的深處,卻又極其不和諧的出現了暴戾凶惡的混亂。
“不,不對。”
燕行更加深入的體悟。這股混亂,雖然與先天乾坤功之格局格格不入,但竟然又是正兒八經的同處一源。
帶著好奇,跟隨魏重海走入房間。
牆上,天花板上,地面上。滿目的“靜”字。
一部分寫在紙上,被透過紗窗的微風吹出了“嘩嘩”的聲音,一部分就寫在牆體上,還能聞到筆墨的馨香。
進入房間,看見這些字。燕行反而不急著見到這個潘秘書了。他開始揣摩這些字。
明明只是一個“靜”字,燕行卻好似看到了一篇深邃的文章。先是從門口玄關看起,一路看過客廳,陽台。最後,尋著字跡,來到書房。魏重海在這個過程中,什麽也沒乾。直到走近書房,打開了門。
在走進門的一瞬間,目光就為一人所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像是一潭深泉,深不可測。可是時不時從瞳孔中浮現的金色咒文,又好似無窮奧秘從中流露而出。
這是個深沉的人。
這是一個可以對著你說,“我有故事,你有酒嗎?”也不會顯得有半點突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