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莉莉,和尾隨而來的燕行,也走到了迷彩服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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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刀調息完畢的迷彩服看著走來的兩人,眼神明顯的帶著戒備,右手也再一次搭在了背後的刀柄之上。
“……”
燕行和莉莉停下了腳步,對方已經做出了如此明顯的警戒動作。這時候再繼續靠近,說不定會讓這個男人大腦之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線,“嘣”地一聲斷掉。這樣一來,燕行二人倒是沒什麽事,可是這個迷彩服今後的精神狀況就不容樂觀了。
“呼…”
燕行兩人的好意得到了回報。
這個男人緊張又憔悴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亂轉,一直打量了有半分鍾,迷彩服長出一口氣,搭在刀柄上的手放松開來。
“你們……是什麽人?”
燕行看的分明,不論是身體還是虛握在刀柄上的右手,都是一副利於隨時發力的狀態。
燕行緩緩上前一步,可就是這慢慢的一步也讓迷彩服如臨大敵一般向後小跳一步,全身肌肉更是再次緊繃起來。
燕行趕緊停下腳步,雙手也舉在一個適當的高度,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其實這個時候讓少女來交涉的效果應該會好一些,畢竟一個身為年輕女性,一個是一米九的彪形大漢,威脅程度一目了然。可是莉莉手上那一把猙獰暴力溢於言表的大劍讓燕行理智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燕行兩人的威勢早已收發隨心,可這把兄弟會之劍的氣勢太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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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嶄新的大巴車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車輪滾滾沾染上了絲絲血跡。
這是燕行剛剛在天選者平台上兌換出來的家夥,挺便宜,也就200通用點。
現在由剛才獲救的三十四個人中一個司機大叔駕駛著。他接到這個任務後興奮的不行,現在正以上路以來最認真的態度和最巔峰的速度來駕駛這輛承載著他們生命的客車。而燕行二人與迷彩服都坐在車頂,防備著野外的危險。
沒錯,迷彩服的心情在燕行頗具耐心的接觸下已經慢慢平複,三人也算是初步認識了。
迷彩服名叫陳曉兵,之前的身份還挺有意思,是個國際雇傭兵。雖然三十來歲飽經戰火,眼神滄桑,可是依舊是一個一米六的娃娃臉,長得還有點像最近的小鮮肉,這也讓他本人很是煩惱。
這次是假期回來探親,可是剛回到登州就趕上了幻想降臨,成為了天選者,據他所說是抽取到《守望先鋒》中四星級的島田源氏技能包。
可是以燕行的感知可以輕松分辨出他身體之中那一股宏大的意志!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死板的“技能包”能解釋的東西!不過都是初次見面,不沾親不帶故的,燕行也沒指望他能掏心窩子。
不過這些東西,與他所提供的登州現狀相比,也不算什麽了。
登州的情況從降臨一開始就很不樂觀,準確的說所有臨海城市一開始都很不樂觀!
大海,本來就是地球上人類還未探明的未知區域之一,巨怪海妖之說從未停止,許多證據更是屢見不鮮,更何況地球海洋面積佔據總面積的七成之多,降臨生物理所當然地多於陸地。
初來乍到的降臨生物打破了海洋中原本森嚴複雜的食物鏈,整個海洋世界在降臨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無盡的血腥紛爭。
在生物素質大躍進的海洋紛爭之中,沿海地區毫無疑問的無法幸免於難。日國的政體崩盤就是一個在顯眼不過的例子!
而登州,初始的一個星期與其他沿海城市並無不同,雖然損失慘重,但保住大部分人民仍舊問題不大。
可是情況,在兩個星期前急轉直下!
登州海域的生物密度開始爆發式提升!帶來的影響就是政府已然力不從心, 本來處在可控范圍的傷亡數量一下子像是放進烤箱的溫度計一樣--數值飆升!
陳曉兵也是在抵禦完成一次周期性的海獸衝擊後,受命——情況惡化後當地政府開始強製征召天選者——搜尋來不及納入城市防禦圈的平民。
燕行在聽到這些情報之後,清楚地認識到情況的惡劣。在他的記憶之中,華國政府一向是對天選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秉持著自願加入和絕不脅迫的原則來對待本國天選者。而在登州這地界,居然出現了強製性征召令,而且看陳曉兵的樣子,這種情況放在他這種被征召人的眼裡也是完全能夠理解的。可見本地政府力量的捉襟見肘。
“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燕行低頭喃喃自語,陳曉兵手上夾著剛剛隨客車一起兌換出來的香煙,剛剛燕行幫他平複心情,這香煙功不可沒。聽到了燕行的話,他深以為然地點頭。
登州戰況之激烈,連他這種老煙槍,也都是一點通用點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兩個星期沒抽煙了。
想到這裡,又是深深抽了一口,像是想要把煩惱一口吸走在排出。
當然,在燕行眼裡,這怎麽看怎麽像不良少年在偷著抽煙……
陳曉兵當然不清楚燕行在想什麽,三人和車子裡的三十四個人就這麽安靜地在路上行駛了四十分鍾左右。
暮然,陳曉兵從車子上站起來向著無人的四周揮手,一邊對燕行兩人和車子裡的人說道:“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