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見林詩和那李雪兒僵在那裡嘀嘀咕咕，身體往後退了一步，把躲在他身後的楚芸珍給放了出來，心情有些愉悅:“丫頭，這戲看得怎麽樣?”能把他拉進來搭戲的，膽子可見不一般。

　但胡老印象中，還真找不出心底那第一眼看到楚芸珍時的熟悉感的原因，然看到她這與她本人相當違和的可憐樣，他覺得有趣極了。

　“很好，謝謝大爺幫忙。”楚芸珍被人絲毫不留情的提出來，臉上雖有點點的尷尬，卻依舊裝著自己沒有認出這位大人物。還調皮的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

　楚芸珍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想幫景柏濤找點麻煩事。

　結果好了，不僅來了林詩這種有頭無腦的女人，還路過個大人物。雖然老首著很無辜，但她明明看出來了，他老臉全是惡趣味的笑意。

　就是她自己也不知為何，莫名的就覺得這位老大爺不會像電視新聞裡頭看到的那般嚴肅慎警。與她所料那般無二，還真的願意幫自己說話，任自己借他的勢。

　就算面前的這位大人物不收拾林詩，自然會有別的人收拾。如此，楚芸珍很放心也很舒爽，甚至突然有那麽一點點懷念陸青青那個話嘮了。要是她在這裡，看到她最討厭的林詩被算計，會不會開心得和陽陽一樣多吃兩碗飯呢?

　“這忙可不是白幫的，我喜歡喝酒，記得欠我一壺酒就成。”胡老臉上皺紋如菊花般都笑到擠到一起了。

　“呃?……好。”

　楚芸珍被胡老這自來熟給驚愣了，哪有初見陌生人就討酒的呀?

　她並不會釀酒好麽。

　不過，不等楚芸珍多想，也沒聽來林詩和李雪兒那邊的商量結果。女兒病房裡傳來女兒喊媽媽的聲音。

　“趕緊進去吧，記得我的酒。”

　胡老給警衛員去了個眼神，便離開這裡，回了自己的病房。

　“首長，您該吃藥了。”

　胡老接過藥卻沒有像往常直接吃下，反是若有所思的問了句:“你有沒有感覺剛才那丫頭有些面善?”他一輩子無兒無女，只有一個大兄弟。而大兄弟一家子不是在米國，就是在香港。

　這種難以明言的熟悉感，哪裡來?

　“去查查，那醫生和丫頭的事。對了，再看看那丫頭為什麽住院，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去打點下。”

　楚芸珍並不知道，那位大人物對她上了心。

　“媽媽，我在夢裡好像聽到你哭了，媽媽你沒事吧?沒有看到你，我都害怕了。”

　陽陽看到媽媽紅著眼睛進來，扔開蓋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要往媽媽身上撲去。

　她很不喜歡聽媽媽哭，她不許別人欺負媽媽。

　楚芸珍走過去，抱起女兒，拍拍背:“陽陽也知道是做夢，那自然是假的，媽媽又怎麽會哭呢，你聽錯了。”

　“不，媽媽騙人，你看你的眼睛都紅了。”

　“媽媽沒有騙陽陽，這是剛才媽媽站在外面看光光有沒有回來時，被風吹進了沙。一點事也沒，陽陽別怕，還困嗎?要不要媽媽陪你再睡一會?”

　陽本就不相信媽媽說的話，但是她沒有拆穿就是了。

　還很乖巧的順著媽媽的話接:“不困了，媽媽我餓了，想吃肉肉。”

　下午三點多，離飯點還早。

　“等光光回來，我們再吃肉肉，現在媽媽洗個蘋果給陽陽吃好不好?”

　“好的，媽媽，我最愛吃蘋果了。”楚芸珍覺得女兒說的話好笑又心酸，女兒長這麽大吃的蘋果資次數不過兩次，第一次還是在昨天陸青青在女兒臨睡前，削了個蘋果，切成片嘗了兩片。

　第二次，就是現在，但還沒吃到，就說最愛吃了。

　“陽陽不是最愛吃肉肉嗎?怎麽變成最愛吃蘋果了?”洗了蘋果出來，坐到女兒床邊不解逗道。

　“因為青青姐說了吃蘋果，人就會平平安安的。媽媽，你也吃，一會還要讓光光和景叔叔也一起吃，好不好?”

　“好，我們大家一起吃。”

　楚芸珍就見女兒特別懂事的，把她切成片的蘋果，拿著吃了兩片後就不吃了。她自己也聽女兒的話吃了一片，剩下的全都留給兒子和景柏濤。

　景柏濤和兒子剛進醫院，就得到了楚芸珍被林詩罵到哭的消息。一大一小本來就冷冰冰的酷臉，變得更冷了，甚至連眼底都同步閃過陰怒與自責。

　但是，他們回到病房看到卻是與聽來的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不對……光光，景叔叔你們回來了呀?真是太好了，我想吃肉肉……”陽陽正與媽媽玩得開心，就看到弟弟被景叔叔牽著手跑來了，更是高興的從病床上站了起來。

　伸開雙手，就要抱抱:“景叔叔，我都想你了。剛才我和媽媽在玩數手指的遊戲，特好玩，但是媽媽老猜錯呢。”

　說著說著被媽媽瞪了下的陽陽就咯咯的笑了起來，更是親呢的在景柏濤脖子上蹭了蹭，像似求保護。

　景柏濤雖知道女兒很喜歡自己，但被如此親密的對待還是第一次，帶個人就像被大獎砸中，心樂得有點飄。原來被女兒如此親密的對待，感覺這麽好！

　雲光狠狠嘲樂傻發怔了一秒的便宜老爸瞪一眼，居然把姐姐的注意力搶走了，哼！

　明明他和便宜老爸一起出去的，姐姐卻第一個喊的不是他，鬱悶！

　哼，不爽！

　雲光走到媽媽身邊，拉著媽媽的手有些別扭的裝小孩，紅著小臉撒嬌，學著姐姐的樣子:“媽媽，我回來了，我想媽媽了，要抱抱。”

　楚芸珍早之前洗蘋果時也順便洗了臉，雖一直陪女兒玩更心思全都跑到了林詩來找茬上面，笑得有些淡。

　現在看到兒子頂著紅紅的小酷臉，笑意明顯的加深了幾分還顯得特別的幸福，把兒子抱了起來，誇道:“嗯，我的光光辛苦了。我也想光光了呢，來告訴媽媽，看了那房子怎麽樣呀?”

　兒子越來越有主見， 楚芸珍也願意與兒子像成年人一樣對話。

　“不錯，與楚家村的老宅差不多，我很喜歡。媽媽，買下來吧，以後我們在燕市就有自己的家了呢。”

　“好，光光喜歡我們就買下來。”

　景柏濤正沉溺在女兒的驚喜中，也不忘記觀察兒子他們之邊的對話。聽楚芸珍已經同意買房，立即把女兒放到床上，拿出幾張紙遞到她面前:“你在這裡簽上字，明天我再把手續一辦，出院後我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他還說了一個現在的金價，幫她拿金條換錢該賣多少。甚至連家裡大概缺的東西需要多少也都說了數字。

　認真看完房子轉賣的合同還有房立證，又聽了景柏濤的講解，楚芸珍確認沒錯之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楚芸珍全把字簽完，景柏濤便說出去買飯。只是從歡聲笑語的病房出來的景柏濤，轉身那少有的柔和笑意瞬間變成了冰渣，直向院長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