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路邊上的表演

　　其實首爾的房價是很高的，高到大部分韓國人都買不起房子。

　　這其實有點黑色幽默的意思，但事實上可能百分之六十或者更多的首爾人一輩子也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大部分都屬於租房子租一輩子的類型。所以如果年租了一棟不錯的公寓就相當於喬遷甚至要辦喬遷宴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基本上每個韓國人都會擁有自己的汽車。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其實這種心理基於韓國人對於外表的極端在意。房子是自己的別人一般看不到，而汽車每天都要用是展現給別人看的臉面。甚至於在韓國面試一些職位，面試官首先看的就是面試者的儀表。

　　基於以上這些原因，李謹回到家換了一身體面的西裝，並把頭髮好好的打理出一個髮型。甚至還在臉上抹了一些潤膚保濕類型的護膚品，大有一分鍾宅男變男神的感覺。

　　上了地鐵，目標明洞。李謹準備找一份時間大概是下午到晚上的工作，剛好又可以銜接起便利店的夜班。至於去明洞的原因則是大部分在明洞逛街的都是中國遊客，一些工作甚至要求打工者掌握中文，這對於李謹來說無疑是有著比較大的優勢

　　李謹去的是叫做twotwo的一家炸雞店，這家店在年輕人群中頗有人氣，而且店面的位置不錯，距離地鐵站很近方便沒有車的他來回。

　　好心的店長大媽在檢查了李謹的工作許可之後便同意了李謹的打工。可能因為的確是需要一個長相不錯並且精通韓語中文的員工的緣故，大媽對李謹十分友善，給他開出了8000韓元的時薪。這對於拿著d2簽證的他來說算的上是高薪了。因為大部分韓國店主對於外國留學生尤其是中國留學生的打工簡直可以用壓榨來形容，如果是d4簽證甚至會同意你非法打工但給你的時薪也是低於最低的時薪要求。最低時薪大概換算成人民幣是38元左右，而很多窮困的留學生隻能拿到20元或者更少，如果是女性的話也許還要是不是被店主隱晦的性騷擾。

　　不管如何，李謹的外表和氣質幫了他一個大忙。

　　在解決了第二份工作之後，李謹長出了一口氣。

　　手裡還拿著店長大媽好心送給他平常的一份炸雞。

　　街邊上剛好有一隊年輕的女子組合在表演。如果不是剛剛女孩們的自我介紹可能李謹也不知道這個組合名字叫做。

　　名字但是出乎意料的大氣，但是如果用NAVER搜索可能很大幾率隻有一個成員名單，而換成百度搜索的話更可能隻是一個英文單詞的翻譯。

　　李謹駐足觀看了一下。

　　6個女孩表演的是她們的出道曲dancealone，說實話歌曲的質量倒還可以，但是圍觀的人不多，隻有一些中年大叔有興趣拿出手機拍拍大長腿什麽的。

　　事實上能夠正兒八經有自己的一首歌曲已經不錯了，在首爾這個地方連自己歌曲都沒有的野路子女團也不是沒有。

　　說到底，韓國工廠似的娛樂文化到底是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無知的少女少男不顧一切的飛蛾撲火。

　　大部分人的想法是，出道個一年兩年看看，反正小公司練習個幾個月就可以出道，然後混吃等死說不定抓住某個契機能夠和大公司的女團男團平起平坐一炮而紅。

　　Exid不就莫名奇妙的憑借一個飯拍視頻火了嗎?

　　沒火了也沒事，反正1年2年到時候也可以繼續回去上大學或者工作，

又或者乾脆借著身體的優勢給某個老板包x什麽的。　　李謹在周圍圍觀人群中鶴立雞群。這讓表演的六個女孩時不時把目光瞟向他。

　　一曲唱閉，六個女孩擦了擦汗水，然後鞠躬對著周圍人數不對的觀眾致謝，同時還和一些觀眾互動聊天，並借此稍做休息。

　　這是在中國體驗不到的特殊偶像文化了。撲街女團倒是出乎意料的親民，路邊上的觀眾，隻要不是長相猥瑣到威脅社會的程度，都可以輕松的和她們合影。這大概是小公司沒有通告的偶像們最直接有效吸粉方式了。

　　“請多多支持，我是seulgi”長相精致妝容精致的黑長發少女走到李謹面前，對他稍稍鞠躬。

　　六個女孩分別負責不同的區域，如果想的話隻要說幾句支持的話就可以拿到簽名或者合影。

　　李謹舉了舉手中的半袋炸雞，

　　“要吃嗎?“

　　seulgi直接愣住了，然後搖了搖頭。

　　“你是練習生嗎?”反正這邊也沒什麽人，還不如和比較順眼的李謹聊聊天。

　　“不是”李謹搖搖頭。然後自顧自的掏出一塊雞腿開始啃。

　　seulgi看著李謹吃的這麽不羈也食指大動。她都有點忘記上次吃肉是什麽時候了，毫不誇張。像這樣的小公司小女團出於保持身材和節省開支的考量，每天吃素也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

　　於是做出了一個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動作，伸手也從李謹手裡的袋子裡拿了一塊雞塊。拿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一件多麽不淑女的事情，於是不好意思的對著李謹俏皮的笑了一下。

　　李謹擺擺手，示意她隨意。

　　“這是那邊那家twotwo的炸雞，過幾天我可能會去打工，喜歡吃的話記得來哦”李謹順便給自己打工的店做了一下廣告。

　　“twotwo啊，很貴吧。”seulgi聽到之後說道“一般我們吃炸雞的話會去韓大媽的小店，比這種開在這個地段的炸雞店要便宜不少呢。”

　　“這種店賣給外國遊客的，又貴又不好吃。”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她還是很快就把手裡的雞塊吃完了。

　　“無所謂了，反正這是剛剛店長送的。”李謹遞給她一張餐巾紙。

　　“謝謝。”seulgi又再度鞠躬表示感謝，發絲帶起了一陣lemon洗發水的味道。

　　“你人不錯，做個練習生也許能火呢。”

　　“這兩者之前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李謹說道。

　　“好像是沒有。”

　　“要留個kakao嗎”seulgi努了努嘴，表示自己要回去準備繼續表演了。

　　“好啊”李謹沒有拒絕，不管怎麽樣拒絕一個漂亮少女這樣的請求也太過於失禮了。

　　於是兩人簡單的交換了kakao

　　“你的頭像還真有意思”seulgi笑了笑。

　　李謹的頭像是被香腸嘴版本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終結谷對視。

　　“啊，這個是我乾的?”

　　“什麽?”

　　“他們兩個的嘴是我打腫的”

　　seulgi又笑了笑。

　　“下一首歌是少女時代前輩的新歌，要繼續看嗎?”

　　李謹默默地看完了少女們的表演，然後和seulgi揮了揮手告別。

　　今天倒是沒有打工的行程，意味著他可以睡一個好覺彌補一下缺失的睡眠，同時也意味著明天有自己的課。

　　稍微解釋一下，李謹現在的身份是首爾大學的留學生。打工都是在自己沒有課的時候。

　　順帶一提，專業是美術。要說他是如何接受這個身份的，請參考第一章。如果第一章不見了的話，請參考第二章。

　　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李謹才起床。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課表，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課還好好的待在下午1400沒有因為自己睡覺而被錯過。然後簡單的換了一身便服就出門了

　　推開教室門，李謹習慣性的坐在最後一排。

　　邊上戴眼鏡的青年叫做樸海鎮是個土生土長的韓國人，大概在美術上有點天賦所以考進了首爾大學的美術系。

　　“是李謹啊，好久不見了。”

　　“有那麽久嗎，我好像每節課都有來吧”

　　“那就是教授排課太少，或者是你總是不參加我們的酒吧活動。”

　　說到這裡，前排留著亞麻色短發的女生也回過頭“李謹xi的確從來沒有參加過我們班級的聚會呢，今天晚上要不要來呢，就在恆大。”

　　“金智慧xi，好久不見。”李謹先是禮貌的問候。

　　說是班級聚會但事實上也沒有幾個人，所以李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湊個熱鬧。

　　“謝謝智慧xi的邀請，如果不打擾的話就一起去吧”

　　“果然是要美女邀請你才會去嗎?”因為比較熟和同歲的緣故，樸海鎮和李謹用的是平語。

　　“那是你從來沒有邀請過我吧。”李謹默默吐槽

　　“怎麽可能，我們可是至親啊，至親”

　　“喂，說話的時候不要拿彩筆對著我啊，白癡”

　　老教授上課很隨意，給他們布置了一下取景和色彩要求之後就離開了教室。

　　“sm推出新女團了知道嗎?”樸海鎮邊拿起李謹調配好的調色盤，一邊說“就是之前公開練習生企劃的那組，大公司的練習生就是好啊，沒出道就有不錯的人氣積累了。”

　　李謹簡單勾勒出一個巨大骷髏外殼的輪廓。

　　“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什麽?”樸海鎮湊過去看了一眼李謹的畫板。上面是黑色線條的土地和黃色線條的巨大骷髏。

　　“當然是那種無敵的寂寞啊。”

　　“。。。。”

　　“你這是最新的中二流畫法嗎?。”樸海鎮吐槽到，一邊不忘給他畫的韓國大邱鄉下田園圖補上土黃。那裡是他的老家。

　　“不看女團，不玩lol，不去酒吧。你真是奇怪啊，中國二十代青年有這麽頹廢嗎?”

　　“先不說中國青年問題，感覺你對頹廢這個詞的意思理解有一點微妙的偏差啊。”李謹在自己得意的巨大骷髏底部補上一個隱約的人影。

　　“話說今天布置的課題是什麽?”

　　“最懷戀的場景之類吧。”

　　李謹默默收筆，等著畫板上顏料乾掉。

　　“要不就先到這裡”樸海鎮提議到“明天我們在補完好了。今天snooty可是有女團來表演的，我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