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芸已經轉身離開了,兩個人之間眼神對上,就能夠讓旁人感覺到刀光劍影在閃動。“秦光奇,你有種。”因為秦光奇的這麽一攪局,馬芸和商飛的合作有八成的可能性是要黃了,還有兩成會成功,是建立在商飛讓利巨大的基礎之上的。蘇連凱如何能夠不生氣。
暗爽,心中在暗爽著,秦光奇看到馬芸已經沒有再和蘇連凱談下去的興致,已經轉身離開了的背影,秦光奇頗有一種終於讓蘇連凱跌了一跤的勝利之感。對於蘇連凱的生氣,他也不搭理,這個時候,自己是勝利者,何必去在乎手下敗將在叫囂些什麽,有沒有種又不是你蘇連凱說了算的。
人生路上基本上都是一帆風順,沒有吃過什麽苦頭的蘇連凱看到秦光奇如此輕飄飄,完全漠視自己的態度,直接按住秦光奇的肩膀,一拉,讓秦光奇轉過身來,再非常連貫地揮起拳頭,直接讓秦光奇右邊的臉完全腫了起來。
秦光奇也不會吃虧,他也還擊回去,兩個人直接扭打在一起。很快,兩個人都躺到了瓷磚上面,你一會壓住我,給我一拳,我一會翻身過來,壓住你,給你一拳,拳拳都到肉,根本沒有說有要饒過對方的意思。因為旁邊是泳池,兩個人很快就滾到了水池當中,身上的衣服完全濕透。
但是泳池裡的冷水也沒有熄滅兩個人胸中的怒意,繼續在水中大戰,互不相讓。
旁邊的客人都嚇壞了,幾個仆人也是手足無措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個機靈鬼,知道這兩位大少爺都是世家子弟,剛好那邊也有一幫是他們兩位的共同朋友,所以這個仆人就趕緊趕忙,小跑過來,“幾位少爺,大事不好了,我家少爺和秦家少爺打起來了,就在水池旁邊,趕緊過去幫忙勸架吧。”
幾個人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突然聽到仆人說出秦光奇和蘇連凱打起來的消息,也沒有愣著,趕緊也跑了過去。
胡佐、陳璟然、肖寧、王凱航等幾個人來到水池旁邊,看到在水池下面廝打的兩個人,臉上都有血跡了,也不知道是打到了哪裡,再不把他們勸住就沒辦法和長輩們交待了。胡佐趕緊站在水池邊上大喊,“你們兩個,打什麽打,還不趕緊住手,都給我住手。”
胡佐還真以為,打架中的兩個人會買他一個面子,就此停手,可是那種衝動的勁已經上腦了的兩個人根本沒有把胡佐的話聽進去,而且一個是眾人當中的大哥,一個是想當大哥的人,兩個人就像是獅群當中的老獅王和年輕獅王在搏鬥一樣,此時都是為了榮譽,為了面子,哪會停下來,先停手的話不就是相當於是自動認慫了嗎?
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幾個女賓看到兩個男人在水池當中打架,平時嬌慣了的大小姐哪裡看過這樣的場面啊,都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了。
陳璟然覺得不能再讓兩個人打下去了,直接縱身一躍,跳進水池裡,向兩個人靠近,爭取把兩個人拉開。肖寧、王凱航幾個人看到陳璟然的行動都愣住了,他們的心裡面已經在接受來自友誼真正的拷問了。這才是真正的朋友,才是真正的友誼,別看著陳璟然小時候沒少受蘇連凱的欺負,包括與秦光奇的關系也是淡淡的,這個時候居然說跳就跳下去。
剛才大家都是同時來到這裡的,卻在水邊猶豫來猶豫去,甚至還有幾分看戲的成分在,完全忘記了他們是同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友、摯友,自己卻還有很多的顧忌,還有嘲笑的意味,自己慚愧了。
也沒有說話,
不約而同地,胡佐、肖寧、王凱航等這岸上的幾個人也都跳到水裡去,西裝也沒有顧得上去脫掉,去幫著把兩個打紅了眼的兩個人拉開。 也沒有說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也花了一番功夫才讓兩個人消停了下來,兩個人在水裡面打到最後都累得虛脫了,還是兄弟幾個人把他們一起扯上來的。
蘇家的仆人也是很知禮數的,看到一個個少爺如落湯雞一樣,穿著濕淋淋的衣服,這還在春天呢?水池裡面冷著呢!所以趕緊準備熱水和衣服讓這幫少爺們去洗澡。
剛剛喘過氣來的蘇連凱也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立刻恢復了自己世家子弟的風范,先是對一眾仆人說,“今天晚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允許給我傳出去一個字,尤其是不能讓長輩們知道,明白了嗎?”
“不管怎麽樣,今天晚上的酒會鬧成這樣了,你們今晚都在這裡休息吧。”多年當慣了這大院這一群人大哥的蘇連凱選擇性地忘記了自己剛才是如何在這群人面前丟臉的模樣,沒有說征詢一下對方同不同意,就說今晚你們都在這裡休息吧。
不過,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蘇連凱似乎感覺有些不妥,又補充了一句“房間夠多,不能推辭”。王凱航感覺到了大哥的尷尬,“太好了,大哥,就想知道你這別墅的床跟我家的有什麽區別,大家不要想東想西了。”盡量用調侃來幫著大哥改善一下這沉寂的氣氛。
秦光奇還躺在瓷磚上,還在喘著氣呢,自己在心裡面惱自己,從這來看,體能上自己就輸給蘇連凱了,要不是陳璟然下來勸架,自己剛才估計在水池裡面有可能就抽筋過去。想一想似乎還挺危險的,兩個人打著架,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讓人溺亡。
在蘇連凱站起來給下人下命令的時候,秦光奇的體力也恢復了過來,他自己默默地站了起來,什麽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得意,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表情都看不出來是什麽表情,直接轉身出去了。蘇家當中的一個下人首先注意到了秦家少爺的離開,“秦少爺,你這身上還濕著呢?留下來,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吧?”
秦光奇再怎麽樣,也不會對一個無辜的下人發火,“不了,我先走了”,這是秦光奇再這場酒會上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事實上,到這個時候,酒會已經不成酒會了,在馬芸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有三四個人想要跟馬芸搭上線, 就先離開了,後來酒會的主人都在水池裡面打著架,這更不像樣子了,所以其他的客人也看著時機就離開了。
看著秦光奇獨自離開的背影,這個背影再不是剛才那種得意聳肩的樣子,眾人都是滿臉複雜的神情。肖寧在心裡面想著,剛才大家一起跳下水去的時候,自己還以為大家在這一刻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鐵哥們,現在看來一切都沒有變化,大家之間心靈的距離似乎還是那麽遠。
別墅確實很大,房間也夠多,七八個兄弟,外加兄弟們帶著的女人,都夠睡,不過這幾個少爺肯定是和自己的女伴共處一室的。陳璟然和林雨薇也不例外,剛才陳璟然跳下水池的時候,林雨薇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的男朋友,她在想這才是自己的男朋友,這才是陳璟然的性格,至於其他的,她真的沒有多想。
不過洗完澡,換上乾淨睡衣的陳璟然和坐在床邊忐忑不安的林雨薇,兩個人都感受到了空氣中散發著曖昧的氣息,因為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共處一室,而且是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外面夜黑風高,似乎是行苟且之事的好時機。
“你先去洗澡吧,你還沒有洗呢?”陳璟然首先打破了僵局,不過這句話說出來總是感覺到帶著點什麽暗示。
陳璟然趕緊找補,“裡面還有一件乾淨的睡衣,是不分男式和女式的,所以你也可以穿。”明明自己的女朋友擔心的不是這件事情,好嗎?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陳璟然感覺這是自己生平當中第一次如此失言,也似乎每一次在林雨薇的面前,自己總是嘴上把不住門,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