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沐菲這一發燒,一連把好幾個人給折騰醒了。到了後半夜,沐菲在吃了趙房靜從國內帶的退燒藥之後,才算是睡得安穩,沒有再出冷汗也不亂說胡話,溫度也下去了。
張梅看著忙前忙後的陳璟然,還有被折騰起來、現在睡眼惺忪的趙房靜和楊鵬、安然,心裡面有一絲絲的暖意。“謝謝大家,大家辛苦了,我代我們家的菲姐感謝大家。我還在這裡守著,大家就先回去各自休息吧,我就不送大家了。”
雖然沐菲發燒得很厲害,但是在迷迷糊糊當中還是能夠感覺到自己耳邊一直有一個聲音在響,“來,張梅幫我把這個溫度計放到菲姐的腋下。”“我看一下這個退燒藥的說明書,看看適不適用。”“去倒點開水來,給菲姐吃藥。”她知道,這是陳璟然的聲音。
這一次,來到布達佩斯拍戲,兩個人時隔一個多月才再度見面。見面了之後,居然變得冷冷淡淡的,沒有更多的問候,不像是外人眼中看起來親近的“姐弟”,倒是工作上嚴肅的上下級關系。自己的心裡面因為陳璟然對自己的冷淡還有點堵得慌,自己知道陳璟然有了一個女朋友,每次在網上看到他們出雙入對的新聞,自己也會莫名地煩躁。
自己不敢去想這是因為什麽,剛剛自己燒得很厲害,都到了開始胡言亂語的地步的時候,自己就在想,也許已經到了中年的自己真的應該找一個男人來依靠了。不知道為什麽,一旦生發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男人居然會是陳璟然,還有點稚氣的陳璟然,與自己年齡相差甚大的陳璟然。
好在是自己終於是睡著了,沒有繼續想下去,繼續想下去也許自己的腦仁兒會炸了。
······
第二天起來,沐菲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在張梅好說歹說之下,才決定給自己休息一天,這一天就讓副導演褚忠林去拍攝好了。
再看到拍攝現場,這是在布達佩斯郊區的一座別墅內,褚忠林可沒有沐菲這麽大的面子,吳曉凡聽說今天沐菲生病了,是讓副導演直接拍攝的,到了10點鍾,才拖拖拉拉地來到了這邊。
一來到現場,郭廣平馬上走上前去,“曉凡,你來了,昨天休息得好嗎?這是今天的那個拍攝計劃,你看一看,你的戲份主要是一會兒11點鍾有兩場,下午兩點鍾有四場,你看可以吧。”
坐在沙發上的吳曉凡把拍攝計劃拿過來,翻了翻,“還行,昨天實在是因為要倒時差,耽誤大家的事了,今天安排得還不錯。”郭廣平已經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這還是他在圈裡面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地對一個後生如此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吐槽:還倒時差,是真的睡了一天好嗎?今天還9點鍾才出門過來,10點鍾才到片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散漫的演員。
褚忠林剛剛喊cut,結束了趙房靜的幾場戲的拍攝,讓大家休息一會。“曉凡,你跟這個妮妮熟悉一下,在電影中你們是父女關系,要多親近親近。”
梁秋領著自己的女兒站在褚忠林的身後,“吳先生,這是我的女兒,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一下。”又低下頭來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女兒小聲地說著,“妮妮,這個大哥哥也很帥,你要不要認識一下,跟這個大哥哥玩一下?”
身後的妮妮一直拽著媽媽的裙子不放手,一直鬧著別扭不願意上去。“媽媽,我怕,這個哥哥染了白頭髮,是壞人。”雖然妮妮的聲音很小,
但是周圍的四五個人都聽到了,吳曉凡的臉整個就直接拉了下來。梁秋也有些尷尬,自己平時對女兒的教育確實是說這樣子外貌的大哥哥一般都是壞人,所以讓自己的女兒遠離一下這樣子的“社會青年”。 褚忠林這才注意到這吳曉凡的一頭白發,這個時候他也皺起了眉頭。“曉凡,你這頭髮不行啊,在電影裡面你是一個大提琴手,可不是什麽韓國KPOP歌手,所以還是要染黑來。”褚忠林的話也是從一個副導演的身份出發,從整個電影的角度出發,可是這句話在吳曉凡看來卻是非常之刺耳。
“不拍了,我先去染個頭髮,行了吧?”你說出來的話帶刺,吳曉凡的話就更加不饒人了。沐菲現在不在,監製阮勝濤也已經回國了,無線傳媒公司裡面的一個部門經理,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浪費在一個電影項目上面,這製片人管錢管人、這個副導演褚忠林也不敢發一句話。
自己已經是韓國男團的成員,現在還在跟自己提什麽KPOP、韓流,吳曉凡不想自己一輩子被貼上這樣的標簽,也不願意別人提及自己的過去,在他看來,這個過去是失敗的過去、不成功的過去,即使他因此收獲了很多的粉絲、很高的人氣,可就像是一個哈哈鏡一樣一直把自己的缺點在放大,這是諷刺的過去。
“海哥,我們去染發。”重新戴上墨鏡,直接和自己的助理走出了片場。
郭廣平和褚忠林都是一陣無語,行,今天的拍攝計劃又得重新排了。
看到一副生無可戀表情走出來的製片人郭廣平,因為昨天幫了他一個大忙,兩個人之間就熟絡了起來,所以陳璟然就詢問他:“怎麽了,我看到吳曉凡走了。”
“沒什麽,他去染頭髮去了,一頭白發不太適合電影當中大提琴手的角色而已。”
“看起來,鬧得不是很愉快啊。”陳璟然作為電影裡面男三號都排不上的角色,說這樣的話肯定是不合適的,但是這私底下就是朋友之間的那種聊聊天,安慰安慰這已經為了這部電影而瘦了有小半圈的郭廣平。忙前忙後,結果還各個不討好,演員是最難搞的群體了。
“一會先拍你和舒麗坤的對手戲吧,我去跟舒麗坤那邊溝通一下。”
梁秋沒有想到因為妮妮的話語讓整個場面都變得很尷尬,但是這也不是妮妮的錯,她蹲下來, 抓著妮妮的手臂,細聲細語地對妮妮說:“你為什麽不喜歡剛才那個哥哥啊,你平時不是看哪個哥哥長得帥就喜歡跟他們一起玩的嗎?”
“我怕!”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雖然之前妮妮也回答說“我怕”,但是這個層次明顯不一樣,染白發只是妮妮的一個說法,而妮妮真正怕的是吳曉凡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她只能是安慰著自己的女兒說:“妮妮,不要怕,那個大哥哥也是很溫柔很善良的啊!”
離開片場,坐在車子上的吳曉凡直接對著田海發脾氣,“你這個助理怎麽當的,為什麽沒有提醒我電影當中的這個角色是黑發,要把它染回來,為什麽?”
作為吳曉凡的藝人助理,田海已經習慣了自家的藝人這樣的脾氣,人前稱呼你“海哥”,轉頭就把你劈頭蓋臉地罵一遭,田海不知道怎麽回答,更不好去解釋或者是說什麽,乾脆直接沉默。沉默的態度讓吳曉凡更是上火,“怎麽不敢回話,去買點糖果來,一會你去哄哄那個叫‘妮妮’的小女孩。”
得,自家的藝人簡直了奇葩到了一個極點,連哄小孩這樣的事情都不願親自動手嗎?“我沒那個時間,我要背台詞,沒時間對付這樣的三歲小孩,這個年齡的小孩子最難搞定了。”
到下午兩點鍾的時候,吳曉凡終於又帶著自己的助理過來了,從一頭白發換成了黑發,田海手裡面拿著一包棉花糖,到處找著妮妮,那個下午就看到田海一個勁地在逗著妮妮,吳曉凡自己化妝去了半個小時,匆匆忙忙拍完了四場戲,又自己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