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的趙權,便開始行動,先從曲洋下手。
此時已然是深夜,明月西去,夜風淒淒,整個群玉苑,隻余偶爾從一些房間裡傳出來的,能讓男人熱血沸騰的聲音。來到曲洋門前,趙權輕叩房門,:“曲前輩,在下趙權。”
片刻,吱的一聲,曲洋打開房門,:“趙小兄弟啊,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趙權微微作揖道:“曲前輩,在下之前乃是酒樓說書先生,所以道聽途說,聽到過關於劉正風前輩的一些消息,特此過來打算與前輩相商。”
曲洋對於劉正風乃兄弟之情,聽見趙權是因為劉正風的事而來,連忙伸手虛引,“請進!”
曲洋帶上門,轉身就問,“小兄弟,你可是聽到什麽關於我劉賢弟不利的消息?所以特此找我?”
趙權組織一下語言,道:“曲前輩,是這樣的,大概十天前,我深夜間喜歡出門練輕功,來到劉府附近,無意中聽到有人在交談,所以停步傾聽。”
曲洋催促道:“聽到了什麽!”
趙權不緩不慢的道:“經過我一番傾聽之後,確定此二人乃嵩山派之人,其中一名男子對另一名吩咐道:左盟主有令,劉正風勾結魔教左護法曲洋,所以著我等盯緊劉正風妻兒,不得放走一個!到時候抓其妻兒,逼其殺掉曲洋,如若不從!殺其妻兒!滅其滿門!逼以振盟主之威。”
這些話趙權當然是自己瞎編的,所以他此時心中非常緊張,但卻竭力的壓製,保持表面的鎮定。
“欺人太甚!”曲洋一聽這話,雖然不是全然相信,但也是怒發衝冠,走到桌子旁,把手按在桌子上,竭力的控制心中的怒火,良久方才平靜下來,眼神犀利的盯著趙權道:“趙小兄弟,你此話可是親耳所聞?”
趙權看著桌子上,被曲洋按出的手印,眼皮輕挑,滿臉嚴肅的道:“絕無虛言!”
曲洋頹然的坐下,聲音中充滿了自責,“是我害了劉賢弟啊!”
曲洋本來是不會全然相信趙權的話的,不過轉眼他就信了八成,有點寧有信其無的意味,並且趙權或許不清楚,其實他今天在酒樓前,肯舍命攔住青城派弟子,讓令狐衝先逃的事,曲洋都看在眼裡,曲洋本就也是這種義氣之人,自然對趙權有天生的好感。
“曲前輩,明天就是劉前輩的金盆洗手大會了,我覺得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先把劉前輩的妻兒轉移,明天如果事情沒有發生還好,但是如若發生,劉前輩也不會束手束腳!”趙權不想曲洋如此簡單的就相信了,本來他還準備好的大堆說辭,全然沒有用上,但這樣最好,所以連忙獻計。
曲洋深思片刻道:“此話有理,這樣,你先和我去一趟劉府!如何?”
意料之中,趙權故作疑惑的道:“前輩,明天就是金盆洗手大會了,此時的劉府高手如雲,我們就這樣去?”
曲洋不屑的道:“高手如林?雖然我現在是功力流失大半,但劉府現在除了五嶽劍派寥寥幾人之外,我還真沒把他們反正眼裡。”
舍命陪君子,既然想要大回報,那麽就拿命博,趙權道:“那好,我就陪前輩走一趟!”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夠義氣!”曲洋低聲的大笑,拍拍趙權肩膀,“你以後也別叫我什麽前輩了,就叫我曲大哥吧!”
趙權也不客氣,“好!曲大哥,那我們現在走嗎?”
“不急,在等晚點我們在行動,現在我先恢復一下元氣。
”打定主意的曲洋,卻是開始不著急了,竟然原地打坐修煉了起來。 無奈之下,趙權隻好也隨著原地打坐修煉了起來,五心向天,無名功法開始周天運轉,少的可憐的內力,開始吸取天地靈氣,趙權的身體便開始發出隱隱約約的熒光,而在趙權一旁的曲洋修煉的情景,又是與趙權不同,只見他全身光芒大作,卻又極具內斂,所有的光芒都好似斂於皮膚之下,所以曲洋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玉人。
修煉良久的曲洋,緩緩的睜開雙眼,疑惑的對著修煉中的趙權道:“趙賢弟,你的輕功是俊的不得了,可為何內力如此稀薄呢?”
聽到曲洋的話,趙權緩緩收功,睜開雙眼,“曲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修煉至今才將近兩個月,並且我還未有正式內功心法,現在隻是修煉的普通練氣法門,所以內力有點稀薄。”
曲洋有點驚訝的道:“賢弟,真是大才,短短一個月有余,就練出了這等本事。”雖然有點驚訝,但曲洋不同於田伯光,他乃魔教左護法,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趙權隻能算其中一個而已。
人都一樣,不管誰被誇,不管被誰誇,不管真話假話,總會有點欣喜的,趙權亦然,雖然心中有點小得意,但他也知道在曲洋,是這裡得意不起來的,:“誒,曲大哥,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這點內力就幾分鍾的男人。”
“哈哈”,曲洋現在是越看趙權越是滿意,心中當下就起了愛才之心,摸摸下巴,想道:自己馬上就要歸隱江湖了,是不是要教著小子兩手呢?心中有了思量,曲洋便開口,“趙賢弟,我這裡倒是有一本內功心法,但是不能讓你白學。”曲洋有點笑吟吟的看著趙權。
趙權一聽這話懵了,自己打算冒著得罪嵩山派的危險和他去劉府,去救劉正風妻子,為的是什麽?就是為了一個內功和能讓自己有打鬥能力的劍術而已!現在曲洋這一開口,怎能不激動?
趙權深深鞠躬,強抑著激動道:“曲大哥!有何條件?隻要趙某能辦到,絕不拒絕!”
曲洋滿意的點點頭,嚴肅的道:“賢弟,我教你功法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如你剛剛所說,嵩山派要是真的有滅門的打算,那麽我們必然要防患未然,可我心中擔心劉賢弟,明天打算留在衡陽城助他一把,你可願意幫我把劉賢弟妻兒,護送到安全的地方?”
就這麽簡單?趙權本來已經做好要出生入死的心理準備,曲洋的要求竟然這麽簡單,果然是能為琴簫合奏而退出江湖的人物,有君子之風!
“曲大哥!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嫂子到安全的地方!”趙權心生感激,保證道。
曲洋點點頭,暗歎,希望自己沒看錯人,“好,既然現在是子時,醜時我們就去劉府,還有一段時間,我先把心法給你背一遍,你記住就好。”
趙權激動的“嗯”了聲。曲洋便開始說道:“我的功法叫混元大法,華山的基礎心法就脫身於這個功法,此功法出處在何處,我並不清楚,但我所學就是此功法,修此功法修出的內力中正平和,雖然算不得什麽神功,但威力倒也頗為不錯,功法共有六層,這第一層……”。
曲洋將混元大法的口訣,傳給在一旁就忙著記的趙權,趙權每一個字都牢牢的記在腦海,生怕忘記,畢竟來之不易。
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曲洋便背誦加一點解說完畢,趙權閉目回想,盤膝坐下,試著修煉。趙權之前的內功是一種大眾化的內功,所有換修混元大法並不費力,修煉混元大法的趙權,心中生出一種鳥槍換大炮的感覺,不管是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還是功法運轉的速度, 亦或是內力的質量都上了一個檔次,雖然內力依舊稀薄,但質量的上升起碼能讓他多堅持幾分鍾。緩緩的張開雙眼,長長的呼了口氣,喜形於色。
曲洋問道:“怎麽樣?感覺如何?”
趙權有點興奮:“非常不錯!”
曲洋道:“好,既然兄弟已經記住功法,那麽我們就出發吧,這時的人容易疲憊,方便我們行事。”
趙權嗯了一聲,便開始與曲洋倆人悄悄離開群玉苑往劉府摸去,月明星稀,寒月西墜,明月下好像兩道黑影閃動,如不仔細觀察只會道是幻覺。
摸進劉府的趙權、曲洋二人,曲洋在劉正風臥室前輕扣房門,不久劉正風便打開房門,一看是曲洋大驚一跳,連忙往屋裡拉去,趙權也更著進去房間!
“曲大哥,出了什麽急事嗎?這麽晚來找我。”劉正風見曲洋深夜來訪,心知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剛剛匆忙不及細看,這會兒才發現趙權的面目,更是大驚,低聲喝道:“這麽是你!!”
趙權方才來搶人的時候,可是明目張膽的,習武中人目力本來就好,自然能認出趙權。
曲洋見劉正風這樣,便知當中有誤會,解釋道:“賢弟莫要誤會,這位是趙權小兄弟,為人仗義,我心中甚至佩服。”
劉正風對曲洋自然是信任無比的,十年相交他們對彼此是非常的了解,見曲洋這麽說,心中便打消顧慮,示意曲洋說說來意,心中有所擔憂,摯友如此深夜到訪,事情肯定不小,在這緊要關頭,他隻想小心翼翼,安安心心的退出江湖,從此隻管彈琴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