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都市,車水馬龍。
店前與街道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加上絢麗多彩的煙花,甚是精彩靚麗。從都市的夜空俯視,整個城市亮晶晶的,五顏六色。雖不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即使是夜晚,街上卻還是人來人往。路人三五成群、廣場上的婦女跳舞……,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忽然,轟隆一聲。
一座販賣煙花爆竹的店面二樓,火光衝天。周圍所有人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無形力量。
所有的人,行走的、騎車的、都被拂飛;車輛翻滾……瞬間釀成一起嚴重的交通和爆炸事故。門口擺放的花草盆栽,猛地一下就碎裂四散。行道樹彎下樹腰,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壓得很低。
正在跑回家去的陳凡,剛路過這個店門口,就被爆炸波及。
整個人瞬間被撞飛,似一張被拉開的彈弓的橡皮筋。猛然轟飛,很足實地撞到樹乾,然後掉在地上。
很慘,他感覺內髒像被攪碎了一樣,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卻無比駭人,雙眼布滿血絲,眉角青筋暴起,口鼻痙攣冒血,然後深深地昏死過去。
還好,他還沒有死過去。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小車裡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
情況可以用糟糕形容。
不過,在他暈過去的前一秒,痛苦中的他感覺體內有股電流流過,但感覺到最多的是,全身的疼痛。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體,竟然出現道道紅色流轉,類似電流,持續了五秒左右。
這起爆炸引發的後果極其嚴重,八人死亡,多人不同程度的輕重傷,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警方介入調查,卻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不管是人為?亦或者是意外,都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甚至爆炸源都沒有找到。為了安撫廣大民眾,最終無奈之下,相關單位發言人聲稱,這是一起爆竹意外爆炸事故。
外界如何不提。
就說陳凡,剛弄到醫院,醫生一番搶救,發現他的心跳速度很快,咚咚咚地,給人一種會不會跳出來爆了的感覺?
這種情況,醫院也束手無策。
一間多人病房裡,一個單人病床上,一個臉色紅潤正常的青年躺在上面,旁邊座子上擺放著一台心電圖,手上打著吊針。
床前一個中年婦女坐著,雙眼紅腫,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這中年婦女,名叫陳如雪,今年四十歲,是病床上陳凡的母親。
單親家庭,陳凡跟著母親姓。
門外,一個女醫生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了一下心電圖,發現速度實在是很快,皺了皺眉。
“阿姨,阿姨?”
“醫生?”陳母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聲音沙啞地哀求道,“醫生,求求你們想想辦法,救救我兒子啊!求求你們了。”
看到她可憐無助的模樣,女醫生心裡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安慰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說得很沒有底氣,因為他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讓這個男孩子的心跳降下來,反而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本來她以為她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做醫生,不就是為了救治人的嗎?可剛出來工作就遇到這種事情,狠狠地被打擊到了。她知道這種情況是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即使現在不出現,以後也會出現,她以為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目前看來,原來還沒有。
她沒有絲毫的準備。
相信這一次過後,她能夠真正的做好準備了。
陳母回過頭,雙眼看著兒子那年輕的臉龐,是這麽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沒有上過大學……沒有認識更多的朋友……還沒有見到他,那個人。她知道,從小陳凡是多麽想見到他,可一直沒有機會。
突然,“滴eeeeee(聲音拖長)……”
心電圖上居然出現了一條直線!
陳母驚恐,周圍的病人眼光倏兒聚集……
女醫生立時大驚,上前弄弄機器,又用手摸了摸沒有絲毫反應的陳凡的脖子、手腕,心中一突~
“怎……怎麽樣??”陳母吐字不清地顫聲道。
沒有脈搏?怎麽可能?剛才不是好好的嗎?女醫生心裡急想。
回頭,看著阿姨的期待、害怕的眼神,無比艱難地說道,“沒心跳了。”
這四個字,猶如旱天驚雷,劈在陳母的身上,整個人就呆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帶著兒子回到家……她都不知道,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沒有生氣。
……
家裡,床上,陳凡一動不動地躺著。
床前,陳母哭訴,把她一直不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房間裡彌漫著濃濃的悲傷和絕望。
“兒子,你小時候不是一直追問我你爸爸的事嗎?你快睜開眼,回到媽媽的身邊,我告訴你,我全部都和你說……”
“以前我閉口不談,是想你平平安安的生活,都是媽懦弱……可那個狠毒的女人說了,要是再讓我們聯系了你爸,她就要在讓我們看到他之前殺了我們,以前用你外公外婆威脅我,現在又用你來威脅我……”
“呵呵,她想不到當初我懷了你,不然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母子倆……”
“現在還有什麽可怕的?你去了,媽媽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如果死之前還能再見到你爸,我也心滿意足了。”
“你之前問我,你爸是什麽模樣?其實你天天都看到了的,你每天出門前照著鏡子,不就看到了嗎?你和你爸年輕時,長得真的一模一樣……”
一番述說,悔恨、悲痛欲絕、思念等等,哭說得聲音都啞了。
現在,時間仿佛沒有了意義,除了感情。
陳母說著說著,就埋頭趴在陳凡的胸膛上哭泣。她沒有聽到強勁的心跳聲,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身體,居然沒有變得冰涼,反而還是暖的。可能她覺得,是蓋了被子的原因吧!畢竟她隻是一個想念兒子的母親、思念心中丈夫的女人,並不是一個醫生。
趴著趴著,房間裡的聲音漸漸消失, 安靜下來。
眼淚,在這兩天已經流光了。
寧靜中,陳母似乎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那是……呼吸聲?
抬起頭,紅腫的雙眼看著年輕的臉龐,她心裡有了一個驚喜的念頭,連忙俯下耳朵,探聽兒子的口鼻。
呼吸聲?真的是呼吸聲?很微弱,弱得幾乎發現不了。
可是,為什麽聽不到心跳聲?醫院沒有檢查但脈搏,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誤診?
陳母又仔細聽了聽,可還是沒有心跳聲,卻真實存在呼吸聲啊?
她想不透,沒法多想。
有呼吸,就說明兒子還沒死,這就讓她本能的忽略掉一切了。
連忙摸出電話,想要叫救護車。可撥打後,她猶豫了,連忙掛掉。
“兒子的情況很奇怪,有呼吸沒有心跳,弄到醫院也隻是住著,他們沒有絲毫辦法。”陳母自言自語道,這點從之前醫院對陳凡心跳迅速就可以看出,作為一個母親,她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而且弄到醫院,也是打點滴,輸葡萄糖,似乎之前也是這樣的。既然如此,她為什麽就不能自己做呢?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好還是壞?不過她還是這麽做了。
接下來,陳母先是去藥店跟別人學習怎麽給別人輸液。沒有別人願意當試驗品,她就用針來扎自己的手,找血管、扎針、輸液。
可能在別人的眼裡,她這樣很愚蠢,就算為了孩子,也應該弄到醫院去。可她實在沒有辦法,考慮外部原因太多了,她這麽決定,也是身不由己,沒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