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似乎極為的漫長,這雨下的也極為的大,李由一步步走在雨中,衣服早已經被雨水淋了個通透,他慢慢走回了長安。
腦海裡卻滿是楊得志死前的模樣和言語,煙的確是個好東西,李由這時候特別想抽一根煙。路過了好幾家號稱24小時營業的超市和商店,但這時候房門已經緊緊的關著。
李由並不奇怪,因為當一輛小型汽車在他眼前被衝走了時候,他已經感到了這個雨水的古怪,這雨未免下的太大了一些。
透過濃重的雨簾他可以看到閃爍的燈光的消防車和警車。長安的地勢很低,照這麽下去會不會整個長安市都被淹沒呢?李由笑了笑,覺得有些意思。
終於李由收回了回憶,他也發現了一家亮著燈光的商店。
李由走進去買了一盒煙,十渠,十塊錢的紅旗渠。不是他比較中意這個品味,很簡單,因為沒錢買,紙幣早已就被雨水打爛,這幾個硬幣也是把錢把兜翻了個通透才找出來的。
當然店主很樂意的告訴他完全可以用手機支付等等的方法,李由不得又歎了一口氣,手機已經被他捏碎了。在那輛吉普車上看見那個屏幕,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被跟蹤了,於是果斷的把身上的電子設備全部砸碎,然後又用雨水衝淋了身體。現在倒是乾淨的很,在沒意思那種被監視被窺探的感覺。
商店老板放了一個一塊錢的打火機,李由點了了一根煙,吸入,吐出,並沒有什麽感覺,但心卻仿佛莫名的放松了許多。
站在屋簷下,望著無盡的的雨水,李由連續吸了好幾根煙,腦海裡楊得志的面孔漸漸的消散,煙的確是個好東西,才能夠讓自己放松自己,讓心更大一些。而殺人這玩意也是如此,殺著殺著自己就慢慢的習慣了。
李由把煙和火機放在了一個乾燥的地方,也許會碰到一個也同樣需要釋放壓力的人,或許他身上連十個硬幣都找不到呢。
李由繼續踏步在雨中。
其實很多偉大的事,都是被瑣細的事給破壞的,比如現在的李由,他應該氣勢磅礴的去跑到泉山別墅,不管是驚天動地,還是血染泉山都有可能。
但很遺憾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泉山在長安哪裡,尤其是手機被自己捏碎之後連個地圖都沒有。問了一下也就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這也讓他不得不在長安慢慢的走著。
世界很小的意思就是這時候李由路過的亡靈酒吧隨便撇了一下二樓,透過窗戶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窈窕的身影,不用猜肯定是臉如冰山。
李由剛準備離開,然後猛的駐足。樓下一個女孩大力的拍打著門,但聲音卻越來越小,幾乎在跌倒在雨中。
周周感覺自己全身已經沒了力氣,雨水的冰涼感刺在肌膚之上,周圍淨是風聲,雨聲,電閃雷鳴,周周有些害怕,周圍仿佛是無數的洪荒猛獸,時刻準備著撲過來吞噬自己。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落下,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多麽的無助。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周周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夏天穿的本就單薄,周周全身早已經被雨水打濕,勾勒出玲瓏的曲線,李由此時卻無心欣賞這曼妙風景,看著這個女孩心中竟驀然的一痛。
他拍了拍這個女子的肩膀,笑道:“美女你在這裡幹嘛呢?好巧啊。”
周周慢慢的回過頭,盯著那張熟悉的臉。
李由沒有多說話,直接脫下自己的襯衫套在她的身上。
周周盯著李由,然後突然伸出了手臂緊緊的抱著他。 李由身體先僵硬了一下,然後也慢慢把周周摟入懷。
周圍依舊是風聲雨聲雷電聲,周圍還是原來的毫無人煙,但周周此時卻覺得一點都不害怕。在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男人的胸膛裡,她卻感覺到了無比的安全和溫暖。
李由見過說謊的周周,李由見過聰明的周周,李由見過害怕的周周,李由也見過害羞的周周,李由更是沒少見好奇的周周……但他沒見過喜歡上自己的周周。
“真的很巧啊。”李由又說道。周周只是把你李由抱的更緊,一句話也不說。
李由也不再多說話兒,同樣把周周抱的很緊,此處應該有個旁白,兩人此刻感情急劇升溫,天時地利人和皆佔全。
許久李由才聽到周周宛若蚊蠅的聲音,“我真的好怕你離開,就像我師傅那樣,就那麽悄悄的走了,你說過不是要帶我一塊兒去呢,你為什麽要騙我……”
這時候不說話的是李由了,李由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周周仰起頭,目光明亮,倔強說道:“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塊兒。”
是什麽時候播下了愛情的種子,也許愛情這種東西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令人不明所以,亦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終。
李由撓了撓頭說道:“你知道泉山別墅在哪裡嘛?我發現我竟然不知道。”
“你要去那裡啊。”周周嘴角翹起,“我當然知道了,我來的時候已經把長安所有有名的地方都記住了。”
她很樂意能幫到李由,這樣顯得自己兩個人要近的多。
李由開心的笑道:“那你告訴我。”
周周卻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可以帶你去。”
“雨這麽大,我也真的不想去了,這個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周周小聲道:“那我們可以不去啊。”
李由搖頭苦笑,“我別無選擇。”
我似乎進入了一場遊戲,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棋子,卻還不知道下棋的人是誰。
——
泉山別墅,屋內通明,漫天雷電並不影響這棟別墅的用電,可見其建築是如何的精妙絕倫。
這時屋內氣氛卻有些嚴肅。
曹銳站在角落裡。咽了口唾沫。坐在中間那個古稀之年卻看起來依舊很硬朗的人,正是自己的爺爺,曹國良。
但還不至於讓他害怕,更讓他害怕的也不僅是爺爺之外,還有兩個和爺爺同年齡同級別來到了這兒,不用想也能看出來是為了助陣。旁邊旁邊是一排人,全部真槍實彈。此外還把整個泉山別墅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而另外一座沙發也坐著三個人,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曹銳一點都不敢輕視。正中間坐著一個似乎只有十四五歲的人,頭顯得很大,看起來只是個小孩子,整個頭顱上面沒有一絲頭髮?
他右邊坐著一個彪形大漢大漢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曹銳看著他卻仿佛看到一股洪荒猛獸的感覺,仿佛只要這個人動一下就能把自己撕成碎片。
相對而言另外一個人就顯得平常了許多,多有些奇怪的只不過是穿著,一身仿佛是古代公子的衣服,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左手時刻握著一把長劍長劍目光機會的,一臉的不屑。。
“銳兒你這件事做的不錯,隻做了一個牽線人沒有,沒有暴露出曹家的身份。便能夠解決掉麻煩,很不錯。”曹國良淡淡說道。
曹銳愣了一下,站到曹國良跟前卻不敢多說話,面對爺爺的誇獎,他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自己要真的做不錯,為何又來了這麽多人?
對面的大頭聽聞呵呵一笑道:“事做的不錯,如果不是你們在這裡的話,也不知道您的孫子能活過今晚不能。”
曹國良冷冷一笑,說道:“如果不是幾位今天在這裡。那小子是一定是活不過今晚的。只需要一發導彈,不,也許只需要一挺機關槍,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說著目光毫不客氣地掃過的眼前的三人,他的意思很簡單,能撕碎他同樣也能撕碎你們。
他的意思很明確,大頭和大烈還沒有說話,持劍青年卻把右手放到劍柄上,冷冷說道:“而我現在就能把你們撕成碎片。”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身後響起一陣陣槍出膛的聲音結束,數十根槍明的暗的瞄準著三人。 只需要三位將軍的一個動作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大頭揮手止住了持劍青年的動作,說道:“這是國政院的規定,你們也要干涉嗎?你們是在阻礙國家的發展!”
曹國良沒有說話,他旁邊一個和他穿著一樣軍銜同樣的老人不屑道:“你他嗎少給我亂扣高帽子。國政院的規定我們當然知道,不就是保護覺醒者。盡力的吸納到國家嗎?
呵呵,我們華夏最多的就是人,同樣也不缺什麽覺醒者。你少他媽給我扯什麽防禦技能、雙異能了什麽的。
老子才不管這麽多,他有本事先扛我一發導彈再說。以前打仗的那會我們也也不是沒殺過這些人。”
另一位老將軍聲音就平和了許多,但同樣不怎麽客氣,“呂大校既然已經來了,我們也不好不給你們面子,消息我們已經傳達給了他。
只要他能站到這個地方,不管是生是死,這都證明了自己的資格能夠為國效力。我們軍方也不是不能揭過這件事。但你要知道,我們的精心培育的特種兵已經死了一個了。”。
那暴躁的老將軍就嘿嘿一笑說道:“反正你們不是覺得你們這些腦子有問題家夥遲早能夠成為國家的主要的力量。這次我們就給你們第九局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大頭三人臉色陰沉如水,卻只能一言不發。這時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軍方與政界之間的交匯,而是一個新生的事物和舊的勢力的戰爭。
坦白的來講,這是一場屬於權力的遊戲。遊戲中的人只是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