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幾分鍾,走過一個不大的沙丘,林雲默看到了不遠處有幾人聚在一起,不需要狸幻的指引,幾個人解除錯覺屏障的地方離得並不遠,有兩個人的地方更是走上一個稍微高點的沙丘就可以看到對方,而少年出現的地方正是那出沙丘不遠處,他走過去之後,很正常的走到了最高點想看看周圍情況,然後他看到了不遠的剛剛遇到的三個人。
在林雲默看到他們的同時,那幾個人也注意到少年的出現,互相相距的距離其實並不太遠,很容易便可以看到。林雲默假裝遲疑了一下,然後也走了過去,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副接引者的面容了,換成了另一種長相,當然也是在幻界做過調整的那種樣貌,而不是原本樣子,模樣也被調整的成熟了不少,看起來像個二十五六年紀人的樣子,一樣也是穿著睡衣,進入者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睡覺前的那個樣式,至於光著膀子睡的或者裸睡的……在林雲默的建議下也是另外給這種人加上了那種最普通的灰色睡衣,取材就是他現在穿的這種,也是他現實裡穿的那種,商標什麽的當然是沒有了的。
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三個人也停止了說話的打算,打量起了林雲默,不用多久,少年已經靠近了他們三人,一時間四雙眼睛開始大眼瞪起小眼來,瘦高個余皓,冷豔女子安娜,一號實驗品威廉,少年林雲默四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或者也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這個…朋友,你聽得懂我說的話不?”最後余皓首先對著林雲默詢問道,心裡未嘗不是帶著一絲僥幸,剛剛三個人的時候他便是被冷落的一個,原因也很簡單,他只是個僥幸以剛好多兩分的成績通過了英語四級的家夥,聽不懂那該死的鳥語,在另外兩個人互相試探著說了幾句的時候,他也嘗試了一次想以“HI”為開頭插入他們的說話,但最後看著兩人看過來的眼神,他除了個“SORRY”為結尾他也想不出什麽自己會說的了。所以現在看到個同樣膚色的同類,希望能夠交流的情緒也是最迫切的。
林雲默擠出一絲微笑,對這個疑似修仙熱衷者的老鄉說道:“聽得懂,不過這位帥哥你的頭髮……”
“我的頭髮?”余皓把後背的頭髮拿到眼下看了看,“沒問題啊,還是那麽黝黑亮澤,我可是調整了很久才弄的這麽好看又長度剛好合適的,帥氣吧。”將手裡的一捏頭髮往後一甩,余皓說道,“說起來在以前我就想留一頭這麽長的頭髮了,不過現實裡整這麽長似乎有點太非主流了,來到這裡後剛好還有調整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地方也是奇了怪了,竟然還有這種遊戲裡調整外貌的功能。
林雲默無語的點了點頭,剛才在虛天壇的時候人多他還沒有注意到,現在直接站在余皓的面前,才發現他的頭髮居然被他調整的那麽長,兩縷垂在胸前,其他的長發披散在身後,腦後居然還用小布條扎了一個小馬尾,林雲默又看了看余皓手邊破碎的袖子,一邊眼角抽了抽。
“兄弟,別羨慕了,這麽仙氣十足的髮型你弄不來了,這個叫什麽神源的地方剛才可是說了調整的機會只有一次的,好在我抓住了這機會,對了,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我叫軒轅。”
林雲默現在是兩邊眼角都在抽,一時興起也給自己取了個綽號,沒有多想另一個名字脫口而出,“你好你好,我叫……刑天。”
“同道中人啊,兄弟,話說你真的不是夢境裡被我幻想出來的人物吧,
按理來說我的夢應該不會幻想出和我一樣帥的人才對,而且…還有兩個外國人,倘若只有這個外國美妞倒還正常,但沒有理由還夢出兩個大男人出來吧我。” “我猜,應該不是做夢。”林雲默看了看另外兩個一直看著他和余皓說話的人,出聲道,“我在現實裡和你一樣,也是個確實存在的人,除此之外,你有沒有試過在現實裡和別人說過這裡的事情。”
林雲默進來和這些人接觸自然不是毫無原因的,某個層面來說,他現在就是人奸,打入對方陣營的間諜,因為有些事情直接說出來反而不好,或者是不適合。但如果是一個被對方認為是同類的人說出來,或者是被這個同類引導著和暗示著自己推導出來, 他們會更加接受和相信,而且對少年來說,這個身份更適合了解這些人的一些需求和信息,幻界不可能直接去詢問這些實驗品覺得這裡怎麽樣,有什麽奇怪和不滿的地方,但以同是幻界生靈的身份,就可以直接詢問,也可以旁敲側擊的了解一些幻界不便詢問得知的情報,甚至是引導他們做出一些有利於幻界的行為來。
在林雲默和狸幻的設想中,幻界,也就是這些這些生靈眼中的神源,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和生靈的距離應該是盡可能遠的,所以幻界就不便直接的詢問想知道的事情,也不便命令他們去做一些事情,而通過林雲默這個內部人員透漏一些消息,以誘惑暗示的方法讓他們順著幻界想要的道路前行,才是保持幻界神聖感和神秘感的最佳方式。就像神通常不會和凡人直接交流,他會選定一個代言人,代言人也不會和每個凡人直接交流,他會再選一些次級代言人,距離產生美和距離產生威嚴感這些考慮只是其一,其二是如果出了什麽差錯,那自然也不是神的錯,是下面人的錯,然後層層往下推鍋,如果這個黑鍋夠大,那就層層往上找多點人背鍋,但怎麽背都不會牽扯到神明的罪過身上,因為出了那個代言人,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知道神是否真的有過那樣的旨意。總之,眾人了解的越少,容錯空間就越大。
余皓包括另外兩個人對幻界的了解的確少的可憐,所以當余皓聽到林雲默的話後略有些疑惑,“我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還多多少少覺得或許是個比較逼真的夢罷了,所以也沒和誰說,怎麽,說了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