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數月前,在一次頒獎晚宴上,朝暉遇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倆讓他咬牙切齒的老對手:銀狐!
雖然這些年朝暉取得了一些成就,可銀狐這樣厲害的角色豈能是等閑之輩?
他們後來也遷址SH,憑著犀利凶狠的打法,早已不僅僅是一方江浙遊資,而升級成為中國有名的私募大鱷,百戰不殆,名震江湖。
不過相比於朝暉,其實此刻銀狐倆人更為震驚。
當年朝暉無罪釋放的消息已讓銀狐感覺無比意外,要知道這麽多年來,市場上死在他們手下的“獵物”不計其數,鮮有失手,只是沒想到朝暉居然能從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的陷阱中逃脫出來。
意外之余,銀狐也迅速采取了防禦措施——密切關注朝暉的動向,他們知道如此深仇大恨必定將招至朝暉的報復。
而令他們奇怪的是,朝暉沒有任何報復舉動就在SH消失了,此後數年,資本市場裡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他們沒想到朝暉會采取這樣的策略,直接放棄二級市場,轉而主攻一級市場!
銀狐和朝暉就這樣在兩個錯開的市場運行著各自的發展軌跡,沒有交集、也不可能有利益衝突,當然也就相安無事,銀狐甚至一度認為:“朝暉這小子是不是知難而退,已退出了這個市場。”
直至今日,朝暉在資本市場聲名鵲起,他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疏忽釀成大錯。
可此刻意外的會面,朝暉似乎也沒有表現半點怨恨之意,反而很和氣的和他們寒暄:
“師父,燕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這是朝暉啊,好好好,幾年不見沒想到竟已如此厲害,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何德挺豎起大拇指,轉頭向燕姐感歎道。
燕姐笑著點頭表示同意:“你不懂吧,這叫後生可畏!怎麽樣乾弟弟,你現在也過得還好?以前如果有什麽誤會,咱千萬不能往心裡去啊……”
“呵呵,燕姐不用擔心,我一切都還安好,以前不開心的事我早都已經忘記了,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成年人只有利益沒有對錯,而且就算有錯,本來也就是我自己的過錯,另外這些年我也想通了,人只有向前看才能不斷進步,你說對嗎?”
“對對對!朝暉這樣的覺悟和胸懷真不是一般人啊,前途無量,師父非常欣慰,如果將來有機會咱們一起發財,誰還會和錢過不去呢,對不對?過去的事都讓他過去吧,以後都不要再提了”,何德挺笑著,很滿意朝暉的回應。
“那是必須的,以後還還得指望師父、燕姐多多關照提攜才是”
何德挺滿口應允著,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說道:
“對了,你還記得寧波那家餐廳嗎?我後來買下了,在SH開了一家分店,更大更好玩,下次什麽時候來SH師父帶你去!咱好好再聚一聚”。
“什麽餐廳?你怎都沒帶我去過?”凌燕好奇問道。
“哦,一家特色的……日式爐端燒,氣氛好氣氛好,哈哈哈”
“哈哈哈”
…………
這是一場彼此心照不宣的會面,不過朝暉的確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無論過去狼狽逃離SH還是現在在深圳已略有成就,朝暉都希望保持低調。
因為時機未到,自己現在未必是銀狐對手,另外引起銀狐猜忌會讓他們加強防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必須要偽裝自己。
可惜銀狐也不是傻子,雖然這次意外會面讓銀狐也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朝暉真的放下了?”
“是騾子是馬,
拉出來溜溜就知道”。 很快他們就安排了一系列行動,用實踐來試探朝暉是否真的不再是威脅,於是才有了上面的攻擊。
所以朝暉的猜測方向是對的,這種說不出的感覺就是對手再次對他的動向了如指掌,才能一次次精準發起偷襲。想起曾經的“臥底”何秦給自己的慘重教訓,他開始留意起身邊的人。
“到底會是誰呢?”
他開始抽絲剝繭分析,而這些身邊他器重的人,不少都是當初留下來、與他一路辛苦創業的乾將,他們不可能啊……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仔細想想也只有這個人嫌疑最大,就是他新提拔的助理:何曼麗。
話說這位助理何曼麗,做事乾淨利落,氣質優雅大方,總能把一些棘手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朝暉十分信任這位女員工的處事能力,並逐漸把她提拔為自己的高級助理,是公司的核心高管之一。
此時的朝暉把最大嫌疑人放在她身上,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助理專業能力極強,思維邏輯也非同一般,加上流暢的英文能力,凡此種種表現根本不像是其聲稱的“一個國內二流學校畢業”的普通人;
這樣的能力也沒有理由從一開始就屈就於朝暉當時還未成名的小公司,以她的表現完全有能力勝任國內任何一家大型機構。
於是朝暉讓人著手了調查這位助理的背景,當調查報告呈現在他桌子上時,他倒吸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所料,這位助理根本不是什麽國內二流學校畢業,而是畢業於美國某常春藤名校,此前已在多家知名機構任職,投行經驗豐富。
“難怪我的項目信息老被那些人摸得這麽徹底,原來是又是內奸!”朝暉狠狠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