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強,這個帶領自己家族盤踞SX多年的商界梟雄,一大早的便被自己助理的電話吵醒。
“怎麽搞的?巡視組好好的跑到這邊幹什麽?這麽快城建局的老謝就進去了?”孟國強,滿是不解。
“昨晚不止老謝,還有衛生的老衛,公安的老賈,工商的老傅。老板你還是問問情況吧。集團現在很亂,我先去再看看情況。”助理不再多言,掛了電話。
這些個突然進去的人,看似沒什麽關聯,但孟國強卻知道,這都是與自己家族多年來一直相處良好的官員,互惠互利之人。。
孟國強這會兒也不再淡定,當下往集團總部敢去。
“我們酒店,被停業了,衛生部跨過衛生廳給的通知。”
“地產項目全部被叫停,以待核審。”
“物流公司被叫停,違規拉運。”
“銀行催繳,還款,涉嫌惡意騙貸。。”
“。。。。。。。”
坐在車裡的孟國強還沒等回到公司,電話便一個一個的打來,全是壞消息。這是有人要動孟家啊,孟國強再蠢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可這麽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孟國強有些莫名其妙。連忙拿起電話打給自己的老同學,SX省省長蘇正國。
“老蘇,我們公司可是咱們省的納稅大戶,這麽突然來一下,可是有些受不了。”
蘇正國,這會兒正在辦公司發著脾氣,一大早秘書就跑進辦公室,一頓匯報,所有事件表明,這是一次故意跨過自己的惡性行為,孟氏集團可是SX省的龍頭企業,納稅大戶,旗下員工近萬人,加上孟氏集團的掌舵者和自己還是大學同學,關系非同一般,一直以來,無論在各個方面,其對自己都是百分百支持的。
這突如其來的真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一點風聲沒有聽到,就這麽叫停了數個大型企業,抓了數十人。如果孟氏垮了,別說這將來就是自己政績上的考評汙點,關鍵是有些事情自己可是參與其中的。蘇正國不信,這件事身為中央委員,SX省省委書記的李強不知道。這是擺明了要給自己一刀啊。
正如蘇正國所猜測的一樣,李強是知道的,也是默許的,作為空降一把手的他,在這個地方抱團,根深蒂固的SX省混的並不如意。常委會上除了省委秘書長站在自己這邊,再無他人。他不是不知道私下已經有人說自己是舉手書記了。可是也別無他法,當葉選寧帶著密令找到他的時候,急需要打亂原有秩序的他,和葉選寧一拍即合。至於二人之後又謀劃了多少,暫且不提。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一點風聲都沒有,話說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不能得罪的人?”蘇正國猶豫著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孟國強。
孟國強掛了電話,坐在車裡冥思苦想,這些年來,是得罪過些人,但也在可控范圍內,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過分之舉。
孟國強壓根就沒有往自己的子侄方面去想,在他看來能同時抓這麽多人,叫停這麽多企業,並不是一個孩子可以決定的,更何況也只是球場糾紛這種小事罷了,對方也沒有受傷不是,反倒是自己的侄子斷了雙腿。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然忽略的子侄,當晚就叫了刀手和家中打手進行了一場失敗的刺殺。
孟雪這會兒再也沒有了平時婉約動人,自信十足的樣子,從早上開始,自己管理的地產項目,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無論自己打了多少電話,答覆都是無能為力,這會兒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是有人再發力。
遲遲打不通父親電話的她,不得不殺向總公司,企圖了解一二。 不斷的負面消息,在這個網絡極其發達的社會,傳播的飛快。持有孟氏股份的散戶,紛紛出手,孟氏旗下的幾家上市公司瞬間停牌。不少來不及出手的人,也等著第二天一開始就清倉逃跑,深怕自己被活活套牢。
看著面前端坐的三人,白木點點頭。
“這邊已經發力,你們找準機會出手,你們是專業人事,你們自己協調好,希望這次結束後,能夠長期合作。這段時間就委屈你們暫且住在我這裡了,我會給你們安排妥當。”
張俊濤回公司的路上就叫了自己的妻子先去公司收拾東西。回公司後不顧妻子的反對,就帶著在公司幫忙收拾東西的妻子辭了職,二人回家後,張俊濤給自己妻子分析到半夜,才算是說服了妻子支持自己。
王平是幸運的,剛剛抄了自己老板魷魚的他,回到女友租住的公寓準備做頓大餐迎接女友回家,就接到了自己哥哥的電話,讓自己做一個模擬收購計劃,看著對方給的資料,起初王平頗覺得好笑,這不是在玩我呢麽?SX孟氏,這也是你能打主意的。可礙於哥哥的面子,還是隨便做了下草草應付了事。卻沒想傳真過去不到半小時,在部隊工作的哥哥就已經殺到自己面前。耳提命面一番,全程盯著自己從做了一遍。王平發誓,這輩子哪怕是高考都沒有這麽認真過。王平是幸運的,所以現在才能來到這個頗具神秘的四合院。
韓梅梅從老公給了自己那份資料開始,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沒有半點輕視之心,從調查到模擬收購,一絲不苟。對於老公的戰友,韓梅梅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並不以為這份模擬只是模擬,剛剛辭去某大型企業投資部總監的她沒多久就收到了老公的電話,讓自己前往後海那個作為京城本地人來說陌生又熟悉的四合院。
三人看著對面有些輕描淡寫的白木,難掩興奮,這個年輕的少年,幾句話仿佛就已經決定了一個大型家族式企業的存亡。
王平第一次打心眼裡感謝自己的哥哥,讓自己剛到而立之年就能參與其中,要知道之前自己的工作也只是給別人打打下手罷了。
韓梅梅想著自家父母親友一直以來看不起自己老公的神情,這一次終是要揚眉吐氣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在部隊工作的老公沒什麽錢,但是她就是喜歡他的樸實,哪怕他們是裸婚,結婚時丈夫連個鑽戒都沒買,哪怕這麽些年家裡的支出,房貸大部分都是靠著自己,哪怕家裡親戚不斷地說著風涼話,雖說自己的老公總是憨厚一笑,安慰自己沒什麽,但不代表親友的風涼話她能淡然處之。這一刻,她發現她突然很想抱著自己的老公對他說自己有多愛她。
三人並不在意白木安排在身邊的助手,哪怕知道是監視自己,也不在意,更何況白木還說了會委屈大家一段時間。畢竟這麽重要的事,如果有人泄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結伴去了外院,之前白木早已安排好的房間,協調溝通。哪怕三人依舊是競爭關系,但也是要把事情辦好不是麽。他們一點也不想知道如果失敗,那個看似淡然,一臉微笑的少年會對自己三人怎樣。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這是場隻準勝不準敗的戰役。
對於白木來說,這一樣是場必勝的戰役,不同於三人,白木從開始決定從爺爺那裡接手資源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然勝券在握。
看著眼前父親稍顯頹廢的神情,那個自小在自己心裡的巨人形象已然崩塌,那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胸有成竹,淡然以對的父親,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煙灰缸裡無數的煙頭,和那冥思苦想卻不得解的神情,讓孟雪眼睛有些發酸,默默的留下了眼淚。原來不止是自己這邊,而是整個孟家。夢雪恍然大悟。
站在父親身後,默默的揉著父親的雙肩。
“來了?”
“恩”父親沙啞的聲音傳來,孟雪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清了清嗓子。
“為父這麽多年來什麽大陣仗都見過,這一次,真的有些無力了,哎。”孟國強尋思了一天都沒有想到源頭在哪,不免有些無力。
“西來剛剛打電話說回來了,我叫人去接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孟雪說道。
“怎麽就回來了?上次沒怎麽認真聽你說, 現在索性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你說來聽聽,小東那孩子後來找人放出來了吧?”孟國強聽到自己兒子回來後有些納悶。
“小東一直沒消息,這邊找人接觸了對方,對方根本不理會。”說到這裡,想起之前看到的資料,那個京A88的小號車牌,孟雪突然間發現什麽似得,高聲道。
“父親,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少年動的手?也只有他有動手的原因,也有這個能力!”
“不應該是他,就因為足球場的衝突嗎?他也沒受傷,追根揭底也只是小東和他同學受傷罷了,如果是他,那也太兒戲了。。”孟國強擺擺手道。
孟雪不再說話,仿佛抓到了什麽似得,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父親,西來曾經說過,抓小東走的時候,還有個中年男人被一並帶走的,按理說,小東在京城上學有西來照顧,不應該有個中年人吧?咱家這邊除了保鏢也沒派什麽中年人過去。你說會不會是,孟軍?”孟雪突然說道。
“孟軍!”沒等孟雪說完,孟國強接口道。倆人異口同聲。
“查,給我查,孟軍人在哪?”孟國強大聲對門外喊道。
不一會兒,孟國強的助理進了辦公室。
“孟隊長帶了一批人,還雇了倆刀手,幾天前就開車進京了,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助理有些慌張的說道。。
啪,孟國強手中的茶杯摔落。
孟雪揉著父親雙肩的手不由得停下了動作,想著之前照片上看到的那個貴氣十足,帥氣迷人的少年。
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