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啊,蔡老,你這學生的小暴脾氣倒是跟你如出一轍。”
病房外,福伯那乾澀沙啞的獨特嗓音傳了進來。
緊隨其後,福伯帶著四五名身穿淡綠色軍裝的中年人大步邁進了病房。
與此同時,李慶和王浩也終於擺脫了那股讓他們無法喘息的氣機,恢復了自由。
“仁福?”
蔡康看見全身都罩在黑色長袍下面的福伯,皺眉開口:“看來傳聞不虛,你還真的回來了!”
“都是托您老的福!”
福伯淡淡笑了兩聲。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打官腔。既然你來了,那咱們就當面說清楚,我要帶這小子去下面的實驗室檢查一下,你同不同意?”
蔡康算的上是和福伯同時代的止戈城老人,單論身份的話,比福伯隻高不低,再加上他以前就看不上赤炎衛,所以他也懶得跟福伯敘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要對蔡老說聲對不起了!”
福伯虛抬右手,李慶和王浩便感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一般,直接拔身而起,落在了福伯的身後。
“仁福,你知不知道,他能夠起死回生這件事情裡面有多麽大的研究價值,一旦讓我們找到根源,以後……”
蔡老看見福伯將李慶護在了身後,當時就急眼了,想跟他把事情的意義說清楚,卻不想話未說完,福伯便抬手將他的話打斷了。
“抱歉蔡老,第一他並不是起死回生,而是從龜息狀態醒轉過來,所以和你的科研項目沒有任何關聯。第二,他是我們赤炎館的人,所以我不想也不允許你們把我的人用來搞什麽研究。第三,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空在這邊跟你們閑聊。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將人帶走!”
說完,福伯根本不理會蔡康等三個人,直接轉身率先離開。
其他人,包括王浩和李慶自然也隨之轉身離開,隻留下面色陰沉的蔡康、鄧學寧、陳培安以及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夢琪。
“站住!”
一道極為威嚴且具有威懾力的聲音突然叫住了李慶一行人。
“嗯?”福伯冷哼一聲,雖然沒有轉過身,卻是停了下來。
“你們把咱們希望之光醫院當成了什麽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陳培安上前一步,呵斥道。
“呵!”福伯聽見他的話,冷不丁的笑出了聲。
直到此時,他才慢慢的轉過身來,卻沒有看向出聲呵斥的陳培安,而是站在陳培安身後不遠處的蔡康、鄧學寧兩人,“蔡老、鄧老,你們這學生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想把我們強行留下不成?”
“小陳,讓他們走吧!”
蔡康雖然年歲已高,但是一身的暴脾氣卻不僅沒有絲毫的消減,反而還隨著年紀的增長而增長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在仔細斟酌了一番之後,還是忍住了當場就和福伯翻臉的想法,開口對陳培安吩咐道。
“放他們走?老師,這裡可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啊!”
陳培安聽見蔡康的話,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老師可是敢和赤炎領主赤霄大人嗆聲的存在,怎麽會向一個從未見過的黑袍客低頭。
很顯然,陳培安也是近十年內才剛剛崛起的新人,並不知道十多年前赤炎衛的行事風格。
囂張跋扈?趾高氣揚?
這些都是形容現如今的赤焰軍,而當年的赤炎衛可比如今的赤焰軍要來的更加不可一世。
“我說讓他們走,難道你連老師的話都聽不懂了嗎?”
自從薛仁福消失之後,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蔡康都不再有過這種憋屈的憤懣感了,心情自然糟糕到了極致。
此刻見到一向聽從自己話的學生都開始質疑起了自己的決定,當時就把火氣撒在了陳培安的頭上。
“對不起老師,我明白了!”
陳培安聽見老師話語之中夾雜著的怒意,立刻服軟。
福伯看見這一幕不由輕輕訕然一笑,還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現如今的止戈城中,能記住他薛仁福的人還真不多了。
不過,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麽遲早會讓那些不認識他的人,永遠記住他的名字。
“多謝蔡老!”
“哼!”
福伯假裝沒有聽見蔡康的冷哼聲,不以為意的直接轉身,帶著眾人離開。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陳培安這才開口向著蔡康詢問:“老師,這一群到底是什麽人,行事如此霸道,和赤焰軍都相差無幾!”
“赤焰軍?”蔡康看了陳培安一眼,不屑的笑了笑:“小魏那小子的赤焰軍,在這位的赤炎衛面前,屁都不是。”
蔡康說完,便和鄧學寧也直接離開了,他們還有個實驗沒有做完呢,現在再趕回去也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繼續下去。
“赤炎衛嗎?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病房內陳培安喃喃自語道。
“那個……院長,我……我也去忙了!”
一直戰戰兢兢的林夢琪見所有人都離開了,也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去吧去吧去吧!”
陳培安不耐煩的衝著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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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赤炎衛總部遺址,現如今成為了赤炎館的所在地, 位於城北玄武區的玄武大道上。
毗鄰赤炎領主赤霄的領主堡,與如日中天的赤焰館則是對門。
與門可羅雀的赤焰館相比,赤炎館自建成以來,每日登門拜訪的客人不計其數,無一不是想要和這位曾經的霸主,如今的新興權貴打好關系的。
李慶、王浩跟著福伯乘坐著一輛最新型的生物能轎車從希望之光醫院出門後,直奔赤炎館管所而來。
“哇,真沒想到,現如今竟然還能夠建造出這麽高的大樓!”
王浩雖然來到主城區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但是卻是和李慶一樣,從未離開過那間病房半步,此刻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繁華的都市景象。
“需要這麽誇張嗎?又不是沒見過!”
李慶習慣性的和王浩嗆聲。
“那能一樣嗎?”王浩當時就不樂意了:“以前在貧民窟望過來,距離那麽遠,雖然也能看見這些高樓大廈,但是和現在這種近在咫尺的看,感覺能一樣嗎?”
“為什麽不一樣,我覺得都一樣!”李慶聳了聳肩,表示無法理解王浩這種感性動物的思維方式。
“切,懶得跟你說,一點情調都沒有,雪姐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王浩白了李慶一眼,他同樣無法理解李慶的世界價值觀。
“對呀,雪姐她人呢,怎麽沒有看見她!”
要說李慶之前在臨死前最想要見的,無外乎就是張雪了,可是從他‘復活’過來後,卻一直沒有看見張雪,此刻聽見王浩提起,頓時知道了,為什麽心中始終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