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早已經被李慶的慘叫聲喚醒,不過起身之後,沒有急著去尋找李慶報仇。
因為他在清醒之後,第一眼便看見了不遠處的那一身醒目的紅袍,所以再不敢隨意行事,乖乖的走到了卓飛陽的身邊站定。
卓飛陽同樣也是站在一旁,噤若寒蟬,即使看見了趙龍清醒了過來,也沒有敢出聲關心,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之所以讓在止戈城中飛揚跋扈的他們有如此表現,自然是因為不遠處的穿著一襲紅袍的中年男子。
在止戈城中,敢如此光明正大穿著通體赤紅色的赤焰紅袍的人只有兩個。
其一,自然是統掌赤炎八城的領主大人,赤炎領主赤霄。
另一人,就是面前這個綽號‘紅魔’的男人——魏賢。
也許赤炎領主的身份地位更高,但是如果單論威懾力的話,別說是止戈,即使把其他赤炎七城全部算在一起,恐怕也沒有人比‘紅魔’的威懾力來的更為恐怖。
其中的原因,單單看此刻的李慶就可以看的出來。
‘紅魔’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很多種手段用出來,別說敵人,就算是自己人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就像此刻,卓飛陽雖然沒有經受跟李慶一樣的痛苦,但是僅從‘紅魔’魏賢的‘介紹’和李慶的慘叫聲之中,他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甚至情不自禁的心中‘好心’的為李慶著想了起來,覺得他還是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然後讓‘紅魔’給他一個痛快好了。
魏賢一直看見李慶的身體被燒成一塊木炭,這才準備轉身離開,倒不是為了確認李慶徹底死亡,因為自從魏賢的異能修煉出來‘業火’之後,就從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這一招之下僥幸逃生,別說是李慶,就算是氣合期的高手,在他的這一招之下也從未能夠幸免。
他之所以留下來,完全是為了欣賞自己的‘表演’而已。
每一次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被燒成一塊黑木炭,再加上臨死前那種淒厲的慘叫聲,對於魏賢來說,完全就是一場視聽盛宴,他又豈能錯過?
可是魏賢沒有走上幾步,便突然急停了下來,轉身向著李慶失身的方向望了過去。
跟在他身後默不作聲的卓飛陽、趙龍兩人見狀,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
等到兩人順著魏賢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李慶那具早已燒成木炭的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多年的交情,兩人雖然不能算是心有靈犀,但是卻也多少能夠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是在詢問,莫非李慶這小子都被燒成了木炭還沒死?
可是下一秒,兩人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為在李慶的屍體位置,那塊虛空突然之間扭曲了起來,隨後便陡然出現了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之中的人。
卓飛陽和趙龍兩人立刻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魏賢的身後。
這倒不是說明兩人比較慫,實在是因為空間類異能本就是極為高明的異能,而單以對方這隨意開辟出空間橫渡的能力,少說也是在氣合期巔峰往上的高手。
這種任務縱使放在整個止戈城之中都能排的上名號,遠不是他們這種還在氣魂期掙扎的小菜鳥可以比擬的,真要對上的話,不用一個照面,就得被秒殺。
“你是什麽人?”
魏賢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因為他看不清楚對方的深淺。
“怎麽,才十多年不見,就忘了我了?”黑袍之中的那人說話嗓音低沉沙啞,聽上去給人一種十分難受的感覺。
如果李慶現在不是處於‘身死’狀態下的話,恐怕能夠聽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是那個突然出現在他生活之中的神秘人——福伯。
事實上,即使李慶沒有聽見福伯說話,魏賢也似乎從這道聲音之中猜到了來人,他渾身輕顫,滿臉不敢相信的指著福伯,試探性的問道:“你是……是仁福?”
從未見過魏賢如此失態的卓飛陽、趙龍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天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在止戈城之中,算的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紅魔’,如此失態。
兩人此刻的心情可謂是複雜之極,既想知道來人究竟是誰,有什麽驚人的身份,竟然讓‘紅魔如此失態’,又擔心會不會因此而被‘紅魔’認為他們兩人‘知道的太多’而將他們兩人滅口。
就在兩人猶豫著要不要抱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態度, 趕緊離開現場,以免最後真的因為‘知道的太多’而被‘紅魔’滅口時,福伯再次開口。
“真是沒想到,僅僅憑借我的聲音,就能猜到我的身份,看來你對我很是想念嘛,小魏!”福伯說著話,便已經將頭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了始終藏在其下,從未暴露在他人眼中的真面目。
“怎麽,怎麽可能?”魏賢看見那張臉之後,雙目圓瞠,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而站在他身後,本已轉過身準備離開的卓飛陽和趙龍兩人,終究是因為魏賢的大驚失色,而好奇的再次轉過頭來,向著福伯的方向望了過去。
這一望之下,兩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用猙獰來形容,都絕對算的上是在褒獎。
因為與其說那是一張臉,倒不如說成是一塊破了幾個孔洞的肉皮,根本分不清五官在哪裡。
事實上,即使是肉皮都還能夠被讚一聲平整呢,但是福伯的臉呢?
那一道道褶皺並不是因為老邁導致,而是像被烈火焚燒過後,扭曲之下所長成的肉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肯定不是仁福,仁福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死在了領主大人的手中。”魏賢再看見福伯的臉之後,心中雖然已經相信了福伯的身份,但是口中卻仍是死不承認。
福伯聽見他的話,哂然一笑,只是配上他的這副面孔反倒是越發讓人感到恐怖。
“說到這件事情,我還得感謝領主大人的不殺之恩。”
福伯說著,還向著虛空抱了抱拳,似乎在謝拜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