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瞬間頭大了,謝若瀾很謙虛,語氣也輕柔,安瀾實在想不到拒絕她的理由,然而,她真的不善撫琴啊。 讓她指點,絕對能把一大師指點成一菜鳥,這麽誤人子弟的事,她不能做啊。
安瀾咳了一聲,潤了潤嗓子,道,“四妹妹應該見到祈福心上我寫的字了吧?”
謝若瀾點了下頭,她見到了,現在還不敢相信那是她寫的,安瀾就道,“我失憶了,連最拿手的字都寫的那麽醜,你覺得我還有可能記得怎麽撫琴嗎?”
謝若瀾啊了一聲,“三姐姐怎麽會失憶呢?”
她的驚歎聲,安瀾也驚歎了,這演技,她真的要給滿分了。
榮華郡主都打聽出她失憶了,她整日和謝欣瀾寸步不離,能不知道?
既然她裝不知道,安瀾歎息一聲,摸著自己的後腦杓道,“下台階時,不小心腦袋磕在了石頭上,醒來就不記得了,但願還能想的起來。”
謝若瀾眸光動了下,她自然是知道安瀾因為上吊自盡,醒來才失憶的,不過她裝作不知,安瀾選擇撒謊,誰也沒戳破誰,隻中規中矩的勸安瀾別太擔心,遲早會想起來的,然後話風一轉,有些忸怩道,“那三姐姐能不能把綠綺琴借我用半個月?”
話鋒轉的太快,之前鋪墊又太多,一直交談還算愉快,現在借琴,簡直就是水到渠成了。
難怪江氏說她聰慧,果不其然啊。
安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就在謝若瀾覺得安瀾可能會拒絕的時候,只聽安瀾笑著吩咐杏兒道,“去把綠綺琴拿來。”
杏兒嘟了下嘴,憑什麽要借給四小姐啊,她可是二小姐的跟屁蟲!
雖然她沒有幫二小姐使壞,可是二小姐欺負小姐的時候,她可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現在更好了,二小姐說不過小姐的時候,她就在一旁扛梯子,扶著二小姐下來,簡直就是狼狽為奸!
安瀾這麽大方,謝若瀾倒有些吃驚了,她起身道謝,道,“綠綺琴,我一定按時歸還。”
安瀾笑了笑,她就帶著丫鬟和綠綺琴走了。
等她走了,杏兒忍不住道,“小姐為什麽要把琴借給她?”
安瀾看著杏兒,道,“聰明人,是會懂得投桃報李的。”
江氏誇她聰慧,這幾次看來,謝若瀾也的確聰慧,她把綠綺琴借給她,她跟在謝欣瀾身邊,總能聽到一些消息,現在她有所求,她幫了,將來她想知道些什麽,她又恰好知道,她要真是聰明人,怎麽也會提醒一二的。
而綠綺琴對她而言,她不用,就是一擺設。
安瀾回書房,繼續抄佛經。
只是她剛出正堂,就聽到院門口有說話聲傳來,還有些驚訝,“二姐姐怎麽來了?”
緊接著就是謝欣瀾的說話聲,有些陰陽怪氣道,“三妹妹把綠綺琴從我那兒要了回去,原來是為了送給四妹妹你!”
謝若瀾連忙道,“綠綺琴是三姐姐的心頭好,怎麽會送我呢,她這幾天忙著抄佛經給墨王世子祈福,沒空彈琴,我就借用幾天。”
安瀾走過來,就見謝欣瀾面帶薄怒,謝若瀾一臉惹怒她,不知所措。
安瀾笑道,“四妹妹說二姐姐忙著寫祈福的話,怎麽也過來了,莫不是也想我教你疊祈福心的?”
安瀾一激將,謝欣瀾就咬牙道,“誰要你教了!那麽容易的東西,我一看就會,你以為我想來呢!”
說著,她伸了手,身後的丫鬟就把一錦盒遞到她手裡。
謝欣瀾接了錦盒,朝安瀾走過來,一把將錦盒塞她懷中,語氣不善道,“拿好了!這是雲陽郡主派人送來的,說是讓你給她新做的畫題一首詞!你看你都幹了什麽好事,惹怒了朝陽長公主,連雲陽郡主都不敢明著找你幫忙了,還拐著彎來找我,你趕緊寫,半個時辰後,我讓丫鬟來取!”
說著,她氣咻咻的轉了身,仿佛雲陽郡主沒找她幫忙,她很生氣。
只是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安瀾道,“你字寫的那麽醜,就寫在紙張吧,別把人家的畫給毀了!”
說完,揚長而去。
安瀾抱著錦盒,就像是抱了個燙手山芋似的。
丫丫的,說過多少遍,她不會作詩,不會作詩!
好不容易杏兒不提了,外面還來人找她幫忙!
她現在得罪的人夠多了,現在雲陽郡主又找她幫忙,如果不幫,只怕又是得罪人,這都叫什麽事啊。
安瀾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已經不是那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名滿京都的謝三小姐了。
安瀾看著杏兒, “我以前經常幫人題詞嗎?”
杏兒歪著頭道,“不算經常吧,一年裡也就三五回,不過小姐要幫雲陽郡主題詞,她肯定會送小姐不少禮物的。”
古人有潤筆費,安瀾是大家閨秀,大家閨秀和大家閨秀之間,談錢太傷感情,也太庸俗了,是以,送的都是女兒家喜歡的禮物,聽起來也優雅些。
可是,安瀾並不在乎啊,她實在不願意為了作詩費神。
可是現在錦盒在她懷裡,不想辦法也不行了。
安瀾抱著錦盒回了書房。
把錦盒打開,安瀾把畫拿出來,才打開呢,杏兒就呀的一聲叫了起來,“這畫怎麽弄髒了?”
畫從上到下打開的,題詞留白的地方,卻沾了一片墨跡,有這麽個汙點在,這幅畫已然毀了。
安瀾心底有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怕是被人算計了。
“把畫卷起來!”
安瀾吩咐完,杏兒連忙把畫卷好。
安瀾就帶著畫和杏兒去找謝欣瀾了。
當時,謝欣瀾就在榮安堂,謝若瀾正教她和老夫人她們疊祈福心,還沒靠近內堂,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的笑聲呢。
安瀾走進來,謝欣瀾就詫異了,眸底光芒閃動,“這麽快,三妹妹就把詞提好了?”
安瀾眉心一緊,看著謝欣瀾道,“畫上有墨跡,是送來就這樣的嗎?”
她不相信一幅被毀了的畫,還需要送來題詞。
謝欣瀾一臉不解,“什麽墨跡?”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