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就留了一個小廝,晉安侯世子摸著雙手,似乎想找凳子坐著,他往前走,有東西擋路,小廝連忙把礙事的東西搬開。 只見晉安侯世子艱難的一步一步走到小榻邊想要坐下,結果他坐的是最邊上的,只能挨到一點,一屁股坐下去,一準要摔了。
小廝連忙扶著他,結果晉安侯世子又發怒了,他不想成為一個廢人,一個想坐下來都需要人扶著的廢人。
晉安侯沒有說什麽,大體這一幕他早習慣了,他過來道,“岩兒,墨王世子帶了大夫來給你治眼睛,安大夫醫術很高超,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晉安侯這話,蘇世子聽了很多遍了,他根本就不抱什麽期望,倒是墨王世子四個字,叫他微微吃驚。
不是說他從懸崖摔下來,雙腿盡斷嗎,他怎麽還來侯府了。
楚亦宸腿斷的事,小廝早早的就告訴他了,是為了讓他心裡好受些,倒霉有人陪著,不孤單。
“墨王世子真的來了?”蘇世子看不見,他不信。
楚亦宸看著他,笑道,“我記得你好像還欠我一頓飯,三年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請客?”
“真的是你。”
晉安侯就道,“父親還能騙你不成?”
晉安侯世子苦笑一聲,“三年了,父親騙我的次數還少嗎?”
現在,指不定又要再多一次了。
晉安侯無奈,他看著安瀾道,“安大夫,有勞了。”
安瀾笑了笑,邁步走過去。
這時候晉安侯才察覺哪裡不對勁,安大夫是來了,可是藥箱子呢,什麽都沒有啊,這三年來,大夫隔三差五就來侯府一趟,哪個大夫不帶藥箱子的?
安瀾走到晉安侯世子身邊,晉安侯世子伸手要感受下安瀾真的在身邊。
安瀾下意識的就伸了手,晉安侯世子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這一幕,有些刺眼啊。
至少某世子爺的眼睛就看直了,她的手,他都沒緊握過,眸底迸發小火苗來,他磨牙道,“扶蘇世子坐下把脈!”
安瀾就扶著蘇世子坐下了,站著給他把脈,越把脈,安瀾的眉頭越皺緊了。
晉安侯站著一旁,心也提了起來,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大夫這樣的神情了,一般大夫這樣,接下來就該告訴他,世子的病他們無能為力。
安瀾把了好幾次脈,然後去碰蘇世子的後腦杓,問道,“疼嗎?”
蘇世子搖頭,“不疼。”
“那這裡呢?”
“也不疼。”
安瀾幾乎將他的腦袋各處都摁了個遍,但是沒有一處,蘇世子叫疼的。
安瀾就覺得奇怪了,她掏出銀針來,道,“給蘇世子脫衣服。”
小廝就過來要給蘇世子寬衣了。
楚亦宸見了就道,“非得要脫衣服嗎?”
晉安侯這才想起來謝三小姐還在屋子裡呢,一聲不吭的,都把她給遺忘了,當著未來的墨王世子妃的面寬衣解帶,也太不合適了。
晉安侯趕緊請“謝三小姐”出去。
楚亦宸盯著安瀾,道,“他不是墜馬傷了腦袋嗎?”
言外之意,你給他看腦袋就是了,要脫哪門子的衣服?!
安瀾無語,以為她想給他脫衣服治病呢,她對看人果體不感興趣好麽,一切都是為了治病好吧!
反正她現在穿的是男裝,他又不能說出她是女兒身的事,不鳥他就是了。
某男乾瞪眼。
小廝幫晉安侯世子寬衣,
外面晉安侯夫人走進來,晉安侯就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晉安侯夫人去周家了,美其名曰去相看未來兒媳婦。
晉安侯夫人沒說話,上前給楚亦宸請安,見小廝要脫兒子衣服治病,她沒有多待,就出來了。
晉安侯雖然想知道相看的結果,但娶妻的事不急,他得看著兒子治病先。
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安瀾讓蘇世子躺在小榻上,然後給他施針,包括腦袋上都扎了銀針。
半盞茶後,蘇世子就眼睛疼了,疼的他要去碰,安瀾讓褚風摁住他,然後快速把銀針取了下來。
彼時,杏兒從一旁進來,湊到安瀾耳邊道,“周小姐沒有和晉安侯世子定親。”
安瀾愣了下,親事不都成了八九成了嗎,怎麽會沒有呢,難道晉安侯夫人沒看上她?
雖然晉安侯世子看著不錯,家世也好,但周心茹也不差啊,況且她能在他失明,前途難料的情況下果決的願意出嫁,這份誠心就足足的。
安瀾輕點了下頭,杏兒就退了出去,她是謝三小姐的丫鬟,當然要陪著她家的真丫鬟假小姐了。
取下銀針後,小廝就幫晉安侯世子穿衣服了, 這是某世子爺催的,雖然都看遍了,但少看一眼也是好的。
晉安侯走近幾步,有些緊張的問道,“安大夫,不知道犬子他的眼疾……?”
安瀾笑道,“蘇世子的眼疾不是難事,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治好,來之前,我聽謝三小姐說,謝國公府有意撮合他和蘇三小姐,可有其事?”
晉安侯聽兒子的眼疾有的治,雖然只有七成,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騰起一抹高興來,正要道謝呢,就聽安瀾問後面的話,他一時間有些愣住,“安大夫怎麽關心起犬子的親事,莫非與他的眼疾有關?”
安瀾輕點頭道,“我除了醫術之外,還略通佔卜之術,給病人治病之前,一般我都會先佔卜一卦,免的砸了我的招牌,來之前,我就是通過謝三小姐給的周小姐生辰八字算的蘇世子的病,原是十拿九穩,如今只有七成,著實奇怪,我想那三成應該就是指周小姐了。”
安瀾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楚亦宸嘴角都在抽。
晉安侯卻是滿臉驚詫,沒想到周小姐與他兒子的病還有這麽大的關系,他說的是真的嗎?
晉安侯覺得有些荒誕,他看著楚亦宸了,這大夫別是被謝國公府給收買了。
楚亦宸還能怎麽辦,只能幫安瀾打馬虎眼了,他笑道,“蘇世子的病好了,晉安侯府和謝國公府不會有任何的嫌隙。”
沒有嫌隙了,那還有結親的必要嗎?既然沒有必要了,人家安大夫有必要這麽胡說八道嗎?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