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坐下,看了杏兒一眼道,“聽說墨王世子挺喜歡吃辣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總不好只顧自己的喜好吧?” 杏兒想想也是,府裡國公爺去誰那裡吃飯,做的都是國公爺最愛吃的,身為一個吃貨,杏兒覺得這樣太委屈了,吃都吃不開心了,那還有什麽開心的?
但是,她有一個疑問,杏兒歪著頭看著安瀾,正好見安瀾伸筷子加雞胗,她問道,“誰告訴小姐墨王世子吃辣的?”
她可沒有說過,她壓根就不知道墨王世子喜歡吃什麽。
她也算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小姐了,她不知道,秋兒應該也不知道才對啊。
安瀾覺得有時候,真的很想敲杏兒的腦袋,該問的時候不問,不該問的時候問題偏偏最多,這叫她怎麽回答?
說是江氏告訴她的,杏兒最喜歡跟江氏打小報告了,萬一說漏嘴怎麽辦。
清了清嗓子,安瀾看著杏兒道,“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從墨王世子臉上看出來的,你們看不出來他喜歡吃辣嗎?”
杏兒搖頭。
秋兒也連連搖頭。
安瀾把雞胗塞嘴裡,然後嚼了兩下,見兩丫鬟都盯著她,安瀾隻好岔開話題道,“怎麽這麽晚回來?”
杏兒才說起她去領飯菜的事。
和中午一樣,大廚房給安瀾準備的都是素菜,中午安瀾忍了,晚飯杏兒親自去的,肯定不能拎著全素菜就回來了。
杏兒和大廚房管事媽媽理論,管事媽媽的嘴很厲害,隻說一天的飯菜都是定好的,不能輕易更改,今天只能這樣了,明天再給安瀾做葷菜。
杏兒不依,別以為她不知道,主子們的飯菜經常換,她就聽到過丫鬟中午領飯菜,說晚上二小姐要吃什麽,讓大廚房給二小姐做。
大廚房的婆子答應的那叫一個爽快,都不帶猶豫的。
現在輪到三小姐了,就不行了,這就是欺負人!
杏兒站在那裡不動,管事媽媽也懶的管她,飯菜就在這裡,你愛拎不拎,要是三小姐餓著了,挨板子的可不是她。
人家管事媽媽背後是榮華郡主,豈會把杏兒放在眼裡。
杏兒氣的胸口隻起伏,可是她代替秋兒來,要是一個葷菜都帶不回去,還不得被秋兒笑死啊,面子問題,決不能退縮。
就這樣僵持了半盞茶的時候,就在杏兒快扛不住的時候。
謝欣瀾的丫鬟拎著食盒來了,進來就發飆,說那道清蒸魚燒的不好,二小姐不喜歡,換成紅燒魚。
管事媽媽當時就要答應,杏兒眼珠子咕嚕一轉,就湊了上去,一臉你答應啊,我看你敢答應!
她來半天了,要大廚房換菜,大廚房都不答應,結果二小姐的丫鬟來說一句,大廚房就給換了,這是什麽道理,有這樣捧著二小姐欺負三小姐的嗎?
杏兒表示不服!
大廚房要是敢厚此薄彼,她就回去告狀,到時候老夫人知道了,看她不挨訓斥。
杏兒一臉威脅的神情,管事媽媽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把杏兒煽飛。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威脅她!
謝欣瀾的丫鬟不知情,把食盒放下就,催道,“快些,二小姐食欲原就不好了,別耽誤二小姐用飯了。”
杏兒就站在一旁,眼睛就一直盯著管事媽媽,她和管事媽媽耗上了。
三小姐脾氣可比二小姐好多了,她晚回去一會兒,她們家小姐不會罰她的,二小姐就說不一定了!
管事媽媽氣的嘴皮都直哆嗦,
最後沒輒,只能依了杏兒了。 大廚房的灶台就剩一個沒熄火了,謝欣瀾的丫鬟要先給謝欣瀾做,杏兒不同意,憑什麽啊,她先來的!
管事媽媽見識了杏兒的難纏,又不敢得罪謝欣瀾的丫鬟,隻好豐富丫鬟再生一個灶台,兩個灶台一起燒菜。
只是那盤子辣椒炒雞胗,是趁杏兒不注意的時候燒的,隻說別的菜燒的慢,而且材料不齊,讓安瀾將就著吃。
杏兒知道這道菜是做給謝欣瀾的丫鬟看的,不過杏兒最後還逼著管事媽媽給了她五錢銀子的封口費……
聽到這裡,安瀾嘴角猛抽不止。
秋兒忍不住戳她腦門了,“大廚房管事媽媽的銀子,你也敢要?”
杏兒撅了嘴道,“為什麽不能要,我在那裡站半天,她都沒理我,她還給二小姐的丫鬟塞銀子,我看見了才要的!”
秋兒搖頭,“你就不怕她回頭在你吃的飯菜裡加東西?”
真的是要錢不要命了。
“我才不怕呢,我就不信她還敢毒死我。”
杏兒嘴上強硬,還是有些害怕的,她當時是氣壞了,氣頭上不管不顧,現在秋兒點出來,她也覺得那五錢銀子有些燙手, 她現在還回去,人家想毒死她還是會毒死的,杏兒撅了嘴,巴巴的看著安瀾,“小姐,她要真毒死我,你會給奴婢報仇吧?”
安瀾一邊吃菜,一邊搖頭,“不報。”
“……。”
杏兒隻覺得一顆心碎了一地了,直到安瀾半天丟出來一句,“我不會讓你死的。”
要不是安瀾是主子,杏兒真的很想撲過去撓她了,不帶這麽說話大喘氣的,心差點碎的粘不起來了。
秋兒站在一旁捂嘴笑。
安瀾則嗅著鼻子,皺眉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怪味道?”
秋兒也聞到的一絲,不仔細聞,聞不出來,她道,“像是從窗戶外傳來的,奴婢把窗戶關了。”
秋兒過去關了窗戶。
安瀾繼續用晚飯。
吃完了,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就去書房了,打算挑本書打發時間。
結果一推開書房的門,一股子濃鬱的臭味差點把她熏死,她捏著鼻子道,“這是什麽味道啊,這麽難聞?”
她捂著鼻子往前,一撇頭,就滯住了。
只見楚亦宸坐在輪椅上,墨玉色的瞳孔裡流轉著淡淡火光,俊美的臉上,有星星點點的黑,像是被人灑了墨汁似的。
“屋子這麽臭,你們也待的下去?”安瀾捏著鼻子道。
褚風眼角不期然抽了下。
不是他們待的下去,而是這味道是從爺身上發出來的。
楚亦宸瞅著安瀾,“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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