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就道,“二小姐,三小姐還睡著呢,你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欣瀾給罵了,“我跟你家小姐說話,有你一個丫鬟插嘴的份嗎?給我掌嘴!”
碧兒就朝杏兒走了過來,杏兒一步步往後退,碧兒手抬的高高的,正要打下來。
安瀾豁然起身,一腳就朝她踹了過去。
一下子沒掌握好力道,也因為睡的正熟,被人給吵醒了火氣有點大,下腳有點重,這不竟然把碧兒給踹倒了,還好巧不巧的腦門撞在了小杌子上,疼的碧兒直叫疼。
安瀾是和衣睡的,但腳上沒穿鞋,踹了人後,她就踩了繡鞋起了身,看著謝欣瀾,眸光微冷,“二姐姐還有沒有點禮貌了,我還睡著,你就闖我的內屋,還打我的丫鬟,你當我落雪苑是什麽地方了?”
謝欣瀾被安瀾指責了,眸底火光大盛,指著自己道,“你說我沒禮貌?祖母讓我給你送東西來,難道我還要在正堂等你睡夠了起來嗎?!”
安瀾看著滾到地上的雲錦,冷笑道,“二姐姐就是這樣給人送東西的嗎,如果是,我會和祖母說,以後都不會勞二姐姐大駕了,勞煩不起!”
她謝欣瀾以為自己是誰呢,難道她親自送來的,能增添這些東西的價值?
“你!”謝欣瀾氣的恨不得把安瀾撕碎了。
她話裡的意思,別以為她聽不出來,這是要向老夫人告她狀的意思。
謝欣瀾攢緊拳頭,吩咐丫鬟道,“把東西放下!”
安瀾這才注意到門外還有兩個小丫鬟,手裡抱著不少的綢緞還有錦盒。
安瀾去榮安堂跟老夫人說,那幅畫是她拿抄佛經祈福威脅墨王世子畫的,老夫人就讓謝欣瀾去雲王府賠罪了。
謝欣瀾去了,誰想正好有人認出那是楚亦宸的筆跡,雲陽郡主正驚詫不已呢,幸好她去了,否則雲陽郡主都不會跟她做朋友了。
謝欣瀾臉紅著,跟雲陽郡主賠罪,解釋道,“我三妹妹不小心弄髒了郡主的畫,她和我都想辦法賠郡主,只是我沒想到她會借口幫墨王世子抄佛經祈福沒空,要墨王世子幫她畫畫。
我們兩的畫一起送去裝裱,怕郡主等著急,都沒送到我手裡就給郡主送來了,方才我看畫,這才發現送的並不是我那幅,我還收郡主這麽重的謝禮,實在有愧……。”
心裡有愧,又把謝禮帶了來,這明顯是還給雲陽郡主的意思。
雲陽郡主哪裡會怪罪謝欣瀾呢,笑道,“你三妹妹好本事,居然能說服的動墨王世子幫她作畫,墨王世子極少幫人作畫呢,去年皇上讓他畫,他還說沒作畫的心情,難怪能幫我雲王府贏得牡丹宴的舉辦權,我可得好好謝謝她。”
墨王世子的畫,豈是幾匹綢緞和一套頭飾就能言謝的,她忙著牡丹宴,再加上已經來過國公府一回了,就托謝欣瀾把謝禮送來。
謝禮加倍。
本來謝禮都歸她謝欣瀾,現在全給了安瀾不算,還加倍,她豈會甘心,連忙推辭說不用。
反正又不是給她的,最好什麽謝禮都沒有才最好!
謝欣瀾一再推辭,雲陽郡主就沒添加了,但還是讓她把謝禮原樣帶了回來,謝欣瀾去見了老夫人,老夫人讓她親自給安瀾送來,謝欣瀾一肚子火氣,本就無處彌散了,又碰上安瀾睡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醒,就忍不住發怒了。
現在被安瀾氣了一通,幾乎是跺著腳走的。
等人走後,杏兒看著安瀾兩眼發光了,
要不是怕安瀾惱她,她真的要抱安瀾大腿了,她從來沒見小姐這麽剽悍過。 方才那一腳,風姿卓越,英姿颯爽,踹的她差點拍手叫好。
秋兒把雲錦撿起來,輕拍了兩下,屋子裡收拾的一塵不染,沒弄髒雲錦。
安瀾去外面看了綢緞,心情沒什麽起伏,她的衣服很多,多幾匹還是少幾匹綢緞,她無所謂。
倒是錦盒上面擺著的請帖,叫她微微一愣,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請帖是邀請她參加牡丹宴的。
之前,雲陽郡主隻邀請了謝欣瀾和謝若瀾,並未邀請她,這應該是看在那幅畫和楚亦宸的面子上補請她的。
只是她容貌被毀,也不再是以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謝欣瀾,去不去參加牡丹宴,她真沒什麽期待的,就算去,也只是純粹去湊個熱鬧而已。
但還是有一件事,是值得高興的。
那就是老夫人解了她禁足了。
謝欣瀾不願意和安瀾多費唇舌,轉身就走,出了門,想起安瀾告狀的話,咬著牙和丫鬟說的,末了,還加了一句,“別以為解了禁足,佛經就不用抄了!”
安瀾也沒奢望老夫人會免了她抄佛經,畢竟抄佛經是墨王世子提的,老夫人怎麽可能為了她不顧墨王世子,得罪墨王府呢。
這一夜,又忙到月上中天。
第二天醒來,安瀾是精神奕奕,可杏兒連著幾天陪她熬夜,有些扛不住了,伺候她起床時,忍不住打了兩個哈欠,一看就缺覺。
安瀾見了,就道,“你回去歇著吧,有秋兒伺候我就夠了。”
杏兒聽了,搖頭如撥浪鼓,“那怎麽行呢,小姐都起了,奴婢怎麽能睡,奴婢就是打了兩個哈欠,一點都不困。”
安瀾看著她努力睜圓的眼睛,像極了兩顆圓圓的墨玉珠子,鑲嵌在清秀的臉龐上,腮幫子微鼓,看上去有些滑稽。
讓她去歇息是為了她好,怎麽還倔強起來了,這樣硬讓她回去睡,估計也睡不安穩,安瀾便作罷了,隻笑道,“一會兒可別站著睡著了,把地砸壞了,我可是會打你板子的。”
杏兒腦門滑下一根粗壯的黑線,她又不是大石墩子,怎麽可能把地砸壞呢。
秋兒過來道,“小姐,奴婢把藥送去給夫人?”
安瀾搖了下頭,任由杏兒幫她束腰,道,“一會兒給老夫人請了安回來,我自己去送。”
讓丫鬟送藥,是她禁足沒輒,給江氏送東西,當然要她這個女兒親力親為了。
梳洗穿戴完,吃了早飯,安瀾就去了榮安堂。
去的巧,在院門口,碰到了謝若瀾,她穿著一身散花如意雲煙裙,裙擺上繡著大朵的海棠花,上面兩隻飛舞的蝴蝶繡的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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