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瞥頭看著杏兒,“表哥一大活人,能丟哪兒去?” 杏兒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帶著包袱,沒敢上前打聽,就回來了。”
安瀾不信江遠成能丟了,但小廝來找江氏,肯定有問題,安瀾就看著秋兒了,還沒吩咐,秋兒就道,“奴婢去冬宜院問問。”
說著,秋兒就邁步往外走了。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秋兒就回來了,打了珠簾進來,道,“小姐,表少爺真的出事了。”
安瀾心一提,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秋兒就道,“聽表少爺的小廝說,表少爺看到了他丟的那匹馬在墨王府,昨兒就溜進去找馬,就再也沒出來了。”
小廝在墨王府帶等到天黑,都沒見江遠成出來,就著急了。
但是大晚上的,他也不好來國公府找江氏,只是江家幾年前就搬回錦州了,小廝找不到人幫忙,今兒一早上,去墨王府轉了一圈,塞了銀子,才打聽出來,江遠成被當成賊給抓了,因為打聽這事,還以為他是一夥的,要抓他,嚇的他趕緊跑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小廝火急火燎的來找江氏,希望江氏能搭救江遠成。
聽到這些,安瀾直揉太陽穴,表哥果然愛馬成癡啊,墨王府那是什麽地方,他也敢輕易溜進去找馬,也太有失分寸了,就這樣莽撞的性子,遲早有一天要吃虧。
秋兒繼續道,“夫人正為這事頭疼呢,她要找國公爺,可是國公爺不在府裡。”
這事說簡單,倒也簡單,馬本來就是表少爺的,找馬而已,不算偷。
可問題是之前表少爺和小姐有婚約,不讚同小姐嫁給墨王世子啊,現在進了墨王府,秋兒總覺得表少爺肯定會被打慘。
安瀾擰眉了,之前沒事就看到楚亦宸,今天有事找他,反倒不見人影了。
她想了想道,“秋兒,你幫我送封信去墨王府。”
說著,安瀾就起了身,去書房,三兩下寫了封信,交給秋兒。
秋兒拿了信和銀子,就快步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信就送到楚亦宸手裡了,淡藍色的信封,沒有署名,但謝國公府的字樣隱約可見,而且還要一抹若有似無的幽蘭香。
一看就知道這信封是女兒家閨閣往來用的,能給他寫信的,楚亦宸能猜到是誰。
別說,拿著信,心還有點小激動。
迫不及待的拆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渾身寒氣直往外冒。
信上只有四個字。
表哥還來!
楚亦宸看著信上幾個字,雙眼火光直往外撲,他看著褚風道,“你說,她這是要的活表哥還是死表哥?”
褚風瞬間凌亂。
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活表哥了,死表哥咱們王府也不會扣著不還啊。
但是,以爺現在的心情,說活表哥絕對沒好事,說死表哥,他萬一一氣之下真的把江大少爺給弄死了,回頭指不定他還有慫恿之罪了。
褚風想了想,道,“屬下覺得這事還是見面詳談比較好。”
昨天爺言語上調戲了謝三小姐,回來後又被江遠成給氣著了,晚上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都沒有睡好。
他能感覺的出來,爺想去見謝三小姐,但是又不好意思去,正好趁機去謝國公府找她,再順帶把腿給看了,這才是當務之急啊。
秋兒送了信,沒有多逗留,就趕回府了。
安瀾在書房抄佛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
總寫錯字,半天了,才抄了一篇佛經,還有好幾處塗鴉寫錯的。 這不,又寫錯了一張,她隨手揉成團丟了出去。
那邊,楚亦宸正好從窗戶處進來,輪椅剛落地呢,就被丟過來的紙團給砸中了腦門。
杏兒,“……。”
這準頭,也真是沒誰了。
之前,小姐故意要砸大少爺,偏那麽遠,沒想砸墨王世子,他卻挨了小姐一腦門,墨王世子也忒倒霉了點兒。
砸中就算了,紙上未乾的墨跡都把世子爺的俊臉給弄髒了,看著好礙眼啊。
楚亦宸不知道臉上有墨跡,隻眉頭微隴,這是表哥出事了,所以她心煩氣躁嗎?
看來,表哥在她心目中果然分量很重!
楚亦宸心底某一處有些不舒服,那邊安瀾已經起身了,質問道,“我表哥呢?”
楚亦宸看著她,道,“信寫的不清不楚的,我來問問,你是要我還你表哥哪一部分?是胳膊還是腿?”
語氣淡漠,眸光深邃,卻能看到眸底的點點碎芒。
安瀾頓時就沒脾氣了,這話明顯就知道他沒那麽好說話,還表哥哪一部分,這是要把她表哥給肢解了啊。
“整個還回來!”安瀾咬牙道。
楚亦宸笑了,“憑什麽要整個還你?”
憑什麽?安瀾扶額了,“那是我表哥!”
楚亦宸笑意幽遠, “我只知道那是進王府偷馬的賊。”
膽敢進王府偷東西,就算是皇子,無意傷了殺了,那也是他倒霉,何況只是江大少爺了。
安瀾拳頭攢緊了,感覺他特別容易挑起她的怒氣,還是和謝欣瀾她們不同的那種,安瀾就道,“什麽偷馬,那就是我表哥的馬,他只是去取回自己的東西而已,算不得偷。”
楚亦宸看著安瀾,好吧,他總覺得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放好,臉看不清,胸不能看,哪怕是掃過去,他都忍不住想到昨天的事,然後紅了耳根。
想到江遠成,楚亦宸看著安瀾的眼睛,問道,“你很喜歡你表哥?”
安瀾輕翻一白眼,“那是我表哥,我能不喜歡嗎?”
安瀾所說的喜歡,就是妹妹喜歡哥哥的那種,可是聽到某世子耳朵裡,可就不是這意思了。
江遠成喜歡她,她也喜歡江遠成,就連說的話都一樣,這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是什麽?
心中不悅,酸酸的,某世子說出口的話就不好聽了,“我怎麽覺得在你表哥眼裡,馬比你還要重要?”
“……人艱不拆!
楚亦宸眉頭一隴,望著安瀾道,“什麽意思?”
安瀾沒好氣道,“就是不要往我傷口上撒鹽的意思!就算我在表哥眼裡還沒他那幾匹破馬重要,那也是我表哥,你把他扣下不放,他是護送我和我娘回京的,出了什麽事,你讓我和我娘怎麽跟江家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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