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回了落雪苑,丫鬟已經把飯菜端來了。 正好有些餓了,她就淨手吃飯。
才吃了小半碗呢,謝欣瀾就讓人把“借”走的東西都送回來了。
丫鬟還道:“玉鼎香爐丫鬟笨手笨腳的給打碎了,那丫鬟被二小姐打了板子賣了,其他東西都在了。”
杏兒噘嘴,玉鼎香爐是小姐最喜歡的香爐了,居然被打碎了,太過分了!
不過其他東西能還回來,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這一切都在安瀾意料之中,她要是想不開,再尋了短見,她謝欣瀾就嫁定墨王世子了。
比起這些東西,她的終身幸福當然更重要一些了。
至於玉鼎香爐到底是之前打碎的,還是現在碎的,並不重要了,她也沒心情再為了個玉鼎香爐去找她。
吃完了飯,她要趕緊睡一覺了,吃飯都兩眼眯在了一起。
杏兒檢查東西,然後道:“那四小姐那裡的東西呢,奴婢去找她要?”
安瀾勾唇:“不用去。”
“啊?”杏兒望著安瀾:“不要了?”
安瀾笑道:“連二小姐借的東西都還回來了,聰明如四小姐,怎麽會不還?”
杏兒還想說,她沒看出來四小姐聰明啊。
不過半個時辰後,杏兒就改了點看法了,因為謝若瀾真的把東西都送回來了,而且是親自送來的。
只是安瀾睡著了,她把東西放下,賠了罪道了謝,就走了。
等安瀾睡足了醒來,就看到屋子裡煥然一新了,的確比之前看著還要雅致順眼一些。
杏兒咯咯笑湊上來,壓低聲音問:“小姐,你是不是使壞了?”
安瀾挑眉,故意虎著臉,仿佛被冤枉了似的道:“我是好人,怎麽會使壞?”
杏兒:“……。”
安瀾見杏兒一臉呆滯,她裝不下去了,撲哧一笑:“有話就說吧。”
杏兒呐呐:“二小姐手和臉都腫了,聽說一碰就跟針扎了似的疼,都來了好幾位大夫了,還請了太醫。”
小姐之前煉了幾種藥粉,其中一種就和這個一樣,說這是巧合,她不大相信啊。
可是她一直跟在小姐身邊,沒見她動過手啊。
杏兒努力回想了好多遍,確定安瀾沒機會下毒。
安瀾笑而不語。
她的面紗可不是那麽好摘的。
睡夠了,安瀾就不賴床了,再加上謝欣瀾畢竟是她名義上的二姐,她病了痛了,她這個做妹妹的於情於理都該娶探望一番。
安瀾就掀開被子起身了,杏兒伺候她穿戴。
安瀾坐在梳妝台前,因為戴面紗不方便梳發髻,所以摘了,臉上的傷疤看起來格外的刺眼,想到今兒謝欣瀾看到時的震驚和得意,足見她的偽裝有多成功了。
重新將面紗罩上,安瀾問道:“打聽清楚墨王世子的腿怎麽斷的了?”
一個王府世子,腿斷了,肯定有不小的原因。
安瀾看著菱花銅鏡,見杏兒點頭道:“打聽清楚了,說是被人追殺,從一懸崖上往下跳,結果摔在了水裡的石頭上,把腿給傷了。”
說著,杏兒都感同身受的覺得兩腿發涼,她無法想象那是得多疼。
安瀾嘴角微抽,說好的跳懸崖,得絕世武功,亦或者是曠世奇寶,再不濟,也應該有個藏寶圖吧,結果墨王世子腿斷了,這是沒有主角的光環麽?
要是主角,摔下來,滾兩圈,拍拍屁股,就精神抖擻了啊。
想到墨王世子,
安瀾又歎息自己了,自己一看就沒有主角光環,原主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憑著才華大殺四方,她有什麽,一聽到人家叫她作詩就頭大,還有一堆還不知道怎麽收拾的爛攤子…… 歎息一聲,安瀾起了身,走了幾步後,她腳步一頓,道:“凝雪膏用完了嗎?”
杏兒怔了下,搖頭:“沒有。”
“丟了?”安瀾問道。
杏兒再搖頭:“沒有丟,奴婢走之前,放在櫃子裡了。”
好吧,她是見凝雪膏的瓶子很精美,打算把藥膏挖出來丟了,把瓶子洗一洗裝別的東西,只是當時離開的急,根本沒時間弄,就放那裡了,她們不可能一走就不回來了。
安瀾勾唇一笑:“去拿來。”
杏兒應了一聲,就去翻箱倒櫃,把凝雪膏找了出來。
安瀾打開看了一眼,藥膏還剩下一半,效果很好,只是裡面混入了腐爛皮膚的藥,非但無益,反倒有害。
握著凝雪膏,安瀾眸底閃過一抹笑意,邁步朝明珠苑走去。
才走到明珠苑前,就看到榮華郡主的大丫鬟綠袖送太醫出來。
太醫看到安瀾走過來,眸光怔了下,就把頭低下了,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腳步快了兩分。
瞧這樣子,是擔心她叫住他幫著治臉嗎?
也是, 不管怎麽說,她好歹也是謝國公府嫡女,太醫還不敢得罪她,可她得罪了朝陽長公主和皇上,哪個太醫願意為她開罪長公主和皇上?
安瀾笑了一笑,就邁步往前了,倒是杏兒還回頭朝那太醫狠狠的臭了一下臉,什麽人啊,跑這麽快,以為她家小姐會哭著求著他看病嗎,她家小姐醫術高著呢!
進了明珠苑,安瀾就進屋看望謝欣瀾了,她靠著迎春花大迎枕上,雙眸紅著,淚眼蒙蒙,手舉著,遠遠的就看到有多腫了。
榮華郡主心疼女兒,擔心丫鬟們笨手笨腳的,親自給她上藥,輕手輕腳的,謝欣瀾也忍不住叫疼:“娘,好疼!”
榮華郡主心疼的心都揪成了一團了,道:“你忍忍,太醫說這藥有效,塗上就好了。”
杏兒聽著,抬頭看著安瀾,她是想謝欣瀾多受點罪,她沒少欺負小姐,好不容易讓她倒霉了,這麽快就要好了。
安瀾隻笑不語,太醫說有效,不見得就真有效了。
她上前,謝欣瀾看到她,就一肚子火氣:“誰讓你進來的?!”
放安瀾進來的丫鬟頓時白了臉,惶惶不安,二小姐沒說不許別人來探望,四小姐也在屋子裡,三小姐來,她不好阻攔啊。
安瀾神色淡淡,眸光落在她微腫的臉上道:“二姐姐病了,我理應來探望下,方才來的路上還聽丫鬟議論二姐姐的病,說是我一回來,二姐姐就病了,莫不是我衝撞的,雖然我不大相信,但為了二姐姐好,我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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