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死了! 十指連心,是誰在用針扎她的手?
謝安瀾眼未睜,下意識的把手往回抽,卻被人握的緊緊的,動彈不得。
隻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指間,到心口,再傳到四肢百骸,疼的她眉心皺緊,額頭冷汗直冒,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啊……!”
隨即,有一雙溫柔的手拿帕子幫她擦額頭上的冷汗,沙啞的聲音,帶著害怕和渴望道:“瀾兒,你睜開眼睛,再看看娘啊……。”
聲音哽咽,語不成聲。
謝安瀾睜開眼睛,就看到一美貌婦人一臉關愛的看著她,許是哭了許久的緣故,雙眸紅腫,淚眼蒙蒙。
看到她睜眼的一瞬間,婦人破涕為笑,眼淚卻是流的更多了:“瀾兒,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去了,你讓娘還怎麽活……。”
娘?
謝安瀾有些懵了,乾淨清澈的眸底閃過一抹迷茫,看到美貌婦人要繼續幫她擦額頭,她趕緊道:“先別動,讓我緩緩。”
貌美婦人當真就沒有動了,就那麽看著她。
謝安瀾神情一貫的鎮定,可沒人知道她內心的慌亂不安。
老天,這些人是誰啊?
居然還知道她叫瀾兒,已經好多年沒人這麽叫她了,還有她不是遭遇車禍了嗎,她都感覺到自己倒在血泊裡,沒有的救了,怎麽還活著,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難道她是……
穿越了?
眼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擺設,精致的博古架,湘妃榻,還有牡丹纏枝熏爐內燃著熏香,青煙嫋嫋如霧,淡雅的幽蘭香徘徊縈繞,聞之沁人心脾。
安瀾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了。
她的確是穿越了。
瞧這屋子的擺設,還有自稱是她娘的漂亮婦人穿戴來看,絕對不是小門小戶。
她治病救人,老天爺到底沒有薄待她,知道她就那樣死了不甘心,又讓她用另外一種方式活了下來。
安瀾嘴角揚起一抹笑來。
“小姐笑了!”站在一旁,穿著一青碧色裙裳的丫鬟有些欣喜若狂。
美貌婦人見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安瀾笑了,她坐到床邊,摟著安瀾道:“瀾兒就應該多笑,瀾兒笑起來最美了。”
溫暖的懷抱,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叫安瀾心很寧靜,她眼眶濕潤,嘴巴張著,試著喊了一聲:“娘?”
她前世是個孤兒,和祖母相依為命,兩年前,祖母病逝,她就再沒有親人了,她渴望親情,她能感覺到這美貌婦人對她的關心是真誠熱切的。
哪怕她知道,她關心的不是她,隻是自己的女兒。
但是她貪婪了,她舍不得這溫暖的懷抱。
安瀾緊緊的抱著美貌婦人,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娘。
一屋子丫鬟婆子都高興的笑了,都在道沒事了,小姐活過來了。
青碧色裙裳的丫鬟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怨怪道:“小姐,你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你要是尋了短見,奴婢和夫人怎麽辦?”
安瀾愣了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話已經問出聲了:“我為什麽要尋短見?”
等問出來,安瀾就後悔了,她這一問,不就露陷了嗎?
安瀾心底忐忑不安,美貌婦人松開了她,望著她,急問道:“瀾兒,你不記得自己為什麽尋短見了?”
安瀾小心的搖頭,眼睛一直盯著美貌婦人,沒有錯過她眸底閃過的欣喜。
安瀾疑惑,她怎麽覺得她不記得自己尋短見,她挺高興的啊?
這也太不正常了點吧。
美貌婦人指著青碧色丫鬟問她:“她呢,瀾兒還記得嗎?”
安瀾再搖頭。
那丫鬟頓時就急了:“奴婢是杏兒啊,伺候小姐好幾年了,你怎麽把奴婢給忘了啊。”
貌美婦人起了身,望向大夫,請大夫到一旁問道:“瀾兒怎麽會這樣?”
大夫也不解呢,他道:“她撞到頭了嗎?”
美貌婦人搖頭:“沒有。”
要是撞到頭了,還能解釋,這也沒傷著腦袋,怎麽會忘記人和事呢,大夫想了想道:“大概是太傷心的緣故,方才到閻王爺那走了一遭,那些不高興的事都給忘了,不願意再想起來吧。”
美貌婦人回頭看著安瀾,掩嘴道:“忘了好,忘了好。”
她呢喃兩聲,又問大夫她還會不會想起來,大夫搖頭,他也不是很清楚:“這樣的情況少見,我也只在醫書上見過,不讓她再接觸那些讓她傷心絕望的事,一輩子想不起來也有可能。”
安瀾一直看著美貌婦人和大夫說話,雖然聽不見,但她能感覺到美貌婦人很高興。
是因為她“失憶”而高興嗎?
也是,如果沒點事,她女兒也不會尋短見,忘記尋短見的原因,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
安瀾收回眸光, 看著自己的手,纖纖玉指,嫩如蔥白,幾根指頭被扎出了血,指尖一抹嫣紅,仿佛美人眉心一點朱砂痣。
這絕對是一雙大家閨秀的手,不知道自己容貌如何,安瀾道:“給我拿鏡子來。”
她是吩咐杏兒的。
杏兒就為難了,支支吾吾道:“就不用拿鏡子了吧。”
安瀾看著她,眸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這應該是她的閨房,但奇怪的是沒有梳妝台,更沒有銅鏡。
誰不照鏡子,哪怕其醜無比也需要鏡子吧。
不會是她臉怎麽了吧?
安瀾心一提,擔心自己白高興一場,趕緊下了床。
她一邊摸著自己的臉,一邊往前走,她看到有銅盆。
銅盆裡,映照著她現在的模樣,膚白如凝脂,摸著也細膩,但是左邊臉上有一塊傷疤,瞧樣子,似乎是被刀劃傷的,傷口已經愈合,而且傷疤也脫落了,至少有一兩個月了。
安瀾大松一口氣,還以為臉上有塊大胎記呢,一點傷疤而已,抹點藥就能去掉了,不是什麽大事。
以往謝安瀾照鏡子,都會絕望的摔了銅鏡,擔心她摔銅盆,美貌婦人過來抱著她道:“瀾兒,娘一定會去掉你臉上的傷疤的。”
安瀾朝美貌婦人一笑,摸著自己的臉道:“我就是因為臉上的傷才想不開的?”
對女子來說,容貌很重要,容貌被毀想不開也很正常。
隻是美貌婦人點頭時,眸光微閃,告訴她事情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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