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把揉後腦杓的手放下,瞥了謝錦義一眼,不管以前他和謝安瀾兄妹關系如何,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拿石頭丟他,在加上他娘榮華郡主乾的好事,安瀾對他是提不起半點好感,隻覺得這母子三人是在是難纏,仿佛專門盯著她似的。 安瀾神情淡淡,道:“我這挨了打的都還沒生氣,你這打人的反倒動了肝火了,火氣這麽大,小心燒著自己。”
謝錦義冷笑一聲:“我火氣大?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說他壞話了嗎?
小廝不過是稱述了一件事實罷了,拉架沒有拉偏架的,不幫著自己的堂兄弟,反倒幫著外人。
這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謝錦文看著謝錦義道:“有什麽事,你衝我來!”
謝錦文把安瀾護在身後,這國公府裡,謝錦義最得老夫人疼愛,誰讓他是長房嫡長子了,安瀾碰到他,一準吃虧。
他不同,他是二房的希望,又勤奮上進,老夫人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不會多說他什麽。
他這舉動,讓安瀾心裡暖暖的,但是謝錦義和謝錦文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從謝錦義話中,安瀾聽得出來,他這個做大哥的,是來給妹妹謝欣瀾出頭的。
因為安瀾,謝欣瀾被人說是災星了。
還真是個疼妹妹的好大哥呢,安瀾譏諷一笑,看著謝錦文道:“如果你覺得二姐姐被人說是災星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們這就去父親和祖母跟前說個明白!”
自己親娘做的丟人現眼作繭自縛的事,臉都丟到墨王妃跟前了,她還沒說什麽呢,他還不滿意了,如此,那便往大了鬧吧,不然還真當她是軟柿子好捏了。
安瀾臉色如此決然,謝錦義反倒摸不準了,父親在榮安堂,方才數落了他兩句,他可不想回去。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謝錦義哼道。
安瀾就沒見過這麽欠打的,還不跟他一般見識,到底誰不跟誰見識,她摸著後腦杓,正要說話呢,謝錦義一臉你能奈我何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邁步走了。
安瀾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謝錦義砸了過去……
杏兒看著,本想阻攔安瀾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結果還沒來得及勸說,石頭已經從安瀾手裡飛出去了,杏兒就看著那石頭往前飛,然後在謝錦義右側三米處落了地,不由得扶額,小姐,你能扔的稍微準一點嗎?
這準頭,別說砸到大少爺了,就是濺起的灰都吹不到大少爺錦袍上啊。
安瀾:“……。”
她明明看準了才丟的!
安瀾泄了氣,道:“回落雪苑!”
說著,邁步就走。
杏兒捂嘴笑,屁顛顛跟在身後。
她幾次回頭看,見謝錦義從蓮池裡的蓮花石台上走過,她想,這時候要是丟一塊石頭,大少爺保管要進蓮花池裡涼快。
剛這樣想,那邊謝錦義撲通一聲摔蓮花池裡去了。
杏兒:“……。”
她趕緊收回眸光,拍著心口,嚇死她了,她就是想了一下,大少爺居然就真的摔蓮花池裡去了,這是心想事成嗎?
然後,安瀾一路上就聽杏兒嘀咕:“我想撿銀子,我想撿銀子……。”
安瀾一臉莫名的看著她,這丫鬟是掉錢眼裡去了?
謝錦義掉蓮花池裡的聲音太大,安瀾不可能聽不見,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回落雪苑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後,謝錦文過去要把謝錦義從水裡拉起來,結果人沒拉起來,倒被謝錦義給反拉進了蓮花池,蓮花池水不深,大半是泥巴,兩人爬起來不像是落了水,倒像是跌進了泥潭裡。
謝錦文氣的甩袖走了,袖子上的泥巴甩了謝錦義一臉,他好心拉他,結果他卻硬拽他進蓮池,以後他要是再摔了,他說什麽也不會再幫他了!
這時候,天暖和,池水也不冷,但是謝錦義就是榮華郡主的眼珠子,尤其在她夭折了個兒子後,就更是呵護備至,唯恐他出什麽意外。
謝錦義回了住處,把身上的泥巴洗掉,一回屋,榮華郡主就道:“這好端端的,怎麽就掉蓮花池裡去了?”
謝錦義癟了張臉道:“我走的好好的,腳脖子突然一疼,人就控制不住的往蓮花池裡倒了。”
小廝就道:“大少爺腳脖子上有被東西打出來的淤青。”
顯然,是被人給暗算了!
榮華郡主臉陰著,道:“方才丫鬟說看到三小姐拿石頭丟你,是她砸的?”
謝錦義看了榮華郡主一眼,道:“她哪有那本事砸的我摔倒。”
且不說當時她已經轉身走遠了,就是他站在蓮花池旁邊給她砸,她也砸不中,就是這麽看不起她。
不過,就算不是她,肯定也是有人在幫她,腳脖子上的淤青就是證據。
“肯定是謝錦文幫他的!”謝欣瀾咬牙道。
謝錦義也否決了,當時謝錦文站的位置,他要是丟石頭,不可能砸到他的腳脖子。
本來很惱火,但謝錦文跟他一樣摔進了蓮花池,他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謝欣瀾在一旁,惡狠狠道:“娘,我看丫鬟說的對,謝安瀾回府真的和我們犯衝,她一回來,我就臉和手疼,到現在都沒好,大哥摔蓮花池裡,就連娘親你還得罪了墨王妃,被祖母數落……。”
自打她們母女回府,她們就諸事不順,越想越氣。
榮華郡主何嘗不氣,她道:“好歹墨王府發話了,要她出嫁,她和江家大少爺的婚約也解除了,解了娘心頭一患。”
榮華郡主還有事要忙,兒子沒事,她就放心了。
她走後,謝欣瀾還憤憤不平:“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謝錦義看著她,笑道:“我已經有好主意了。”
謝欣瀾就催他道:“快說快說。”
謝錦義低聲在她耳邊嘀咕了兩句,謝欣瀾眼睛都亮了起來。
第二天,安瀾和往常一樣起床洗漱,梳妝打扮,然後去給榮華郡主請安。
和昨天一樣,榮華郡主不在玉堂院,而是去見老夫人了。
安瀾就轉道去榮安堂了,進屋時,正好聽到謝若瀾在說話:“可惜了二姐姐的臉沒好,不然就可以跟母親去壽王府道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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