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典史開始追兇》第189章 我和欽差大人是莫逆之交
我和欽差大人是莫逆之交
「老五在家嗎？」門外忽然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嚇得尤老五就是一哆嗦。
沒等他說話，砰地一聲，用蘆葦杆製成，嘎嘎透風的房門就被踹開了。
寒風裹挾著一個瘦瘦的身影走了進來，油燈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穿一身青綠色的九品官服，和兩個月前的衛淵一樣，是個不入流。
不是別人，正是海州鹽場大使施德銘。
進來第一眼先看見方晴了，立刻眼睛放光，呦了一聲道：「原來方先生也在，太好了，賞個臉一起吃頓飯吧？」
方晴本能地一蹙眉，剛想張口回絕，卻見衛淵沖她微微點頭，便道：「這麼晚了，施大人還沒吃飯嗎？」
「不晚，不晚。剛好有幾個鹽商朋友來找本官商談事情，是以去鎮上的鴻賓樓點了一桌酒菜送來。」
「原本是想叫老五一起作陪的，想不到方先生也在。」施德銘搓著雙手，一副想要放開了巴結但又顧忌身份臉面的糾結模樣，「您————」
「好吧。」方晴點點頭，「施大人的面子是要給的，不過我不能喝酒，所以別勸我酒，不然——
——」
「不勸，絕對不勸！」施德銘連忙搖手，然後指指尤老五，示意他別傻站著，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方先生，本官給您引路。」
鹽課司衙署是海州鹽場唯一一座磚瓦結構的建築物，施德銘在這裡辦公，旺季忙碌的時候也會住上一段日子。
因為四面不透風，房頂也不是茅草和蘆葦蓋的，是以地炕的溫度不容易散去，屋裡就暖洋洋的口更何況四面角落裡還額外放了幾個燒得通紅的炭盆。
一張八仙桌上早已擺上了豐盛的酒菜，用的全是內裡中空注了熱水的溫碗，是以還熱氣騰騰的。
桌前坐了好幾個打扮闊綽的鹽商，正在相互比較誰的祖母綠扳指水頭更好，誰的鑲金嵌寶的西洋琺瑯鼻煙壺更漂亮。
聽見動靜紛紛抬頭來看，當看見進來的人裡面有方晴時，頓時都驚呼起來。
「哎呀，施大人你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請到方先生。」
「看來今天是來對了啊，方先生，在下吳四海！」
「方先生，在下黃元輝，幸會！」
「在下劉方明，今日一睹方先生的芳容，不勝榮幸！」
看得出來，方晴不但在老百姓中名聲很大，鹽商裡頭也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幾個油膩中年男在她面前居然有點忸怩起來。
只有一個年紀瞧著三十不到，長相還算周正的年輕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坐的是主位，之前聊天的時候，其他鹽商對他都很恭敬，似乎在身份地位上面要高出一籌。
此刻見其他人都聒噪完了，才施施然站起身，兩手抱拳，慢條斯理地說道：「在下曾耀祖，見過方先生。」
「方先生，我給您介紹一下。」施德銘指著曾耀祖道：「這位就是兩淮鹽商之首的曾淮生之子，曾耀祖。」
「兩淮鹽商之首不是何六斤麼？」方晴明知故問。
哈哈！
鹽商們大笑起來。
施德銘也笑了，「方先生有所不知，何六斤已經被剛到的欽差大人抄家了，是以現在的兩淮首富乃是曾家。」
「哦？何六斤因為何事被抄家？」方晴依舊裝作消息閉塞的樣子。
施德銘張張嘴剛要說話，曾耀祖搶先說道：「何六斤乃是因為謀反才被抄的家。」
「你怎麼知道？」方晴問道。
呵呵！
曾耀祖聳肩一笑，從袖籠裡抽出一柄象牙骨雕花的摺扇，嘩啦一聲打開。
一邊瀟灑地搖著，一邊略顯得意地說道：「在下與欽差大人關係不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說的欽差大人是————」
「衛淵！」曾耀祖將摺扇跨地一聲合攏，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不瞞方先生說，衛大人當年還在溫陵府榮具當典史的時候，在下就已經和他結為莫逆之交。
19
「他能夠有今日的成就，在下————不，咱們曾家————」
嘩啦！
重新將摺扇打開，曾耀祖老神在在地說道：「也是下了不少心血吶！」
一聽這話，衛安就扭頭看了衛淵一眼。
卻見他臉上波瀾不驚，仿佛曾耀祖說的那個衛淵不是他一般，於是趕緊把頭轉了回去。
方晴和鹿青瞳都是天生沉穩的個性，所以兩人並沒有回頭看衛淵。
「哎呀，曾大少爺真乃貴人也。」施德銘趕緊拍馬屁，「啥時候也提攜小弟一把，小弟也很想入流啊。」
「坐下說吧。」曾耀祖繼續搖著扇子，抬抬下巴道。
「方先生，您先請。」施德銘殷勤地幫方晴挪椅子，等她坐下之後，他剛要往自己的椅子上面
坐，曾耀祖已經走了過來。
「施大人，你坐我的位子。」
「呃————」施德銘遲疑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是，曾大少爺請坐。」
「方先生，不介意吧？」一屁股坐下去之後，曾耀祖才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方晴看也不看他一眼。
兩手抱在胸前，眉頭微蹙。
心想衛淵怎麼還不表明身份，在等什麼呢？
衛淵當然是想聽聽這幫傢夥聚在一塊兒的目的是什麼，雖然能猜到大概，但還是聽他們自己說出來比較好。
這時，尤老五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兩手抱拳道：「抱歉，小的來晚了。」
「老五啊，我以為你就在後邊跟著呢。」施德銘不瞞地瞪起眼，「怎麼磨蹭到現在？」
「回大人的話，我那鍋鹽快要好了，所以就先把鹽給收了，對不住啊！」
「那就罰酒三杯！」幾個鹽商起鬨道。
「是是，我先乾為敬！」尤老五抓過酒壺，一口氣喝下去三大杯，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來酒量不錯。
等他喝完坐下，曾耀祖將手裡的摺扇沖他指了指，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在此之前，你們要多多產鹽，有多少我要多少。」
「曾大少爺，還有我們吶！」鹽商們喊道。
「我的不就是你們的？」曾耀祖白了他們一眼，「兩淮所有鹽場年前的余鹽我都包下來了，還不夠你們分的？」
「夠夠，當然夠！」
「曾大少爺，托您的福，這次可以過個好年了。」
「可不是，往年還要看何六斤的臉色才能賺點年關銀子，這次有曾大少爺做主，咱們總算能真正吃上一口肉了。」
衛淵聽明白了。
以前何六斤在的時候，兩淮鹽場的余鹽都是他包銷的，現在他被抓了，自然就輪到曾家來坐莊了。
「老五在家嗎？」門外忽然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嚇得尤老五就是一哆嗦。
沒等他說話，砰地一聲，用蘆葦杆製成，嘎嘎透風的房門就被踹開了。
寒風裹挾著一個瘦瘦的身影走了進來，油燈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穿一身青綠色的九品官服，和兩個月前的衛淵一樣，是個不入流。
不是別人，正是海州鹽場大使施德銘。
進來第一眼先看見方晴了，立刻眼睛放光，呦了一聲道：「原來方先生也在，太好了，賞個臉一起吃頓飯吧？」
方晴本能地一蹙眉，剛想張口回絕，卻見衛淵沖她微微點頭，便道：「這麼晚了，施大人還沒吃飯嗎？」
「不晚，不晚。剛好有幾個鹽商朋友來找本官商談事情，是以去鎮上的鴻賓樓點了一桌酒菜送來。」
「原本是想叫老五一起作陪的，想不到方先生也在。」施德銘搓著雙手，一副想要放開了巴結但又顧忌身份臉面的糾結模樣，「您————」
「好吧。」方晴點點頭，「施大人的面子是要給的，不過我不能喝酒，所以別勸我酒，不然——
——」
「不勸，絕對不勸！」施德銘連忙搖手，然後指指尤老五，示意他別傻站著，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方先生，本官給您引路。」
鹽課司衙署是海州鹽場唯一一座磚瓦結構的建築物，施德銘在這裡辦公，旺季忙碌的時候也會住上一段日子。
因為四面不透風，房頂也不是茅草和蘆葦蓋的，是以地炕的溫度不容易散去，屋裡就暖洋洋的口更何況四面角落裡還額外放了幾個燒得通紅的炭盆。
一張八仙桌上早已擺上了豐盛的酒菜，用的全是內裡中空注了熱水的溫碗，是以還熱氣騰騰的。
桌前坐了好幾個打扮闊綽的鹽商，正在相互比較誰的祖母綠扳指水頭更好，誰的鑲金嵌寶的西洋琺瑯鼻煙壺更漂亮。
聽見動靜紛紛抬頭來看，當看見進來的人裡面有方晴時，頓時都驚呼起來。
「哎呀，施大人你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請到方先生。」
「看來今天是來對了啊，方先生，在下吳四海！」
「方先生，在下黃元輝，幸會！」
「在下劉方明，今日一睹方先生的芳容，不勝榮幸！」
看得出來，方晴不但在老百姓中名聲很大，鹽商裡頭也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幾個油膩中年男在她面前居然有點忸怩起來。
只有一個年紀瞧著三十不到，長相還算周正的年輕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坐的是主位，之前聊天的時候，其他鹽商對他都很恭敬，似乎在身份地位上面要高出一籌。
此刻見其他人都聒噪完了，才施施然站起身，兩手抱拳，慢條斯理地說道：「在下曾耀祖，見過方先生。」
「方先生，我給您介紹一下。」施德銘指著曾耀祖道：「這位就是兩淮鹽商之首的曾淮生之子，曾耀祖。」
「兩淮鹽商之首不是何六斤麼？」方晴明知故問。
哈哈！
鹽商們大笑起來。
施德銘也笑了，「方先生有所不知，何六斤已經被剛到的欽差大人抄家了，是以現在的兩淮首富乃是曾家。」
「哦？何六斤因為何事被抄家？」方晴依舊裝作消息閉塞的樣子。
施德銘張張嘴剛要說話，曾耀祖搶先說道：「何六斤乃是因為謀反才被抄的家。」
「你怎麼知道？」方晴問道。
呵呵！
曾耀祖聳肩一笑，從袖籠裡抽出一柄象牙骨雕花的摺扇，嘩啦一聲打開。
一邊瀟灑地搖著，一邊略顯得意地說道：「在下與欽差大人關係不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說的欽差大人是————」
「衛淵！」曾耀祖將摺扇跨地一聲合攏，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不瞞方先生說，衛大人當年還在溫陵府榮具當典史的時候，在下就已經和他結為莫逆之交。
19
「他能夠有今日的成就，在下————不，咱們曾家————」
嘩啦！
重新將摺扇打開，曾耀祖老神在在地說道：「也是下了不少心血吶！」
一聽這話，衛安就扭頭看了衛淵一眼。
卻見他臉上波瀾不驚，仿佛曾耀祖說的那個衛淵不是他一般，於是趕緊把頭轉了回去。
方晴和鹿青瞳都是天生沉穩的個性，所以兩人並沒有回頭看衛淵。
「哎呀，曾大少爺真乃貴人也。」施德銘趕緊拍馬屁，「啥時候也提攜小弟一把，小弟也很想入流啊。」
「坐下說吧。」曾耀祖繼續搖著扇子，抬抬下巴道。
「方先生，您先請。」施德銘殷勤地幫方晴挪椅子，等她坐下之後，他剛要往自己的椅子上面
坐，曾耀祖已經走了過來。
「施大人，你坐我的位子。」
「呃————」施德銘遲疑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是，曾大少爺請坐。」
「方先生，不介意吧？」一屁股坐下去之後，曾耀祖才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方晴看也不看他一眼。
兩手抱在胸前，眉頭微蹙。
心想衛淵怎麼還不表明身份，在等什麼呢？
衛淵當然是想聽聽這幫傢夥聚在一塊兒的目的是什麼，雖然能猜到大概，但還是聽他們自己說出來比較好。
這時，尤老五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兩手抱拳道：「抱歉，小的來晚了。」
「老五啊，我以為你就在後邊跟著呢。」施德銘不瞞地瞪起眼，「怎麼磨蹭到現在？」
「回大人的話，我那鍋鹽快要好了，所以就先把鹽給收了，對不住啊！」
「那就罰酒三杯！」幾個鹽商起鬨道。
「是是，我先乾為敬！」尤老五抓過酒壺，一口氣喝下去三大杯，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來酒量不錯。
等他喝完坐下，曾耀祖將手裡的摺扇沖他指了指，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在此之前，你們要多多產鹽，有多少我要多少。」
「曾大少爺，還有我們吶！」鹽商們喊道。
「我的不就是你們的？」曾耀祖白了他們一眼，「兩淮所有鹽場年前的余鹽我都包下來了，還不夠你們分的？」
「夠夠，當然夠！」
「曾大少爺，托您的福，這次可以過個好年了。」
「可不是，往年還要看何六斤的臉色才能賺點年關銀子，這次有曾大少爺做主，咱們總算能真正吃上一口肉了。」
衛淵聽明白了。
以前何六斤在的時候，兩淮鹽場的余鹽都是他包銷的，現在他被抓了，自然就輪到曾家來坐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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