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十一驚訝於女孩的奇術,凌空禦劍那只是小說裡的情節,現實生活中是肯定做不到的,除非這把劍已經有了自己的靈智,成了法器,才會蒙主人召喚。
見女孩一時間不會落敗,便也不著急出手相助,繼續打量起女孩,借著月光,她總算看清了女孩的面貌。
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面如寒霜,不苟言笑,加上一身老氣橫秋的練功服,更透出一股讓人高不可攀的氣質。
這氣質閻十一隻從他師父肖紫玉身上看到過,而他又最怕他師父,剛才看到女孩身影,透出來的氣質很是熟悉,才條件反射的感到緊張。
另外女孩脖子上掛著的牌子也引起了閻十一注意,幾寸長的牌子上刻著一片楓葉圖案。
“天師道籙?!”
他沒想到女孩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一位人間天師了,而且還擁有了天師道籙。
人間法師以修為區分,天師之下,有道童、方士、真人、天人四境二十四階,每境六階,但凡法師達到相應修為,法術界各門派便會授予相應道籙,賦予神職品格。
而當法師修為達到天師境,可通曉陰陽,成為人間判官,其後的道籙則由陰司酆都大帝授予,成為地仙、上仙、金仙、天仙等等,也可以說,達到天師之後所獲得的道籙才有含金量,是被陰陽兩界承認的。
對於一般法師而言,此生能到天師境界就很了不起了,在這個末法時代,整個法術界天師數量,兩隻手都能數出來,而像眼前女孩這麽年輕就達到天師境界的,算是法術界天才中的天才!
閻十一的修為其實也已經達到了天師境界,只不過平時讀書忙,沒空捉鬼降妖積累功德,還不足以讓陰司授予天師稱號。
這就好像教師評職稱,新來的老師就算能力再強,沒有帶學生、做論文等等實質性的履歷,也是輪不到的。
而像閻十一的師父肖紫玉這樣,一年到頭忙到不見人影的,那就算是法術界宗師級人物,什麽境界閻十一不清楚,反正肯定比一般天師厲害就對了。
此時他看著這美貌賽過天仙的女孩,哈喇子流了一地,至於是垂涎於女孩的天師牌和實力,還是姣好的容顏和曼妙身材,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喝!”輕松解決兩個黑西服,女子接住飛回來的長劍,趁勢再度攻向另外兩個黑西服,劍勢之凌厲,前所未見。
兩個黑西服見兩個同伴被殺,凶性大發,正要逼近,後面轎子裡傳出來一陣島國語,兩個黑西服才很是不甘的往後退了開去,站到白袍人身後。
八個抬轎的邪靈眼中凶光一閃,將轎子放下,補上來將女孩合圍。
這些邪靈都是用紙人養成的,形態與紙人一模一樣,臉上有鼻子有眼,看上去有些呆板。
女孩冷哼一聲,並不懼怕,長劍舞動,率先出手攻向這些邪靈。
這長劍銀光閃耀,透著煞氣和罡氣,果然是件很厲害的寶物,劍鋒過處,邪靈莫不避讓。
但邪靈勝在數量多,始終把女孩死死圍住,讓她沒有逃脫的機會。
女孩心知這不是長久之法,手握長劍,逼向最近的一個邪靈,那邪靈並不硬接,往後飄了開去,想把女子引入圈套,好讓邊上的邪靈包圍過來。
女孩並不魯莽,隻衝了兩步,停了身形,劍勢一轉,橫向一切,把兩側包圍過來的兩個邪靈切為兩半,化作兩團血霧。
收拾掉兩個邪靈,她氣息微喘,
向後一倒,連刺三箭,又打散了三個邪靈。 這時候剩下的三個邪靈,見勢不妙,都擁了過來,見棱見角的手指長出長長的白指甲,朝女孩抓去。
女孩在地上一個鷂子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借勢一掃,“嘭嘭嘭”三聲,爆起三團血霧,將三個邪靈全數擊殺。
八個邪靈瞬間被殺,女孩的實力確實了得,但她的右臂也在和邪靈交鋒中受傷,有血自手臂流下來。
閻十一看得清楚,知道圍困女孩的這夥人肯定還有後招,尤其是轎子裡的那個,不知是鬼是妖,能趨勢八個邪靈,絕對不是庸手。
但更讓他擔心的還是女孩周圍沒有消散的八團血霧。
“這血霧有古怪!”閻十一皺了皺眉,邪靈本是陰氣聚斂而成,無魂無魄,被法力震散就灰飛煙滅了,絕不可能像鬼一樣還能聚魂,但眼前的血霧凝而不散,顯然不尋常。
果然,八道血霧逐漸凝聚起來,再度形成紙人模樣,但不是白色,而是血紅色。
“血靈?!”
邪靈之中,以血供養最為邪煞,若以血成靈,更是比一般的怨鬼還要可怕。
這些血靈通體殷紅,眼睛空洞,嘴唇深黑,沒有鼻子,一經成形,嘴裡不斷發出呼喝聲,一陣陣血氣從嘴裡噴出來,相比方才,更為凶厲。
縱然女孩是天師,但也難敵如此多的血靈,群攻之下,頓時性命堪憂。
閻十一見勢不對,立即衝了上去,勾魂筆直點向轎子裡面,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誰都懂,他倒要看看轎子裡坐的到底是什麽鬼。
似乎轎子裡的人感知到了閻十一的偷襲,將轎子騰起,躲過攻擊,懸在空中,轎子中傳出一聲冷哼,對閻十一的偷襲很是氣憤,但也沒有其他動作。
閻十一也沒再理會,在勾魂筆上一連插了十幾符紙,點向離得最近的血靈。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砰砰”兩聲,兩個血靈再度爆成血霧,四散開去,消失不見。
“妹紙,我來救你!”閻十一欺身而上,貼在女孩身後,與之一起禦敵。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女孩驚訝,她本來就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把這波邪物解決了,沒想到還有人會跟來。
“天下道門是一家,見美女被邪物所困,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閻十一抵住兩隻撲過來的血靈答道。
女孩臉上露出些許厭惡之色,不但沒有感謝,反而問道:“不是美女,你就不救了?”
“不不不,美女是形容你,我這句話的重點在第一句,天下道門是一家。”閻十一趕忙解釋。
“登徒子!”女孩卻是毫不留情,給了一個評價。
這下英雄沒當成,反而被貼到了好色的恥辱柱上,閻十一鬱悶不已,這女孩和他師父肖紫玉的性格簡直如出一轍,知道多說無益,隻尷尬笑著:“先收拾了這些鬼東西,呵呵呵呵……”
有了閻十一的加入,兩人一合力,這些血靈就不夠看的了,沒幾下就被兩人全數打散。
“兩個初出茅廬的人間法師?有意思!”轎子裡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卻是純正的華夏語,“三原君,你想不想與他們較量一番?”
白袍人對轎子鞠了一躬,用生澀的語調說道:“嗨!我是陰陽師的後人,陰陽五行術源自華夏國,如今的華夏國棄之如糟粕,幾乎沒有人學習此術,我甚至懷疑華夏國還有沒有人懂得這些!此番受家族委托送您回來,正好找華夏國的法師切磋一番!但這兩個會不會太年輕了些!”
“你試試吧!”轎子裡的人聲音略帶嘲弄,語氣中有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