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衣服,閻十一和沈珞瑤跪在供桌前,供桌上掛的便是鍾馗像,他倆的主婚人,而唐四藏則作為唯一的長輩在供桌旁就座,閻琉舞充當司儀,高聲道:“跪,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跪……”
各種儀式完畢,閻琉舞又喊:“禮成,新人送入洞房!”
“得得得,就到這兒了!”閻十一趕忙打住,把沈珞瑤抱到沙發上,就把大紅色的新郎裝脫了。
“十一哥,好氣魄,你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下演活春宮?”張彌勒打趣一句。
“演你個頭,演你個頭……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閻十一連續敲了好幾次張彌勒的腦袋,回轉身對林月芹道:“可以了,所有事都做完了,這下可以告訴我,我爸媽的消息了吧?”
“著什麽急呀,我還不知道你忠不忠心呢!”林月芹手裡捏著兩張龍鳳帖,把鳳帖扔給閻十一,龍帖自己留下,算是徹底完成儀式了,在陰司她就是閻十一的合法老婆,“你在陽間,找多少個女人我管不著,但你是法師,抓幾個身材相貌一等一的女鬼還不是信手拈來?”
“你也知道我是法師,你覺得法師和女鬼有可能嗎?”
“怎麽沒可能?萬一有哪個小妖精也會我這一套呢?”
“靠!”閻十一現在就想撕了林月芹,好話壞話都讓她說了,急道:“趕緊說,你要是反悔,我也能反悔,大不了走陰去一趟姻緣司!”
“我是答應要告訴你你父母的下落,可並沒有說現在就要告訴你呀!”林月芹一說完,抓著蘇曉就飛出了陽台。
“喂,你不守信用!”
“你和一個女鬼講信用?小弟弟,你還嫩點!”林月芹咯咯笑著,“不過再過些時間,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什麽時候?”
“看本姑娘心情嘍!”林月芹說完,消失在夜空中。
“尼瑪!”閻十一罵了一句,再度被一個女鬼耍了,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咱嫂子還真有個性!”張彌勒評價一句,“沒想到十一你是咱們宿舍頭一個結婚的!”
“結你個頭啊,這是假的,假的,形婚懂吧?我是被逼的!”閻十一後悔不已,“我剛才怎麽就信了她的鬼話呢!”
“比起我來,你就知足吧!好歹嫂子長得真的很漂亮!”張彌勒悵然若失,又小眼一轉,想到了什麽,猥瑣道:“還挺軟的!”
“軟你妹啊!上次林月芹胸口的靈符就是你貼的吧,你是不是還想說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閻十一本能的進入角色,袒護起林月芹,轉念一想,又想著:“對哦,至少她漂亮,雖然不能發生什麽,但帶出去不丟人啊!”
“哎,你看看,這就袒護上了,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有了衣服,不要手足!罷了罷了,貧僧還是告辭吧,這傷心地再也不來了!”說著帶著小五小六走了,手機裡還放著《愁啊愁》:手裡呀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監獄裡的生活是多麽痛苦呀,一步一個窩心頭……
“我也該走了,都這麽晚了!”包紫也起身告辭。
“包子,我送你!順便送沈大小姐回家。”閻琉舞和唐四藏也要走,將沈珞瑤也扛了出去。
閻十一趕忙攔住道:“不是,怎麽都走了呀!”
“那箱五帝錢給你留著了,晚上估計你用得著!”唐四藏走到門口,指著屋裡的一個箱子。
“晚上又不捉鬼,
我用它幹嘛?”閻十一納悶。 “當然是跪嘍!”包紫笑嘻嘻說了一句,指著秦丹秋道:“下午的時候我進房間看過了,裡面全是女人的東西,原來你倆早就同居了,今天你又和別的女人結婚,你說你該不該跪?”
“什麽呀,我們根本就……”
“不用解釋,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閻琉舞打斷道:“但晚上能少折騰就少折騰吧,身體最重要!走了!”
門口剩下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卻是十分尷尬,他倆這種狀態,還真挺容易讓人引起誤會的。
秦丹秋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回到了臥室中,就開始收拾行李。
“你怎麽也要走?”閻十一跟進去一瞧,忙道:“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都是假的!”
“那是你的事,關我什麽事?我本來就是要走的。”秦丹秋淡淡道:“早上你去沈家的時候,師父就打電話過來了,讓我回龍虎山,要不是下午等你,我早上就走了。”
“什麽事這麽著急?”
“私事!”
聽到這一句,閻十一心裡一動,能這麽著急回去的私事,難道是終身大事?瞬間心裡一涼,可能是出於人性的佔有欲,雖然他和秦丹秋沒有什麽,可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裡不免空嘮嘮的,輕聲問了一句:“那你還回來麽?”
“這是什麽?”秦丹秋沒有回答,從床頭拿起一根自拍杆問道。
“自拍杆啊,柳絮以前直播的時候用的!”閻十一覺得挺好奇,秦丹秋修為最高,也最高冷,但相比較包紫和沈珞瑤,卻是最純淨的,似乎比他還要與都市脫節。
“直播?怎麽播?”
“我教你!”閻十一把直播的各種步驟說了一遍, 之前柳絮做直播的時候,他就常常變背景牆,對這方面很是了解,還放了幾個女主播的視頻作為演示,說道:“你要是也能跟這些女主播一樣賣萌唱歌跳舞的,絕對比什麽papi醬、啪啪醬的火!”
“我不要,我要播也是傳播道教文化,最多也是教他們畫一些鎮宅安神的符咒!”秦丹秋收拾完就出了門,“不用送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閻十一抿著嘴唇,欲言又止。
秦丹秋很罕見的輕笑了一下,很是好看,說道:“鬼塔雖然除了,三個埋骨地還沒清理,這需要你自己善後了,還有那個神秘趕屍人,我知道這事還沒完結,你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電話給我,如果我有空就過來幫你!”
“那你還回來麽?”見秦丹秋如此主動,閻十一心情稍稍放松下來。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這麽問我了,”秦丹秋輕蹙峨眉道,“我聽琉舞姐說起過你的爸媽和你師父之間的故事,當然,還有林月芹!我覺得,人的感情不該這麽複雜!”
閻十一聽著這意思有點不對,忙解釋道:“我這個人很簡單的,閻家九代單傳,二十四年純種單身狗,然後就沒有了!”
“正因為你是單身,下次我回來的時候,不會再住你這裡了。”秦丹秋淡淡道。
“為什麽?”閻十一驚道。
秦丹秋捋順了背包肩帶,撥弄著七星劍上的劍穗,看著閻十一,微笑道:“只有那個位置空著,才會有對的人住進去,你也可以把你想領的人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