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翠嘴裡發出一聲尖嘯,披散的頭髮瞬間長了三米多長,每一根頭髮都猶如鋼針一般,朝著怒目金剛的手掌扎了過去!
噗噗噗——
一陣細微的悶響傳來,這手掌在即將落到張經理腦袋上的時候驟然消散了。
與此同時,周小翠狂噴一口黑血,身體都倒飛了出去。
剛才那一擊是周小翠凝聚了全身的鬼氣才抵擋下來的,若不是如此,恐怕這張經理剛才就被拍成了爛泥!
馬辰宇心中憤怒至極,他真是想不通周小翠為何拚了性命也要救下這個人渣!
“周小翠!你想魂飛魄散麽!再這麽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無情了!”
馬辰宇是真的動了殺心,他一輩子沒有這麽想殺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畜生,甚至對方連畜生都不如!
“少管閑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現在就滾!”
周小翠的瞳孔裡流出兩行血淚,那白皙的臉龐變的有些透明,這是魂魄不穩定的征兆,若是再這麽繼續下去,她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馬辰宇氣的直哆嗦,他怒吼一聲,一掌打穿了對面的牆壁,可是即便如此,也難消心頭的怒氣!
“我們走!”
馬辰宇一腳踹開了房門,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薑柔看的有些發懵,反應過來之後立刻跟了過去,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趕緊拐回來攙扶起躺在床上的安安,這才安心的離開了房間。
“馬辰宇!你能不能慢點兒!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生什麽氣啊?你就不怕那個女鬼害我?還有,現在這個女孩兒怎麽辦?”
薑柔終於追上了馬辰宇,立刻把昏迷中的安安推給了對方,然後靠在牆角大口的喘著粗氣。
此時,馬辰宇的心情多少平靜了一些,看著累的滿頭大汗的薑柔,他語氣有些緩和的說道:“周小翠不是濫殺無辜的惡鬼,而這個女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薑柔瞪了馬辰宇一眼,不過看在對方心情比較低落的份上,也就不再為難對方了,她想了想說道:“這個女人如果真的是家裡需要錢,我給她一些錢渡過難關即可,如果她說的是假話,我就直接送她去派出所。”
“好吧,都聽你的。”
馬辰宇心情不怎麽好,因為周小翠的事情讓他重新的認識了人性,人性善良的一面,黑暗的一面,美好的一面,醜惡的一面,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接觸過的事情。
小時候爺爺隻教了馬辰宇降妖除魔的道術,長大之後,爺爺又嚴令他不許使用道術,這一直是他心裡很困惑的事情。
因為馬辰宇覺得爺爺的做法很矛盾,學習道術不就是為了降妖除魔麽?
直到今天,馬辰宇才多少體會到,即便有了高深的法力,降妖除魔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有些時候,人心比妖魔更可怕!
將佛門法力注入安安的體內之後,對方悠悠醒來,看到自己靠在馬辰宇的懷裡,薑柔正瞪著眼睛看著她,她趕緊躲到了一旁。
“對、對不起,我剛才昏倒了,實在很抱歉!”
安安有些哆嗦的低著頭,顯得十分緊張。
“你家在哪裡?”薑柔淡淡的問道。
“啊?我家?”安安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如果這件事情被母親知道了,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母親。
“你不是說你母親得了重病麽?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我給你一筆錢,今後不要再乾這種工作了,如果是假的,我就只能送你進派出所了。”
聽薑柔這麽一說,安安立刻慌張起來:“我說的絕對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可是,我、我不想讓我媽媽知道我的事情,求求你們不要去了好麽?你們的錢我不要了!”
薑柔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了錢可以出賣色相,可是為了不讓你媽知道,居然連錢也不要了!放心吧,我們不告訴她。”
“那、那你們一定要說話算話!你們能不能發誓?”
安安覺得自己說出這話實在有些過分,因為她的小命現在還在別人手裡攥著呢!
“不要得寸進尺哦!你要記得,在這個世界上,發誓這種東西只能哄騙你們這些小孩子,很多人連親爹親媽都不認的,發毒誓也沒有屁用!”
薑柔的話讓安安無言以對了,想想也是,如果一個人不想遵守誓言,發再多的毒誓也沒用。
最終,安安答應帶著薑柔和馬辰宇去見自己的母親,三個人大冷天的在馬路上溜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安安的家。
這是一個還沒有改建的棚戶區老房子,安安和母親租了一個獨家小院,一樓是給客人按摩的地方,母女兩個住在二樓不到三十平米的小閣樓裡。
“媽,我回來了。”
“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啊?不是說這段時間都要加班到晚上兩點麽?”
安安的母親還沒有睡,女兒不回來,她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
“我、我帶了兩個朋友回來,他們、他們今天想要在這裡借宿一晚上。”
安安實在想不出好的借口,只能這麽說了。
“哦,難得你還願意將朋友帶回來,我去把房間收拾一下,讓他們在這裡將就一下吧。”
安安的母親側著耳朵聽了片刻,在確定是一男一女之後,才放心的摸索著進了房間。
薑柔看看安安,說道:“你母親的病例檔案呢?”
“哦,在樓上,我去給你拿下來。”
安安立刻上了樓,此時,安安的母親提著茶壺走了過來。
“兩位客人都是安安的同事麽?”
安安的母親雖然雙目失明,可是對房間裡的每一件東西都特別的熟悉,她十分準確的拿到了茶杯,倒入八分清茶,整個過程非常的流暢,感覺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我們並不是同事,是她外地的朋友,這次來東北旅遊,天太晚了,就想來您家裡借宿一晚上。”
薑柔害怕說漏嘴,並不敢承認是安安的同事。
可是,薑柔這麽說,也同樣的引起了安安母親的懷疑。
“聽您的口音,好像也是東北人吧?”安安母親又輕聲問道。
“哦,我生在東北,但是父母給安排了外地的工作,我已經有三年沒有回來過年了。”
薑柔又刻意的將東北話中夾雜一些南方口音,安安的母親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坐在旁邊的馬辰宇沒有說話,他一直注意著安安母親的一舉一動,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有些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