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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升職記》第31章 希望

  王越又繼續翻閱文件,神色疑惑:「這些人為什麼會選擇在中心小學做實驗?」

  蘇挽雲搖頭:「我還有許多文件沒看,不清楚。」

  王越眼神忽然一凝。

  他看到一份文件,是關於抑製劑的,可以幫助實驗對象壓製妖力魔元。

  都是經過長期實驗,已經成熟的品種,本次實驗是為了繼續觀察藥效。

  王越心道了一聲果然。

  昨天他與李純依見面,除了黑白線團外,就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李觀瀾夫婦與她朝夕相處也沒發現端倪,肯定是有緣由的。

  抑製劑一共三種——『靜瀾-7型元力雙相緩釋劑』,『MDS-4型魔因表達抑製素』,『封髓丹』。

  王越記下藥名,轉身去翻藥櫃。

  櫃裡三種藥的存量都極多,他每樣取了二十瓶,裝入裝甲腿部的儲存空間。

  按文件記錄,這東西對他也有用。

  而王越拿的這些藥,夠他與李純依一年半的用量,再久便會過期失效。

  蘇挽雲見狀神色默默,自覺地篡改記錄、刪除並替換相關視頻畫面。

  片刻後,她語氣一凝:「長官,我找到了周秉坤的一份聊天記錄,他自己刪除了,但沒刪乾淨,根據周秉坤的說法,他們選中心小學,是因這裡的學生修為與身體素質普遍較高,且都處在少年期,精神未固、人格未全,易被替代,適格者極多,他們需要的是一次超大規模的『魔降』,一般的小學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同時有藉機挾製、腐化星火市高層的目的。」

  蘇挽雲渾身發寒:「下個月他們就要展開更大規模實驗了,幸虧長官及早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越眉梢微揚:「截圖給我,稍後我要用。」

  他又翻尋一陣,確認沒什麼疏漏了,才在工作頻道下達指令,讓劉晉帶幾個人來接手校醫室的鑑證工作。

  這位除了是醫療中心主任,還兼任鑑證科副主任,這次也隨隊趕來。

  一個小時後,被臨時充作案情通報會場的中心小學體育場內,當王越將那份聊天記錄投射在全息屏上,台下記者先是一靜,隨即為之譁然。

  蘇挽雲坐在角落,看到軍情分局十幾個工作聊天群都在刷屏。

  閨蜜之一星火不眠,更是@了她與玄秘不歸人二十幾條消息,追問中心小學的情況。

  後面可能是惱了,星火不眠開始大罵兩人不講義氣,案子都已經破獲這麼久了,還不肯回她一句?你們兩個休想再從她那裡打聽到任何消息。

  案情進入提問環節,記者們先追問了一些案情細節,如幕後勢力是否與恆元生物同源、被控制教職員工人數、學生有無傷亡等等。

  他們的問題很快凌厲起來,前排有一名記者更是單刀直入:「王主任,這次中心小學被妖魔勢力滲透,據說還有十幾名學生成了實驗體,身體妖魔化,請問你認為,教育局與政府安全部門,甚至你們軍情分局在這件事上是否負有責任?」

  王越面色不變:「我只是超凡災害中心主任,定責是政府與上級部門的事,與我無關,但根據我們當前查到的情況,他們的大規模實驗雖是從五個月前開始,可早在三年前,他們就已逐步滲透這所學校,把持人事、體檢、藥品供應和校醫室諸多關鍵環節,下一個——」

  又一名記者起身,語氣尖銳:「王主任,這次行動你放著超凡災害中心六個重災大隊和兩個鎮暴團不用,轉而從下城區調集六個民兵連,這是不是說明你對超凡災害中心內部的眾多同事充滿了不信任?」

  王越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左側坐著的潘毅一眼:「這裡我要再次感謝退役軍人及產業工人互助會主席潘毅先生!我的調度指令雖在權限之內,但對民兵系統沒有強製力,潘先生為此冒了很大風險,答應了我的調兵請求,才得以確保中心小學四千多師生平安。」

  潘毅面色泛紅,卻努力端住了神色,在眾多鏡頭前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身形巋然不動。

  王越又看向那名記者:「幾天前我們突擊恆元藥業冷鏈倉庫,行動尚未展開,對方就先一步撤走了,我至今沒查到消息走漏的源頭,再結合我上任後了解到的情況,超凡災害中心這幾年在管理上確實存在很大問題,這一點我不否認。」

  他隨即話鋒一轉:「但我相信中心絕大多數同事都是好的,比如今天到場的羅隊、周隊、王隊、錢隊,他們精明幹練、訓練有素、戰鬥時鬥志昂揚、忠勇可靠,我們現在的問題是要一步步找到混進我們隊伍裡的害群之馬,讓超凡災害中心正本清源、重振旗鼓!」

  被他提到的羅書恆、周啟明、王語棠與錢音四人心頭都為之一熱,體內振奮之情幾難自抑,卻個個板著臉,沉住氣,不露半點聲色。

  蘇挽雲看到星火不眠又發了消息:怪不得不歸人最近沒說王主任壞話了,跟著這樣的上司辦案確實舒服。

  星火不眠:糟糕,局長可能摔東西了。

  玄秘不歸人:他還有臉發脾氣?情報中心都是他的人吧?簡直廢物。

  玄秘不歸人:上次倉庫是四個五階戰術小隊,這次又是兩個準六階戰術小隊!這麼多武裝人員,一點痕跡都沒有?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此時又有記者起身,語氣更沖:「現在輿情普遍認為,教育局負有極大管理責任,嚴重失察,難辭其咎,請問主任您怎麼看?」

  王越斜目看了他一眼:「還是那句話,我是超凡災害中心主任,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但我要說一句——教育局的王雲舒處長在我向她求助後,第一時間調取並提供了中心小學近十年的人事、體檢與藥品採購檔案,還配合我們突入校園、對抗兇徒,起到了關鍵作用。」

  兩個小時後,王越、蘇挽雲、王雲舒與李純依四人坐上王雲舒的豪華公務車,駛向了雲舒裡小區。

  王雲舒坐在駕駛位,凝神看王越投射出來的幾份文件。

  這些文件雖已被王越刪除,但他憑記憶輕鬆復原了全部內容。

  王雲舒只看了三分之一,就雙手青筋暴起,又心痛,又怒恨,又彷徨,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她強壓著情緒,先向蘇挽雲致謝:「小蘇,這次麻煩你了,讓你為我們冒這麼大風險,這份人情,我與觀瀾、小越都記著!」

  蘇挽雲當即回以一笑:「王姐別這麼說,我是主任的副官,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心裡苦笑,當時那種情況下,她哪敢不幫忙?

  王越看她的眼神像刀子,凌厲霸道極了。

  蘇挽雲很清楚,自己若敢拒絕,下場肯定好不了。

  以李氏夫婦與王越的實力,即便走到窮途末路,也能輕易毀掉她。

  當時她是不得不然,可此時看著王雲舒母女的模樣,又為之動容。

  王雲舒聞言則點了點頭。

  這女孩腦子還是清楚的,是個可用之人。

  她隨後又看向李純依,只見女兒坐在後座,抱著膝縮成一團。

  女兒似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把頭埋進膝蓋裡,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王雲舒眼圈發紅,雙手攥得更緊,指縫間甚至迸出罡力余勁,炸出幾圈氣浪爆響。

  ——那些畜生!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對她的囡囡下手?

  王雲舒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雜碎找出來碎屍萬段!

  李純依此時渾身發顫,她心裡恐懼卻拚命克制著,不想被母親發覺。

  舅舅幫她把體內的妖力與妖魔特徵強行鎮壓,應該是知情的。

  剛才所有學生甄別血檢時,也是舅舅幫她動了手腳,讓她避開了血檢,說明舅舅還是護著她的。

  可父母知道後會怎麼看她?

  此時公務車緩緩降落,駛入雲舒裡小區。

  這裡離學校本就近,只有九公裡,這一會的工夫就到了。

  王雲舒把車開到自家別墅門口,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的丈夫李觀瀾就站在家門口,面色鐵青地看著他們。

  王雲舒微微一怔,走下了車:「老公你怎麼回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趕回來?」李觀瀾眼神定定地看著女兒走下車,見她縮著身子、臉色發白,眼圈也開始發紅。

  他大步走過去,死死抱住李純依:「囡囡,我的囡囡!別怕,我們會想辦法,爸爸有錢,一定把你治好!我們搬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去,一直到把你治好。」

  李純依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抱住父親哇哇大哭。

  她這幾個月積累的害怕、憤懣、委屈、不甘,都在這一刻全數傾瀉。

  王雲舒卻是一怔:「搬走?你想搬到哪去呢?」

  李觀瀾看著妻子,隨後苦笑:「你不會以為那些畜牲會就此放過我們吧?為萬全起見,我們最好是儘快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準備一下,三天后就辭職。」

  王雲舒陷入沉默。

  王越雖然毀掉了那些文件,但那些畜生手裡還掌握著證據,甚至有視頻。

  一旦他們把證據投給媒體,李觀瀾不可能再在政壇立足,且會連累王越。

  且女兒一旦被確認是正在轉化的妖魔,未來最好的結果是被一些特殊機關拘束關押。

  李純依也聽出來了,把李觀瀾抱得更緊,哭得更傷心。

  王越站在後方看著,直到李純依哭了好一陣,情緒逐漸穩定,才微微一笑:「姐夫沒必要這麼悲觀,我過來的時候,其實設想了一套手術方案,或許能幫純依通過官方的檢測,且是最嚴苛的那種。」

  王雲舒與李觀瀾聞言瞳孔一縮,齊齊轉頭看向王越。

  李觀瀾神色驚疑,上下看著王越:「你有辦法幫她通過檢測?有多少把握?」

  「七成吧!」王越設想的手術方案,是建立在黑白線的基礎上,但他也不敢打包票。

  他揚起眉梢:「姐夫不妨先等一等,讓我試試,這手術即便不能幫她通過檢測,也能減輕她妖魔化的症狀,對她有好處。」

  李觀瀾皺了皺眉,與王雲舒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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