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一個凡人好,也不比一個凡人壞,我有我的遜順祥和,也有我的叛逆凶戾,我在我無限的求真求美的夢裡,也在我脆弱不堪一擊的人性裡。
這段戲沒有深情的語言,只是幾句寒暄。然後女人把車開走,男人去迎接歸來的妻兒,天地間只有漫天飛雪。
“老板,你給我挑一個人好了。”穿著華麗的美貌少婦點了點自己紅豔豔的嘴唇,微微上挑的弧度,危險又迷人。
打扮風騷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像是打量物品一樣掃視著站成一排,目光帶著期待的幾個年輕男人,指了指裡面最為白皙的一個,“就這個吧,他雖然年歲不大,但是會討好人,在床上做的也很好。”
“是嗎?”黑色的蕾絲絲襪裹住不甘寂寞的修長雙腿,女人嘴角帶笑,“那就是你了。”輕輕翹起的二郎腿將腿部的曲線勾勒出來,十幾厘米的恨天高松松垮垮的穿在女人的腳上,帶著一點誘惑的意味。
歲數很輕,臉上還有著些許已經不太明顯的青澀的少年,看向女人時,快速的低下頭,像是有些害羞。
本來性質很高的女人嘴角卻往外一撇,帶出諷刺的笑容,這個地方怎麽會有所謂的單純的人,當初如果不是她的本事高,不然恐怕她一輩子都逃脫不了這個她曾經待了五年的地方。
那些富婆都喜歡年輕,床上本事高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和許姐搞好了關系,恐怕這次生意還輪不到他。想到其他的男人服侍的滿臉皺紋的中年婦女,男孩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你說怎麽這個生意就輪到他了?”剛走出門,一個高大的看上去帥氣的北方男孩不滿的大聲說道,語氣嫉妒。
“你們再說什麽?”身後跟來的領事女人原本討好的笑容,在出門的一刹那變得諷刺無比,“你們來了這裡,分配給哪個客人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之前我也讓那個女人選了,只是你們沒被選上。”
“明明她剛才讓你幫忙選一個的…”男孩還在爭辯,領事的女人不耐煩的道,“你就確定這是一個好的生意?呵呵……”最後的笑聲無比滲人,男孩忍不住抖了抖因為寒意而冒冷汗的脊背,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那貼著露骨的裸體女人的禁閉的房門,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
領事的女人剛回自己的房間,裡面就有幾個男人圍了上來,“許姐,你說那個新來的男孩會不會發生上次的那種事?”
被叫做許姐的女人,拎了拎自己快要掉的衣服,懶散的道,“管這麽多幹什麽,那個女人有錢,而且她又不是不付錢給我們,”說到這裡,女人頓了頓,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們難道很好奇嗎?那下次就讓你們去好了。”
林瑾走出房門,還帶走了高個子男人,男人依舊是那副帶著無所謂似得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即將的判刑。
“你在監獄裡面有什麽人嗎?”林瑾在沉默片刻後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高個子男人心裡微微一驚,可是沒過一會就鎮定下來,“你在說什麽?”聳了聳肩,男人痞氣的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在有些昏暗的樓道裡閃的嚇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乾脆讓張運然把你分到這個區域的監獄,當時候我們也方便探望你。”林瑾說到這裡,皺了皺眉,目光看向男人被束縛著的手腕。
一邊走,男人手腕上的手銬一邊撞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不算是很難聽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區顯得有些突兀,和一般的小區不太一樣,
這個地方似乎有些太過寂靜了,連一點小聲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高個子男人嘴角露出明顯的嗤笑,之前張運然的態度就已經證明了他不可能會再去看他,更何況他可不指望林瑾會有想法去看他。
“無所謂。”高個子男人嘴角帶出一抹弧度,近乎陽光的笑容簡直刺眼。
如果忽略男人時不時不受控制抽動的臉頰,或許這番話會更有說服力。
林瑾挑了挑眉,沒在說些什麽,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區的格局,頓了很長時間。
高個子男人在一邊也不催他,只是背著的雙手在林瑾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攥緊,脊背的冷汗又逐漸冒了出來。
“這個地方……”林瑾停頓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向了高個子男人,“是不是太過安靜了,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似得。”
高個子男人長長的指甲不由的抓疼了掌心的肉,他像是感覺不好疼痛似得,手越攥越緊,可是林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非常普通的房門,然後一臉淡然的帶著他離開了這地方。
張運然坐在沙發上,盯著女人消瘦的側臉,沉默一瞬,突然問道:“你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是溫和的語氣並沒有讓女人產生什麽過激的反應,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厄運已經過去了,女人抿了抿嘴唇,低下頭沒有說話,或許等了很久,她那帶著些許沙啞的嗓音才響起,“我們是相親之後在一起的,一開始我的母親是不同意這個婚姻,”說道這裡,女人自嘲的嗤笑一聲,“你也看到了,他長得太有欺騙性了,即使換一個人相信也會固執的選擇他。”
張運然讚同的點點頭,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懷疑男人的話,依照大部分人都是看人臉來辨別人的好壞的特點,相信他們不只不會懷疑這個斯文的年輕男人是凶手,反而會對這個男人產生好感。
“他是一個惡魔。”女人突然變得歇斯底裡,恐怖的神情讓張運然都在某一個瞬間產生了害怕的情緒。
他立刻攬住女人不斷抽動的肩膀,寬大堅實的懷抱讓女人稍微好受了一些,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那麽難看,毫無血色,甚至有些泛黃的臉頰上的肌肉也神經質般的抽動著。
張運然和女人就這樣安靜的坐著,張運然沒在問些什麽,女人似乎也忽視了張運然的存,只是不時抿著水杯的水的動作顯示了她的焦躁。
“是這個人需要治療嗎?”年輕卻又老練的救護人員冷淡的開口,像是沒有看見女人臉上那個明顯還帶著血痕的大窟窿,臉上是見慣了生死的冷漠,似乎只要張運然一句話她就能忽視眼前這個捏緊水杯, 無比緊張的等待救治的可憐女人。
張運然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看著那些救護人員熟練的動作和冷淡的神情,突然第一次意識到這些人的冷血,他似乎在某一瞬間,身體突然發冷,“林瑾有沒有和你們說些什麽?”
領頭的女人和張運然很熟的樣子,聽到他的問話,連頭都沒有抬起頭,撂了撂耳邊落下來的碎發,“他讓我們順便去看一看其他的房間,或許能看見比較有趣的事。”女人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抬起頭扭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緊緊盯著張運然臉上的神情,“你猜猜會是什麽呢?張警?”
說完,女人視線若有若無的看向了一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莫名的審視意味讓張運然頓時警惕起來,如果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一般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
張運然挑了挑眉,視線也轉向了女人微微攥緊的手掌心,或許是出了一些熱汗的緣故,女人才稍微放松了自己的力氣,修剪的乾淨的指甲沒有在掌心留下什麽痕跡。
女人像是感覺到了張運然的視線,準確無誤的轉頭面朝著張運然,語氣帶著懇求,“拜托你別告訴那個男人,我所在的地方。”兩個大窟窿依舊無比恐怖,臉上那抹祈求和討好的神色反而越發明顯。
張運然沉默了一瞬,終究沒告訴女人實話,停頓片刻後說道,“我知道。”
這個略顯糊弄的話語並沒有讓女人安心,她臉上還是一副焦急的樣子,似乎只要張運然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答覆,她就會一直害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