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的感覺就像嗑藥,不是說真的嗑藥,除非你自己嗑藥,那我就一直嗑下去。
昨晚的男人正安撫著自己的母親,林瑾大致猜得出這女人是他的嫂子。
張運然和他對視一眼,閉上嘴,假裝真的破案,“這是怎麽回事?”
女人帶著鼻腔的哭聲還在繼續,似乎是真的看見了鬼一樣,神情驚恐萬狀。
看上去結實很有男子漢氣概的男人,在村子裡很有威懾力,“別哭了,發生了什麽情況就跟警察說,他們會幫你的。”話裡話外都是安慰,但是絕不越矩,看上去真的只是在關心自己的哥哥的老婆。
“你昨天什麽時候遇見鬼的?”是豔鬼吧,張運然默默道。
“我昨天晚上起來起夜,就看見一個黑影朝我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你看我的脖子上到現在還有淤痕。”女人不是演戲真的是賠大了,比那些影帝影后都演的好。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開始吵起來,說著各種自家最近發生的稀奇古怪的事,連那天丟了大蒜都把這事賴給小鬼貪玩。
“這世間是沒有什麽鬼怪的,”張運然安撫的對她笑笑,“你這脖子上的傷痕一看就是人為的傷痕,應該是有人借鬼上身故意掐你的,這傷痕很寬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掌,只要把你們這村子裡所有的男性的手掌寬度量一遍就知道是誰乾的。”
林瑾看了眼明顯開始慌張的女人,和一直淡定站在她身後安慰著自己母親的男人,如果說殺害被害人的嫌疑,這個男人應該是最大。
“這些鬼是不能碰的。”老太太從後面走出來,男人扶著她,低著頭,從開始一句話都沒說。
“是小鬼纏身,你回去我讓黃半仙給你弄幾副符水喝喝。”老人在村子裡地位挺高,圍觀的人,嘴碎的也不說什麽,都散開了。
看著老人視線帶著或多或少厭惡的目光看向自己媳婦,林瑾有種預感,老人或許已經知道了自己兒子和她私通的事,只是她有其他的方法來治治這個不潔的兒媳。
“其實我們警察可以……”楊旬笑眯眯準備說什麽,他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來那對弟弟和嫂子奇特的關系,更何況這個眼睛即使老了也依舊那麽精明的老太太。
“你們把這裡搞成這個樣子還不夠嗎,還準備幹什麽,小慧的父母都不在乎凶手是誰,你們為什麽要繼續查下去。”老太太渾濁的黃色瞳仁帶著狠毒,黃半仙曾經說過會有人過來給這個村子帶來一場大的災難,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
林瑾微抬下巴,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老太婆,“這句話你不應該對我們說,你可以自己去去問問小慧,看她介不介意抓不到凶手。”
“你……”人年紀大了,最聽不得別人說什麽死什麽的,現在林瑾這些話明顯就是在咒她死。
“警察也可以這樣,威脅別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男人原本老實的小麥色臉頰上浮現出陰毒,看得出來是真的非常生氣。
“是她先說被害人的,我們可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楊旬攤開手,很是無辜。
“媽,我們回去了,別和這群人計較。”男人扶著老人回去的時候,那個老太太還不甘心,轉過頭似乎想對林瑾說什麽,只不過看她得表情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
“這男人嫌疑很大,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無意中提到,說是他和被害人有某種親密關系,會不會是因愛生恨?或者是被害人發現了男人與自己嫂子的關系而被殺人滅口。
”張運然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種事情還是等我們問清楚之後再說吧,不過目前看來,村子的很多人都有殺人動機。”林瑾抬起腳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全是爛呼呼的泥巴,原本白色的球鞋也在一瞬間變成棕色。
“我們先回去吧,我想拿一點行李過來,你看我的鞋子。”
張運然一時沒感覺到,現在被提醒之後才覺得自己的腳粘糊糊的,那種泥水已經被灌進了他的鞋子裡,簡直寸步難行,“昨天晚上下雨了嗎?”
“下雨了,所以之後我才進的房子,我也要回去一趟,反正這次主編給我放了一個長假,就當旅遊算了。”
“這個村子隱藏了很多東西,在這裡人命是不值錢的,我們仔細挖掘,可能會發現更加奇特的事情。”林瑾轉頭,因為面朝東邊,那裡是海洋的緣故,他也聞到了一股海腥味。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林瑾臉色難看,又仔細嗅了嗅,確定無誤之後,才朝著東邊快速的跑著。
“是血腥味,”張運然跟著跑了過去,等他們到了地方的時候,已經圍了很多人,這些村民都是以捕魚為生的,每天起的很早。
“讓一讓。”張運然鑽進去的時候,老伯就躺在泥土上,身上都是濕淋淋的,眼神也開始散光,不過林瑾正在及時救治,估計這村子裡也是沒遇見過這種事,都茫然無措的站在一邊,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黃半仙來了。”一個小孩清脆的呼喊聲傳了過來,全村的村民幾乎同時露出敬畏又崇拜的神情,連那些很小年紀就必須出來捕魚不能上學的小孩都開心起來。
楊旬湊在人堆裡,那個年輕的青年披著黃色的道符,如果不是看他似乎太過年輕的相貌,那麽裝備的確是很齊全。
“已經有人在醫治了?那我就給你一個平安符吧。”從格外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福袋一樣的東西。
楊旬惡寒的發現,那些村民看那個福袋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這東西搶過來似得,“黃大師的福袋可不是想要就能得到,村長也真是好運。”老人嘖嘖道,將快要流下來的口水吸溜一聲。
說完這句話人居然就走了,林瑾皺著眉老人走遠,世間真的有人可以通曉陰陽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
等人送進救護車的時候,林瑾才突然想起來老伯一直照顧的那個老伴去哪兒了。
“她在我家聊天呢。”一個小孩子仰著頭看著林瑾,身上背著的籮筐已經塞滿了很多的海鮮,“我奶奶喜歡和她聊天了。”
“你今年多大?”張運然蹲下身,默默小孩的頭。
“別摸我的頭,我媽說過男孩子的頭是不能隨便讓人摸的。”小孩躲過張運然的手,赤裸在外的腳趾頭退後幾步,“我還要抓一些鮑魚到集市裡賣呢。”
“那小孩,哎這個村子也太窮了,怎麽離城市挺近的地方,居然有這樣的村莊存在。”張運然費解的掃視著那些彎著腰,不停地在泥土裡找東西的小孩。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林瑾在美國不小心迷路,那條黑色的帶著腐爛的臭味的巷道絕對比這種生活難過一百倍。
“局裡通知下來了,說是讓我們回去。”是剛剛才發來的短信,很簡潔。
“局裡都不敢動這個地方,我們就算了吧。”張運然對這個古怪詭異無比的村莊實在是愛不起來。
“走吧,”拉著還在朝海邊看著什麽的林瑾,知道他固執,可是這個地方有很多不能夠用科學解釋的東西,繼續查下去的話,恐怕整個人生觀都會改變。
“你看那個海怎麽是紅色的。”林瑾被拉著有些跌跌撞撞。
“也許是日出景色。”橘紅色的一片,如果是屍體那該多恐怖。
楊旬舉起攝像機拍了一張,在這裡待了這麽久也該留下一點回憶,“我去,”差點把攝像機丟出去,“海面上有頭髮,好像還是個人頭。”
“你開什麽玩笑?”都準備結案,現在鬧出來這個東西,是想留住他們嗎。
被撈出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泡到浮腫不堪,那張青筋的臉頰簡直看不下去, 幾個小孩也被迫捂住了眼睛,大人都走的零零散散。
“這人的身份能夠辨別的出來嗎?”張運然摸了摸屍體的大腿,非常僵硬,不知道在海水裡泡了多久。
“大概三十多歲,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份還要那些有人失蹤的家庭過來辨認,死亡原因,初步來看是淹死,而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夜裡十二點到凌晨三點鍾,夜晚水溫溫差大,人泡在這種環境下一般都會造成不能準確的辨別死亡時間,當然具體是在海水裡淹死還是在普通的自來水中淹死,就要等解剖之後才知道了。”
“帶回警局,”旁邊的小警察看已經一天沒回去的張運然臉色不好看,動作也麻利起來。
警局,“張警,今天我調查過,這附近都沒有再發生什麽殺人案件,那個被抓住的女人也已經招認自己也是殺人凶手。”
林瑾挑了挑眉,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那個凶手比他想象中還要狡猾。
“小李回來了嗎?”張運然坐在椅子上,喝杯茶感覺自己又活過來。
“他在醫院裡陪被害人,因為是他救了對方,所以被害者家屬一直很感激他。”
“感激就可以不上班了?”張運然吹了吹茶杯的茶葉。
“聽別人說,被害人家屬已經準備把人給挖走了。”宋荀茴在警局待過的這幾年,也是看的第一次這麽積極的家屬。
“那小女孩沒事吧。”
“聽醫院那邊說是大概沒事了。”宋荀茴知道張運然會問這些,早就和醫院那邊說好了,被害人有什麽就第一時間通知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