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乞丐只是低頭鬼頭鬼腦的笑了笑,一句話也不說。不過她的那種笑很不自然,心裡似乎在想著一些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就連上下兩片濕潤的紅唇都湧現出了一片蓮花。
何維覺得無比好奇,將手裡那包裹打開一看。就在這短短一秒不到,他從頭皮到腳跟都被震住了,眼瞳中的淚水就像炸開的管道,“嘩嘩”的往下流。忍不住失口言道:“這……怎麽是洋蔥,你不說是大米嗎?”
女乞丐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是大米了?”
何維回頭仔細想了想,好像的確是沒有。又兩眼淚汪汪的看向手裡那團碎碎的洋蔥,含淚而道:“給我這個幹什麽?”
女乞丐又上前把那洋蔥給一把奪了過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抬頭喜眉笑目的說道:“沒什麽,就是給你聞一聞,我們走吧。”
“去哪?”
女乞丐伸手指了指山腳下,道:“回營帳裡呀,呆在這地方幹嘛?”
這時候何維才想起來,山腳下還駐扎了不少之前一路收降的士兵。這些虎賁甲士算下來大約有一百來號人,個個都有一番驚人的武藝,但裝備極差,連一把像樣的鐵質長矛都沒有,人手一把竹標,腰間都是木刀。
而之前的展飛和郝悅都在營帳中訓練士兵,這二人早已經變成了帶兵的龍頭將領,每日每夜都在河邊日夜操練那些年輕力壯的男子。但郝悅總是喜歡因酒誤事,一言不合就體罰士兵,有時候醉酒發了瘋,打翻桌上的蠟燭,把整個營帳都燒了起來。
何維一想到這裡,立馬回過頭望向小道盡頭的山腳下,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便急聲驚道:“不好了,咱們得趕快回去看看,這一折騰下來有幾天沒回營帳了吧,吃不準郝悅已經把整個營寨都炸飛天了。”
女乞丐應了一聲,便跟隨著何維一塊跑到了山腳下。山頭與山腳距離雖然不遠,但山路崎嶇,二人也一步一歪跑得累死累活,期間女乞丐還不小心把腳給扭傷了,但依然咬著牙在繼續往前跑。
片刻之間,二人巴山越嶺,來到營前。放眼望去,轅門前站著兩名手持長棍的士兵,裡面還有不少人在訓練。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何維立馬歎了口氣,道:“幸好沒發生什麽大問題,看來是我剛剛過於擔憂了。”
話剛說完,營寨裡立馬傳出來一陣慘叫,聽起來像是一個小青年的聲音。何維一聽,立刻手亂腳亂的抬起頭看向那座營寨,猶豫一會之後,便拔腿跑了過去。女乞丐也緊跟其後,快速的迎了上去。
轅門前的兩名士兵見何維來後,同時鞠身禮道:“何大人,您終於來了,快去看看吧,裡面又出事了。”
何維停下後質問道:“裡面什麽情況?到底又發生了什麽?”士兵哀歎回道:“郝將軍又發瘋了,逮誰咬誰,看誰不爽就要打。”何維道:“展飛不去製止嗎?”士兵連連搖頭道:“展將軍正在燭光下飲酒作樂,早已不省人事,製止不了。”
何維一聽,立刻飛奔進了營寨。這個營寨很簡陋,除了七八個營房四面就是木牆。進去之後就看見了一個士兵正血淋淋的倒在地上,額頭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整個人幾乎已經奄奄一息。而在他的旁邊,正站著郝悅,一頭老虎臉,滿面的酒氣,手持一把開山鞭,雙腿站立不穩,正準備面朝那士兵又一鞭子打過去。
何維上前立馬製止,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勸道:“你在幹什麽呢?還嫌不夠亂嗎?”郝悅翻臉一看,傻乎乎的笑了笑,回道:“嘿嘿!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何維實在沒有辦法,隻好上前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將他手裡的鞭子給奪了下來,扔到了一旁,指著他的胸膛,怒道:“等你酒醒了我在跟你說,現在我懶得跟你一個醉鬼計較。”
何維一說完,立馬回頭扶起了地上那受傷的士兵。誰知那士兵並不領情,雖然滿臉的傷痕,但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結結巴巴的衝著何維怒斥道:“你……你……給我滾開一點,爺我以後不在這幹了。”
何維立即上前解釋道:“你還是留下吧,我知道你們挺辛苦的,回頭我就把他給教訓一頓。”
那受傷的士兵冷冷的一笑,不在開口說話。而這時候,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了無數人的腳步聲,一個接著一個的往何維方向聚攏了過來。後又跳出來一士兵,憤怒的吼道:“我們不幹了,把軍餉給我們,我們這就要走。”
這士兵一說完,後面的一排排士兵也都跟著圍了上來,同時開口怒聲道:“不幹了,不幹了!”
這時候,門前的那女乞丐也跟著跑了過來,鑽進了人群中,又回頭看著那一副副憤怒的面孔,急聲解釋道:“你們誰都不能走,我是冥王,你們走了就是叛君。”
一名高壯魁梧的士兵冷笑著上前回道:“哈哈,我們可不管你是誰,咱們這些人原本就不是什麽士兵,要不是為了混口飯吃,誰稀罕來這受罪。”
另一個士兵也迎上前跟著起哄道:“是啊,我們以前可都是平民百姓,若不是看在何大哥這麽講情義的份上,誰都不情願留在這。”
同時,所有人都跟著憤怒的鳴道,“走了,走了,別在這幹了,沒意思。”“走走走不幹了,飯都吃不飽。”
“哎,這地方真是受罪。”還有的人這樣說。
可盡管這些士兵一個個看起來都很惱火,但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率先踏出那道營寨的轅門,似乎都在等待著一個不怕死的帶頭衝出去。
何維頓時感覺到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便立刻跑到了他們所有人的中間,對他們解釋道:“你們可以走,但是你們走了之後又能去哪呢?現在的冥界到處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如果你們繼續待在這裡,興許還能有一條活路。外面到處都是山賊草寇,現在出去非死即殘,要是運氣不好可能還會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拋入河中,屍骨無存,你們真的想要這個結果嗎?”
士兵們聽後一個個都不在說話,低著頭相互沉默不語,面色也都很難過。
而這時候,郝悅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怒的手指著他們罵道:“你看你們一個個沒有出息的樣子,真是慫包蛋,我不就打了你們一下嗎?又沒斷頭又沒折骨,至於這麽衝動嗎?”
何維回頭看了看一旁的郝悅,心中有些窩火的開口罵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看才幾天時間,你把這地方搞得這麽亂,趕緊回去睡覺。”
一名士兵鼓起了勇氣,突然上前開口說道:“何大哥,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在野外漂流了這麽長時間,真想有一個能安身居住的地方。”
“是啊,我們都想有一個能安身的地方,所以才會在這裡每天苦練。可沒想到卻遭到了這樣的對待,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在繼續忍受,您就發發善心讓我們走吧。”
何維深歎了一口氣,似乎也感覺到有些過意不去,想著這段時間,一直從幾個人發展到一百多人是有多不容易,走了這麽多路,經歷了這麽多,到頭還是只能在安寨裡所,無一處能安身的地方。
那士兵又上來說:“我們真的是不想在幹了,就算死也死在外面,不想在這裡飽受折磨了。”
一旁的郝悅聽後立馬上去嘲笑道:“哈哈哈,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身為大丈夫居然還怕死?我真是替你們感到悲哀。”
何維扭頭罵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趕緊回去喝你的酒,沒事在這鬧什麽鬧。”
郝悅雖然臉上很憤怒,但還是氣衝衝的轉身回到了營房裡,一邊走還一邊在罵著:“哎,真是一群沒用的慫包蛋,回去喝酒了。”
何維見他走了之後,又回頭對著那些士兵說:“你們都別著急,我像你們每一個人保證,一定給你們找到一個能安身的地方,不會在讓你們在外面日曬雨淋的,請你們相信我。”
那高壯魁梧的士兵臉上掛著難看的表情,立馬走出來又說:“何大哥,不是我們不相信你,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這何時才是個頭。”
何維想也沒去多想,立即咬著牙又說:“我向你們保證,明天,就明天,我就帶著你們去把那小鎮給攻下來。這樣可以嗎?”
士兵們聽後都紛紛不情願的微微點了點頭,這些士兵有高的,有瘦的,有矮的,有弱的。但唯獨沒有胖的,每一張臉看起來都營養不良,像是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一樣。
何維為了安慰他們,便叫了一些人去夥房裡把剩余的饅頭都取了出來,擺在了外面的桌上。並且告訴那些士兵今晚都盡情的吃,士兵們看到了饅頭,臉上才微微的掛出了一絲笑容。
何維自己也拿了一個饅頭開始吃起來,邊吃邊對著一旁的女乞丐說:“你是怎麽當上冥王的?”
女乞丐坐在凳子上,好奇的扭頭問道:“什麽?”
何維又笑著追問道:“我是問你之前是怎麽當上冥王的,剛剛那樣的局面,一句話都不站出來說,讓我一個人解決,你至少也得說兩句話呀。”
女乞丐臉色一就鎮定了起來,兩隻眼睛一瞪,面色僵硬的回道:“冥王就是冥王,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何維大笑道:“哈,我以前看電視劇,裡面的閻王爺可都厲害著呢,可不像你。”
女乞丐一聽,便火冒三丈,怒氣衝衝的站起來回道:“我就是冥王,以前是,現在也是,只不過暫時落魄了而已。”
這一句聲音很大,周圍正在津津有味吃得正香的幾個士兵都聽到了,立馬安靜了下來,紛紛回頭看向那女乞丐,臉上都很驚訝。
女乞丐又回頭看向他們,怒道:“都看什麽看?吃你們的饅頭,一個個膽小鬼,跟我之前手下那些死靈軍比起來差遠了,要是他們還在我身邊,我至於成這樣嗎?”女乞丐說著說著,幾乎都快要哭了起來,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營房。
何維見後,立馬跟了上去。而周邊那些士兵傻乎乎的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低著頭開始吃起了手中的饅頭。
兩人來到營房裡,何維上前抓回了她的胳膊,追問道:“你說你跑什麽
我不就說了你兩句嗎,你至於這麽火大嗎?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受,可那些士兵何嘗日子又好過,他們之前雖然都不是正規的士兵,但畢竟也一路走過來了呀。”
女乞丐聽後氣得一把甩開了他的胳膊,並且憤怒的回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之前對我是有過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人抓起來處死了,但你心裡要清楚,我終究是個冥王,就算再不濟,身上也流淌著靈帝的鮮血。”
何維聽後一楞,無奈的歎道:“好吧,我知道,可剛剛那樣的局面你真不應該那樣去做,你心裡應該清楚,雖然那些士兵口口聲聲稱呼你為冥王,但心裡根本不把你當冥王看。我只是想勸你一句,你聽不聽真的你是事。”
這句話好像觸動了那女乞丐內心的深處,導致她情緒一下就失去了控制,立刻憤怒的伸出雙手將何維狠狠的推了一下,並且憤怒的罵道:“你給我出去,出去,不要在進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不想在跟你說這些。”
何維歎了口氣之後,便轉身走出了營房。
而女乞丐又哭了起來,轉身跑到了床前,一頭鑽了被窩裡哭了好幾十分鍾。直到她的眼淚哭乾之後,便又下床走到了一面牆邊,抬頭看著牆上那副畫。
這副畫像裡畫著一個威風凜凜的皇帝,身邊都站著好幾個身穿銀色鐵甲的士兵,手持長戟,看起來有模有樣。畫像的左上角還寫了四個小子,“先祖靈帝”後面還有一道背景,這道背景就是一座極為華麗的皇宮。
雖然不知道這副畫的意義在什麽地方,但能明顯感覺到,畫像上的那個皇帝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女乞丐看到這副畫,情不自禁的又哭了起來,並且面對著那面牆壁自言自語的說道:“父親,真對不起你,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信那小矮人的話,導致現在淪落成現在這樣的下場。我發誓一定要重振你的輝煌,讓死靈軍再次重見天日。”
女乞丐一說完,立刻伸手將牆壁上那副畫給取了下來,並且拿到了火盆裡,一把火給燒成了灰燼。這一晚上她都沒有睡覺,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她的心裡這麽憤怒。
到了第二天,何維走進了她的營帳,看見那女乞丐正跪在牆前,身體幾乎都快僵化成了石頭,他立刻上去將其扶起,並且道:“喂,你這是怎麽了?一晚上沒睡覺嗎?”
女乞丐一回頭頓時就把何維給嚇了一跳,她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只能看見那兩隻黑裡帶白的眼珠,可怕極了,嘴上還蒙了一塊黑色的面紗。
何維見她沒有說話,立刻又加重了語氣開口問道:“我說小妹,你怎麽了?這麽小的事情你至於嗎?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女乞丐全神貫注的看著他,冷冷的開口道:“從今天開始我要以冥王的身份命令你,你以後必須要稱呼我為冥王,不能在叫我小妹。”
何維聽後頓時一楞,傻傻的開口道:“你在說什麽呢?”
“我說你以後必須要以下屬的身份來稱呼我,對我要有足夠的尊敬,不準在私自闖進我的房間,聽明白了嗎?”女乞丐同時也加重了語氣。
何維覺得挺不可思議,一下笑出了聲來,以為那女乞丐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便笑著說:“嘿嘿,你沒搞錯吧,以前你都是聽我的呢,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這女乞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勇氣,兩眼突然一下冒出了一縷晶瑩的火光,霎時破口伸手嘶吼道:“你給我跪下!”
何維一下驚呆了,整個身軀成了木頭,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女乞丐會突然開口說出這樣的話語,立馬急聲回道:“跪……跪什麽?”
女乞丐突然一下衝地上躥了起來,上前踹了何維一腳,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又怒道:“沒聽清楚嗎?給朕跪下。”
何維頓時措不及防,立馬退了好幾步,瞪大了眼睛顫抖回道:“你怎麽了?”
女乞丐憤怒的道:“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何維驚歎不已的回道:“你沒吃錯藥吧,以前可是我幫你的啊,你怎麽現在翻臉不認人了啊,你認為我會跟你跪下嗎?”
女乞丐道:“你不跪是嗎?”何維道:“我當然不跪了啊,我從小到大都沒跟人下過跪,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我生前認識的朋友也不曾跟誰下過跪啊,你讓我下跪有沒有搞錯啊。”
這時候,外面突然衝進來了個郝悅,一進來就氣衝衝的左右看了看,想必也是之前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聲音了。臉上到處都充滿了殺氣,闖進門之後便左右看著,“誰呢?剛剛是誰呀,居然敢罵我兄弟。”
何維回頭一看郝悅,就知道下一秒肯定要出事,急忙解釋道:“沒事,沒事,你趕緊回去訓練你的士兵去吧,我就跟她開開玩笑而已。”
郝悅把目光往他二人的方向一掃,氣勢洶洶的說:“喂,那女的,我警告你,你別以為你是冥王就可以隨便在這大呼小叫的,我實話告訴你,這地盤可是我哥幾個說了算,你對咱們可得尊敬一點,要不是我們你連個屁都不是,聽明白了嗎?”
女乞丐這時候突然不說話了,只是憤怒的轉過了身去。
何維知道郝悅脾氣不太好,經常一言不合就殺人,為了防止下一秒出現血光之災,便立刻回頭又對其解釋道:“哎,沒事,沒事,你別誤會了,我跟她開個玩笑呢,小事,小事,你先出去吧。”
郝悅憤怒的一跺腳,又罵道:“好,那就給老弟你一個面子,我這就出去了。”郝悅一說完,便轉身拉開了門簾,大步大步的走了出去。
何維見他走後,終於歎了一口氣,又回頭對那女乞丐解釋道:“你看看你,別在發脾氣了,你真是遇見了我這麽善良的人,我真擔心以後你當了冥王會是個怎樣的壞人,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吧,這裡誰說了算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才對。”
女乞丐這時候突然回頭道:“哼,別在我面前裝好人,要是死靈軍還在身邊保護著我,我一定把你給殺了。”
何維聽後,又道:“好了好了,生什麽氣,別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氣壞了。”
女乞丐一聽,突然從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往自己的肚子上一扎,肚子裡的血就流淌了出來。
何維見後,立刻上去將她那匕首給奪了過來,並且驚道:“你這是幹什麽?”
女乞丐嘴角上流淌的鮮血,氣息奄奄的回道:“我這就把孩子給殺掉,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我真是感覺到恥辱。”
何維立刻把外套脫了下來,撕成了一條條的碎步,包扎在了那女乞丐的傷口上,“你這是在幹什麽,以後你要是真奪回了基業,我也不會跟你搶的呀,你怎麽思想這麽迂腐呢?”
女乞丐又一手把他推開,搶過了匕首,將匕首繼續扎在了自己的肚子裡。這一次連軋了好幾下,血也不斷的從身體裡滲透出來。
何維頓時感到極為恐慌, 見她躺在地面幾乎快要奄奄一息。立刻跑到外面去叫來了幾個士兵,找來了很多的碎步,把她的渾身上下都給包扎上了。
其中一個士兵看見後,立刻問道:“何大哥,你看她都已經這樣了,咱們今天還行動嗎?”
何維回道:“行動,當然要行動了,我就算是不為了她,起碼也得為了你們著想對不對,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這時候,外面的郝悅也闖了進來,手持一把皮鞭,氣勢洶洶的吼道:“哎,這婆娘真是麻煩,咱們趕集去吧,我已經把所有士兵都集中在了一起,很快就可以出發了。”
何維將那女乞丐抬到床上之後,回頭面對著所有人說:“恩,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天黑之前務必拿下那座小鎮。”
隨後幾人便一同走出了營房,面外已經集結了很多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站成了一排一排,看起來有模有樣的,站得也是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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