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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當太子替身,你怎成天可汗了》第88章 以身相許

  對岸密林中,長公主勒轉馬頭,沖對面笑了一聲:「蠢女人,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本宮這條命,他沒那個本事收!」

  女殺手統領站在河岸邊,胸口銀針還晃著,頭髮散了一肩。她咬著牙沒說話,低頭把針一根根拔下來,死死地攥在手心裡,指節捏得發白。

  「記住!」

  長公主的聲音從對岸遠遠傳來,「本宮一定會抓住你,親手在你胸上刺一千根針!」

  女殺手統領的臉色從紅變青,腮幫子鼓了又鼓,一個字也沒擠出來。後頭趕上來的幾個殺手勒住馬,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辦砸了,縮在馬背上大氣不敢喘。

  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兩個針眼,針眼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扎在……她臉漲得發紫,猛地抬起頭來沖對岸怒喝:「淫賊!你給我等著!百族大會上我定要殺你!」

  林越身體驟然一震,百族大會——這女人也要去參加百族大會?他扭頭與長公主對視了一眼,她似乎並不意外,淡淡道:「殺手是北桓的,那個女人應該姓蕭。」

  林越瞬間明白,猛地衝著對岸扯嗓子喊道:「妹子,那兩根針送你了,不用還。下回哥再給你扎個對稱的!」

  「你這個渾蛋!」

  女殺手統領吼了一嗓子,抄起寒牙弩就要往河裡沖。後方一名頭目趕緊拽住她的馬韁繩:「統領!馬過不去!這河寬四丈,水流湍急,您下去就上不來了!」

  她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搜!沿著河岸上下遊搜!找船!找渡口!他們跑不遠!」

  「統領,撤!」那頭目死死拽著韁繩不放,「一擊不中,遠遁千裡,這是在大寧皇城腳下!再不撤,等他們的援兵一到,咱們一個都走不了!」

  女統領攥著銀針的手越來越緊,指甲掐進掌心裡。她回頭望了一眼對岸的樹林,林子安安靜靜,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她咬著銀牙,滿臉不甘地一擺手:「撤!」

  河對岸,長公主靠在林越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忽然身子一軟,差點從馬上栽下去。林越趕緊扶住她,低頭一看,她胸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臉色白得嚇人。

  「姑姑,你別動,我控韁。」

  「你會控個屁。」長公主嘴硬,可聲音已經虛了。

  「我會。」林越把韁繩拿過來,翻身坐在後面,摟著長公主的腰,怕她撐不住栽下去。長公主靠在他懷中,胸口的血把兩個人之間的衣料都浸透了,熱乎乎地貼在皮膚上。

  林越摸出銀針,快而穩地刺入血海、梁丘二穴,指尖輕撚針柄,微微顫針斂氣。

  片刻之後,長公主傷口的血勢收住了,不再向外湧,只剩絲絲縷縷滲出來。

  「姑母,別睡。」

  「誰睡了。」長公主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本宮就是閉會兒眼。」

  「閉眼也不行,跟我說話。」

  「說什麼?」

  「隨便。罵人也行。」

  長公主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笑得有氣無力:「你小子,管得還挺寬。」頓了一下,又開始嘟囔,咒罵道:「那幫挨千刀的狗東西,不知謀劃了多久,謀了個必殺之局。本宮的隨從裡出了奸細,賣了行蹤。馬場的管事也被他們收買了,人心真是靠不住……也無所謂,能入本宮眼裡的人也沒幾個。可恨的是他這幫狗雜碎把本宮的馬全藥倒了。那匹青驄馬本宮騎了三年,最通人性,方才躺在地上吐白沫子,還拿眼睛看本宮……」

  「姑姑,回去再買一匹青驄馬。」

  「買個屁。好馬是養出來的,不是買出來的。」長公主罵了兩句,聲音漸漸低下去。

  林越怕她昏過去,拿胳膊肘輕輕地撞了她一下:「姑姑別睡,你說說,到底是誰要你的命?」

  「還能有誰?北桓那個牛氣哄哄的女帝唄!」她喘了口氣,「如果不是柔然在後方牽製,北桓鐵騎早就牽巢而出南下滅寧了。而本宮是大寧與柔然之間的紐帶,所以就成了那女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做夢都想除掉本宮,不惜派死士到大寧皇城來刺殺!」

  林越點點頭:「侄兒也這麼想。只是有一點想不通——這麼大的行動,他們竟然瞞過了玄衣衛的眼睛。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安插了上百名死士、上百架寒牙弩,竟能瞞天過海,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長公主微微眯起眼眸:「前段時間來咱大寧的北桓使團,跟這事脫不了乾係。當時本宮還納悶,他們為何派出大皇子帶隊。現在看來,那耶律雄機不只是帶來了國書,還帶來了殺手和弩機!」

  「他們為了布置此局真是煞費苦心,拿住本宮身邊人掌握行蹤,選在馬場下手,毒死馬匹斷絕退路,三面合圍,百架弩機。一環扣著一環,滴水不漏,絕殺之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沒算到突然闖進來你這個攪局者。」

  林越回想,心中一陣後怕,怪不得之前那馬場管事和劉三見到他是那副表情,一個愣住,一個冒汗,全都慌了神。現在全明白了。

  長公主微微側臉,回望著林越,那眼神中竟是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小子,今天要不是你,本宮十條命也交代在這裡了。」

  「多虧了它。」林越拍了拍胯下的赤焰火龍駒,今日能逃出生天,全靠這匹神駒。

  危急救主,甩開追兵,縱越大河,這三步但凡少了一步,他和長公主都要交待在那兒。

  「真是一匹好馬兒,回去後本宮要好好的疼疼它……」

  聽她聲音虛弱,跟蚊子哼似的,林越連忙道:「姑母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省什麼省,本宮還死不了!」長公主在他懷裡笑了一聲,忽然語氣一轉,帶著點促狹,「小子,本宮今兒要是死了,你回去怎麼跟你父皇交代?」

  「姑母死不了。」

  「萬一呢?」

  「沒有萬一,侄兒不讓姑母死。」

  長公主在他懷裡靜了一息,忽然笑了:「你小子,嘴還挺甜。」她拿腦袋拱了拱林越的胸口,「本宮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你說,本宮該怎麼謝你?」

  「姑母幫侄兒夠多了,不用謝……」

  「要不本宮以身相許吧。」

  林越手一抖,差點把韁繩鬆了:「姑母!」

  「怎麼了?本宮這模樣,還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事……」林越頭大如鬥,「您是長公主,我是太子!若是私定終身,父皇會拿太祖金劍一劍攮死我!」

  「咯咯咯——」

  長公主在他懷中笑得肩膀直抖,扯得胸口傷口疼,又嘶了一聲:「瞧把你嚇的,本宮逗你玩的。」

  林越鬆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長公主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當真,本宮也不反對。」

  「姑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長公主擺了擺手,聲音正經了些,「往左邊那個坡上走,本宮記得那兒有個山坳,可以藏人。」

  林越一夾馬肚子,赤焰火龍駒拐進一條窄窄的山縫,又往裡走了百來步,果然看見一處山坳。三面是石壁,頂上伸出來的老松枝遮了大半邊天,從外頭看根本瞧不見裡頭有人。

  林越翻身下馬,把長公主扶下來。長公主腳一沾地,整個人就往下出溜,林越趕緊一把摟住她,半扶半抱地把她擱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姑母,得把箭頭拔出來。」林越看了看她的傷口。

  「拔。」長公主靠在石壁上,抬手把騎裝的系帶扯開了。騎裝前襟往兩邊一敞,裡頭是一件薄薄的中衣,中衣前襟也被血洇透了,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的輪廓來。

  她沒猶豫,把中衣也解了,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裹胸的素綢小衣,大半個肩背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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