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男看到帶頭的地精扭頭準備回去的時候,心裡一沉,以為那些地精是膽小害怕了,不過接下來他留意到那些地精臉上的扭曲的興奮,頓時松了一口氣。
還算有點志氣……
此刻的地精部落裡,那六個地精狩獵隊的戰士去而複返。直接向礦場深處走去。
如果薛家莊的人以後能夠回到礦場,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整個礦場的面積已經擴大了無數倍!而且礦道縱橫交錯,有如迷宮一般。
楚男該慶幸自己沒有急著出手,否則即使他打敗了那地精狩獵隊,也無法在這些礦洞中找到剩下的地精。而這種結果將會演變成,楚男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會被無窮無盡的地精騷擾和攻擊。
話說那六個地精在礦洞裡不停穿梭,轉眼來到一個巨大的陰森森的岩洞裡面。岩洞裡雖然點燃了火把,但是火把的顏色居然都是詭異的淡綠色。
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岩洞的地面上,居然是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墳包,每一個凸起的墳包前面還立著一塊粗糙的石碑。一眼看去,竟然有百余座。
不過貌似不是所有的墳包底下都埋了東西,有一大半的墳包只是空包,還沒有蓋土。
這六個地精戰士,到了岩洞門口就不再進去了,只有帶隊的地精隊長,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似乎岩洞裡有什麽可怕的事情。
“烏撒,你現在不是應該正在狩獵嗎?我叫帶給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嗎?”黑暗裡忽然響起一個沙啞可怕的聲音。
那個叫烏撒的地精隊長聽到這個聲音身體忽然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然後他朝著一個方向單膝跪下,說道:“祭祀,我們原本正準備去狩獵岩蜥,為您準備材料,可是忽然有一個重大發現,所以才連忙趕回來。”
地精烏撒朝著的那片黑暗,忽然開始蠕動,接著,一個乾枯矮小的地精,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袍,慢慢地走了出來。
“哦,最好是重要的情報,不然,你知道後果的。”之前的那個恐怖的聲音就是這個詭異地精發出的,烏撒聽到這番話,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到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以及在岩洞裡堆積如山的慘白骸骨。
“祭祀,我們,我們在打獵路上發現了一堆新鮮的龍糞,而且據我推測,可能這附近有一隻血脈稀薄的亞龍。所以才回來向您請示。”為了讓自己不變成那骸骨中的一堆,烏撒連忙把自己回來的原因說了出來。
“呼哧”岩洞裡那些綠色的火把,忽然迸發出劇烈的綠色火焰,而地精祭祀,渾身冒出滾滾黑煙,已經完全看不見他的身體,只有代表眼睛的兩點綠色幽芒在黑煙中閃爍。
“亞龍!你確定是一頭亞龍!”地精祭祀沙啞低沉的聲音此刻無比激動起來,在空曠的岩洞中回響的更加可怕。
“是的,祭祀。我們,要不要去狩獵那隻亞龍,將他的的頭顱斬下,那將是地精無比的榮耀!我們甚至可以重新回到部落裡,結束這悲慘的流浪。”烏撒的眼睛裡也同樣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哼!”地精祭祀冷哼一聲,珍貴的地龍頭顱,可遇不可求的珍寶,怎麽可能只是做一個愚蠢的裝飾,暴殄天物!
於是地精祭祀冷靜下來,淡淡的說道,“哼,還是等殺了那頭地龍再說吧。不要忘了,即使是最低級的地龍,身上流淌的也是巨龍的血,不是那些尋常野獸能比的,你們有那個實力嗎?”
“嗚啊!”烏撒被地精祭祀刺激的雙眼通紅,
刷的拔出背上的釘錘,啪的一下,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是部落最強的勇士!為了地精的榮耀,哪怕是戰死,也一定會把那頭地龍的頭顱砸碎!我要用它的牙齒,做一串項鏈!我要用它的龍皮,做一件戰衣!吾之榮耀萬歲!” 鮮血從烏撒的胸口流下,可是從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卻沒有看到一絲的痛苦。
“好!去準備一下吧。把從部落裡帶出來的弩車也帶上,對了,之前的那些孩子也快成年了,將他們也帶上!做好完全的準備!”地精祭祀安排著,“對了,以防萬一,到時候,我會把這裡的戰士,也一並帶過去的!”他用手裡的拐杖點了點腳邊的一個墳包,森然說道。
“嗯?”烏撒先是一愣,然後狂喜道:“祭祀,難道,難道已經完成了嗎?”
地精祭祀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恐怖的微笑:“嘎嘎, 雖然完成的數量不多,但是加上你們,對付一隻地龍還是綽綽有余的,快去偵查,爭取在傍晚之前把地龍找到。”
“是!”
烏撒帶著地精狩獵隊走遠之後,地精祭祀蹣跚著走到岩洞的一角,那裡立著一個小小的,半米高的純黑色石碑,石碑上面隱隱可以看到一些綠色的痕跡像流水一樣,在石碑上流淌。
“呵呵,哈哈哈……”地精祭祀撫摸著那塊神秘石碑,忽然狂笑,“如果,如果真的能拿到那隻地龍的骸骨和龍晶,那我就可以憑借這塊死靈碑製造出一條亡靈龍供我驅使。”而後,他又詭異的停了下來,眼睛裡面布滿了陰狠和殘忍,“哼,有了這個死靈碑,我為何還要回到那個驅逐我的地方,而且,我馬上就會讓他們後悔的。”
說話間,那塊漆黑的死靈碑忽然冒出如點點螢火蟲般的螢光,然後在妖精祭祀手杖的揮舞間,鑽入那一個個已經被蓋上泥土的墳包裡。
短暫的寂靜之後,泥土紛紛從一個個墳包上落下,仿佛有什麽要從地底鑽出。
下一秒,“嗷——”。一隻白骨手伴隨著一聲恐怖的嚎叫,從泥土裡伸了出來……
……
這邊,楚男一行人還在山谷外面焦急的等待著。地精狩獵隊已經進去有一段時間了,可是為什麽遲遲還沒有動靜。
然而,楚男終於看到山谷裡,瘋狂的跑出幾十個地精,然後四面八方的散開,仿佛要去尋找什麽。既有強壯的地精戰士,也有未成年的小地精。
楚男徹底松了一口氣:魚兒上鉤了,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