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殺了你!”嬌喝聲中夾著悲憤,赤練仙子棄了拂塵,不顧王立緊接而來點向前胸大穴的一指,右手成掌,向王立臉頰打去,打死這個登徒子!
藍天白雲,陽光明媚,一個美貌道姑靜靜站立,右臂前伸,保持一個奇怪的姿勢……
王立一掌打出,隻覺觸摸到一團柔軟,隨即醒悟——打錯地方了!立即收回大半內力,趁著李莫愁發狂亂打的時機,手腕一轉,化掌為指,點住了赤練仙子胸前穴道,將她製住。
“閣下身負絕藝,怎地如此無恥!”李莫愁臉色通紅,雙眼死死瞪著王立。
罪魁禍首的王立活動下右手,伸開握緊——再伸開握緊,本是下意識的行為,看的李莫愁臉色更加地紅了。
“放開我師父!不然——”
“我靠!……”王立回頭一看,暗罵一聲,怎麽忘了這茬!只見完顏萍靠在一顆大樹上,雙臂下垂,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似愧疚,似期待——洪凌波手中正拿著她的單刀橫在刀主人的脖頸上,“快放人!不然我讓這小美人臉上開花!”洪凌波再次嬌喝,將刀輕輕一提,緊貼著完顏萍頸間的如玉肌膚。
……
“為了一個渣男人,值得麽?”王立朝著遠去的李莫愁師徒大聲說道。
赤練仙子身子一頓,沒有回答,師徒二人迎著夕陽,踏著枯葉,逐漸消失在王立的視野中。
王立轉過身,看著情緒低落的完顏萍,問道:“怎麽了?”
“師父……”
“啊——我知道了,因為李莫愁對不對?”
“……”完顏萍不答。
見她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王立忍住將真相告訴她的衝動,只是拍著她的肩膀,默默安慰她。
有些話王立沒說出口,“不可能就這樣直接殺了李莫愁,從恩怨上來講,兩次衝突都是我惹的她,這次之所以堵她的路,也不過是想教訓一番而已……而這麽一個對手,聰明懂得變通,進步又快,與她交手收獲這麽大,期待下一次見面呢……而且,要不了多久,我們這個逍遙派就要廣為人知,到時候,必定有不少人看不慣,如果現在就沒了李莫愁,到時候很多事情就不能發生了不是麽……”
只是這些就不必讓完顏萍知道了,不管其他的原因,退幾步來講,還能刺激她更加用功練武不是?否則,就憑洪凌波的武功,王立有很多種辦法毫發無損地搶回完顏萍……
實在不行,交換人質之後再動一次手也可以啊!先拿下洪凌波,再跟李莫愁打一場……反正,作為現代人,貌似沒啥心理負擔?就算傳出去,因為李莫愁的名聲太壞,也無傷大雅麽,正道一貫的口頭禪不都是對付邪魔外道不必講江湖規矩嘛。
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終於讓這個便宜徒弟不再哭泣,王立歎了口氣,打發赤練仙子都沒這費勁!
“哎,不哭多好看那?來笑一個。”
“師父,我們去哪兒?”完顏萍被說的耳根發紅,趕緊岔開話題。
“回城!”王立大袖一揮,原因無他,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分。
……
“嗯……背誦無誤,這些口訣務必記好了!……”在一家客棧裡,兩人吃著飯。
“師父,你要走了嗎?”完顏萍手一抖,筷子掉落在地,楚楚可憐地看著王立,雙眼睜得大大的。
“嗯?走什麽走?我出門辦點事!修行之中有什麽疑問,先記著,等我回來再說!別自己瞎琢磨!”眼見這小美女又要哭了,王立拍了拍額頭,難道這時代就流行高人傳授武功之後飄然遠去的故事了?
“是……”
“哭喪個臉幹什?哦!過段時間應該有個英雄大會,我們在那裡見面!”王立隨便吃了點東西,離席而去,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麽,“如果沒有英雄大會什麽的熱鬧事情,我們就在襄陽城見面,嗯……就選城中地段名氣最大的客棧!”
……
“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王立站在半山腰的一處大石上,往四周眺望,華山這麽多山峰,遠遠看去形態各異。此時已經初冬,山風咧咧,吹的王立衣袍獵獵作響,“難道一個一個找?怎麽可能!”
……
山脈的另一邊,楊過也在登山,他本來因為要護送陸無雙回江南,順帶尋找小龍女,是自西北向東南行。可是自打那日見到郭芙之後,被她隨意一瞥,皺了皺眉頭,便自以為人家看不起自己,卻不知自己裝束奇特,任何人見了都會皺眉頭。
楊過與郭芙多年不見,偶爾想到她時,總記得她是個驕縱蠻橫的女孩,哪知此時已長成一個顏若春花的美貌少女。楊過自幼與她不睦,此番重逢,見她仍是憎惡自己,自卑自傷之心更加強了,
後來他又見武氏兄弟趕到,與郭芙三人合攻李莫愁,三人神情親密,所施展的劍法又是極為精妙,數招之間竟將李莫愁趕跑。
他不知李莫愁是忌憚郭靖夫婦這才離去, 還道三人的劍招之中暗藏極厲害的內力,逼得她非逃不可。當日郭靖送他上終南山學藝,曾大展雄威,打敗無數全真道士,武功之高,在他小小心靈中留下了極深印痕,心想郭靖教出來的弟子,武功自然勝己十倍,有了這先入為主的念頭,見郭芙等三人一招尋常劍法,也以為其中必含奧妙後著。
他越看越是不忿,想起幼時在桃花島上被武氏兄弟兩番毆打,郭芙則在旁大叫:“打得好,用力打!”又想起黃蓉故意不教自己武功,郭靖武功如此高強,卻不肯傳授,將自己送到重陽宮去受一群惡道折磨,隻覺滿腔怨憤,不能自己。
他心裡難過,也不分辨方向,專挑無人的小路行走,後來乾脆只在荒山野地裡亂走一氣,想著要與這些人離得越遠越好,反而折返西北,心中混亂,厭憎塵世。他摘下面具,換了裝束,肚子餓了,就摘些野果野菜裹腹。
楊過越行越遠,不到一個月,已是形容枯槁,衣衫破爛不堪,到了一處高山叢中他也不知這是天下五嶽之一的華山,但見山勢險峻,就狠往絕頂上爬去。
楊過輕功雖高,但華山是天下之險,卻也不能說上就上待爬到半山時,天候驟寒,鉛雲低壓,北風漸緊,接著天空竟飄下一片片的雪花。他心中煩惱,盡力折磨自己,並不找地方避雪,風雪越大,越是在懸崖峨壁處行走,行到天色向晚,雪下得一大了,足底溜滑,道路是難於辨認,若是踏一個空,勢必掉在萬仞深谷中跌得粉身碎骨。他也不在乎,將自己性命瞧得極是輕賤,仍是昂首直上又走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