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眼睛?王立臉色大變,只見此刻陸玄正抬頭看著自己。從那殷紅的眸子裡,王立分明看出了嘲笑,與不屑一顧,還有濃重的殺意!“不好——上當了!”雖然察覺敵人意圖,可惜為時已晚,王立心中發狠,繼續往敵人頭上打去。
陸玄舉起右手,掌心泛起鮮紅色的紅芒,“焚血蝕元!”恰到好處的出掌,輕描淡寫的接下王立這凝聚了希望的一拳,王立心中咯噔一聲,隻覺渾身發涼,如跌入冰窖一般,怎麽會這樣!一旁的薑楓心中也是一變,“怎麽會這樣?瑪的,小看了這老兒!”
“完了!一切都完了!”沒想到自己凝聚一切的一拳,就這麽被對方如此輕松地破掉,此刻王立渾身酸軟無力、萬念俱灰。
“還有你這雜碎!哼!你們在那裡密謀,真以為我聽不到嗎!”陸玄大喝一聲,再次揮肘向韓墨胸口擊去……
眼見兄弟就要殞命當場,王立再次催動僅有的一點內力,抓向敵人小腹。九陰神爪無堅不摧,這一下抓實了,定叫他丹田受損、氣海破碎!
“礙眼的東西!”一聲冷哼,王立隻覺眼前一閃,一根粗大的木棍已經搗中胸口,自己就這麽跌飛出去。身在空中,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王立睜眼一看,才知哪裡是什麽木棍,那是敵人的手臂!從左臂二分之一處,齊肘而斷,“原來……他左手沒有醞釀什麽殺招……呵呵……我怎麽老是有這些奇怪的念頭!”
王立正自嘲著,忽覺後背一隻手輕輕撫了上來,身子一輕,就被一股勁力攜裹著向地面慢慢飄去。
夜空中有一抹紅色飄過,圓月高懸,清輝灑落,伴隨著劍鋒輕吟聲,美人踏月而至。她輕描淡寫,揮灑如意,一瞬間就已刺出了三劍,每一劍又分刺三處,一劍化三清!劍法本是輕靈流動的,就像是山澗水霧一樣,空靈飄渺……可是這三劍刺出後,這空靈飄渺的天地間裡彷佛有了殺氣。
血肉之軀怎能與神兵利器相抗?那高大老者躲閃之間連退數步,讓王立與韓墨二人無可奈何的強敵,就這麽被逼離原地。將倒在地上的韓墨拎起往後一帶,仍向王立所在,慕婷手腕一顫,劍勢再起!
“哈哈,你終於到了,不枉我堂堂鬥王自貶身份,去跟這兩隻小爬蟲糾纏這麽久!”陸玄看了看身上灰袍上的幾處缺口,似乎混不在意,“記住了,你們是死在我幽冥手陸玄的手中,下輩子小心點!哈哈……”說著渾身氣勢再次上漲,狂風呼嘯之中,衣袍獵獵作響,陸玄周身漸漸浮現出血色的虛影。
“怎麽會這樣!不甘心那……”王立攙扶著韓墨,心中卻是憤懣至極。如果說剛才面對王立、韓墨的聯手攻擊,陸玄輕松應付的時候,使用的尚算的上是武功,那麽現在這情形,怎麽看都不像是武功!想起剛才這老頭說的那句話——你們所謂的武功真是太弱了……“其他的修煉體系麽……可惡,憑什麽……”
慕婷斜轉劍身,逼退陸玄攻來的一拳,再次持劍而上。二人以快打快,借著月色,只見兩團紅色在快速移動,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夾雜著利劍破空聲不時傳來,看的一旁的薑楓暗自詫異:“那把劍,好熟悉,莫非是那一次……”
“陸老頭!看到那把劍了嗎?”薑楓大聲喊道:“是不是有些印象?哈哈,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左手是怎麽失去的,就一定不會忘記這把劍吧!哈哈……”此時陸玄正穩佔上風,之所以不能快速結束戰鬥,無非是因為對面這女人手中的兵器而已。聽到魔法師同伴的提醒,陸玄心裡一動,往慕婷手中金劍看去,這一看之下,不禁勃然大怒,“原來是這個東西!”看了一眼殘缺的左臂,陸玄臉上忽現猙獰之色,“是你們!是你們拿了!啊啊啊——死!”
慕婷臉色一變,看著眼前氣勢再度升高的敵人,緊了緊手中兵器,再度出手,一劍化三清,連刺五劍。這五劍刺出,每一劍都一分為三,分刺敵人咽喉、胸口、小腹。全真劍法中的精髓一劍化三清,到此為止,所有的變化都似已窮盡, 又像是流水已到盡頭。
眼看著強敵再度被自己逼退,慕婷心中卻愈發焦急起來,她雖然仗著手中神兵連續搶攻,可是內力消耗著實不小,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一時三刻,自己便要內力枯竭。
“不能這樣下去!木頭跟小墨兩人受了傷,根本跑不遠,敵人速度如此之快……”慕婷想著這些,攻勢更加緊促,右手劍氣如虹,聲勢緊密如雨打芭蕉,左手五指間幾縷紅色漸漸浮現,在掌心不斷變幻著各種形狀。“烈焰蝶……”輕輕低喃聲中,數十隻火焰蝴蝶出現在慕婷周身,繞著她旋轉飛舞,跟隨著主人的意念,在夜空中劃出美麗優雅的軌跡。
這一手使出,頓時讓陸玄措不及防,大驚失色之下飛身躲避,待到拉遠距離,忽覺周身一陣清涼,他低頭一看,只見身上衣袍已有數處被燒掉!
從慕婷周身浮現出火焰蝴蝶開始,在一旁觀戰的薑楓臉色就變得極為愕然,“這是……命火神通?不,不會的!……她才覺醒多久!不可能!”這矮子發了一會兒呆,忽然驚醒:“怪不得!怪不得陸老頭敢冒著被責罰的危險算計於我……我明白了!看來對於命火,陸玄比我知道的多啊!……這麽一算,一切就說得過去了……”瞟了一眼場中正躲避攻擊的同伴,薑楓心中泛起一陣火熱。
再次喚出上百隻火焰蝴蝶,慕婷臉色一白,“不行……這些手段只能讓他疲於躲避,卻不能真正傷到他……一旦他返過勁來……”慕婷心中雖急,一時卻無良策,隻得憑借凌厲劍術和這些蝴蝶,來封鎖陸玄的攻勢和躲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