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她了沒有?”王立問道。
“沒有,”韓墨搖了搖頭,“都找遍了,再找下去,就要看莊主夫人洗澡了……”
“先回去吧!被發現就說不清了。”二人小心翼翼溜了出去,剛走進自己住的院子,就看到慕婷在原地走來走去,似乎很著急,完顏萍在一旁站著,不知所措。
“你們去哪兒了!也不交代一聲,”慕婷看到二人歸來,衝上來喊道:“青青不見了!”
“又一個不見了……”
“又一個?還有誰?”
“郭芙,郭大小姐唄!”韓墨聳了聳肩,忽然跳了起來,“非非呢?非非沒事吧!”
“我……我沒事……”禁閉的房門打開一條縫隙,露出曲非煙的小腦袋。
…………
“你們說,她們的失蹤會不會有關聯?”韓墨撓了撓頭髮,“都是昏迷後失蹤……”
“郭靖黃蓉那邊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女兒失蹤了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吧?”王立靠在窗戶邊,望著逐漸消失的點點繁星,“屋裡沒有打鬥痕跡,蓋的被子都疊得好好的……秦青應該是自己走的,不知道郭芙是不是一樣的情況……”
“會不會是去……”韓墨指了指西方,“我有一種直覺,她們很可能去——去襄陽了。”看到完顏萍在場,韓墨沒有說太多。
“這正是我擔心的,昨天那種情形……這次任務到現在都沒什麽進展,只有一個懷疑目標……現在目標也不見了,我們也該去孤獨劍塚那邊看看了,說不定她們也在那裡……”王立走到桌前,朝慕婷韓墨二人看過,三人數次出生入死,早已經心有靈犀,一個眼神看過去,就知道對方想什麽。
“非非,你留在這裡休養身體,不要離開陸家莊,也不要主動打聽什麽,等我們辦完正事,就來接你……”王立叮囑完曲非煙,看向完顏萍,“徒兒,你也留下,照顧好你小師叔,武功也別荒廢了!”
…………
“從這到襄陽,有北、中、南三條路線,其中,中線走水路最快……我走水路。”陸家莊大門前,王立面對慕婷韓墨說道。
“那我走北線!………嘿嘿……”
“就知道你會選這個……不過,正事要緊,你把握好分寸吧!”王立拍了拍韓墨的肩膀,轉頭說道,“那婷兒你走南線了?或者……跟我一起坐船?”
“……嗯——這個麽……”慕婷眨了眨眼睛,“還是算了,萬一青青去了襄陽,走的還是南邊,豈不是要錯過……”
“好,你們路上小心,如果誰找到人了,就轉向中線,我每到一個碼頭都會留下標記。那個——我再重複一遍,沒有匯合之前,不許自己去尋找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有——”
“知道啦知道啦!”韓墨呼喝一聲,一夾馬肚子,胯下駿馬便狂奔而去,不一會兒就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了。
看著還想要補充些什麽的王立,慕婷拉了拉他的手,忽然上前抱住他,在耳邊說道“你也要小心……”
…………
慕婷一路往西,行了三日,來到一座大鎮子上。鎮上人煙稠密,車來馬往,甚是熱鬧。
眼見已經中午,慕婷尋了一家酒樓用飯,剛走上樓梯,不禁一怔,只見黃蓉與武氏兄弟坐地一張桌旁正自吃飯。
慕婷心想既然遇到,不便假裝不見,上前見禮,叫了聲:“黃幫主。”
黃蓉雙眉深鎖,臉帶愁容,聽到慕婷的話,轉過頭來盯著慕婷看了一會,問道:“原來是慕姑娘……你見到我女兒沒有?”
慕婷心想“果然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這幾天孤身一人,幾乎是日夜兼程,卻依然被她超到前面去了……”口上答道:“沒有啊。郭小姐沒跟你在一起麽?”
黃蓉尚未答話,樓梯聲響,走上數人。慕婷看過去,只見當先一人身材高大,竟然是金輪法王,身後跟著霍都、達爾巴和幾個武士,幾個蒙古武士中間夾著一人,那是——郭芙?慕婷找了個旁邊的位置坐下,吩咐店家端上飯菜。
金輪法王見到在座的幾人,嘿嘿冷笑,大剌剌的在一張桌旁坐了下來,郭芙也被強拉著坐在這一桌上。
原來金輪法王陸家莊受挫,心中大是不忿,籌思反敗為勝之策,是以未曾遠去, 便在陸家莊附近逗留。也是郭芙合當遭難,幾天前騎了小紅馬出來馳騁,正好遇上這個大對頭,給他一把揪下馬來。小紅馬極有靈性,飛奔回莊,悲嘶不已。郭靖等知道女兒遇險,大驚之下,立即分頭尋找。
黃蓉雖然懷有身孕,仍是帶著武氏兄弟來回探察,此日在這鎮上見到慕婷,不料金輪法王押著郭芙,卻也來到了這酒樓。
黃蓉一見女兒,驚喜交集,眼見她落入大敵手中,叫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說話,拿著一雙筷子在桌上劃來劃去,籌思救女之策。正自琢磨,忽聽金輪法王說道:“黃幫主,這一位是你的愛女罷?前日我見她倚在你的懷中,撒癡撒嬌,有趣得緊啊。”
黃蓉哼了一聲,並不答話。武修文站起身來,喝道:“枉你身為一派宗師,比武不勝,卻來欺侮人家年輕姑娘,羞也不羞?”
金輪法王對他的話隻當沒聽見,又道:“黃幫主,前日較量,你們一二敵一,可不是好漢行徑。”
黃蓉仍是哼了一聲,並不答話。武修文大聲道:“你這和尚想要怎樣?快放了郭姑娘!”
“你這小娃娃師從何人?如此沒大沒小。”金輪法王看也不看武修文。
黃蓉見女兒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受傷,但母女情深,不禁心中無主,常言道“關心則亂”,她雖機變無雙,此時竟然一籌莫展。
眼見店伴將酒菜川流不息地送到金輪法王桌上,法王等縱情飲食,大說大笑。郭芙呆呆坐著,只是凝望母親,始終不提筷子。黃蓉心如刀割,牽動內息,突然腹中又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