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納命來!”
“李莫愁,還我母親命來!”武修文捏了個劍訣,與哥哥一起,兩道身影手持利劍一前一後的衝出,朝李莫愁攻去。
“大武小武!”待在一旁的郭芙措手不及之下驚呼出聲,心中擔憂不已。黃蓉因為懷了身孕不便出手,但是心中打定主意,一旦武氏兄弟出現生命危險,那麽就算強行動武,也要將他們救下!
劍鋒迎面,武氏兄弟出招帶起的勁風吹的赤練仙子雙鬢秀發向後飛起,對於這兩兄弟的來襲,李莫愁似乎並不在意,完全沒有去瞧上一眼,她的目光還是停在了那個紅色的身影上。
只是在劍鋒即將近體的時候,李莫愁動了,左手拂塵輕舞,在兩柄劍脊上輕輕一點,直接將這兩劍打偏,同時右手上移,玉手已經摸到了武修文的胸口。
“小心”眼看著弟弟就要喪生在這赤練魔頭掌下,武敦儒情急之下立即棄劍,左腿彎曲、右臂內彎、右掌畫個圓圈,然後擊出,向李莫愁前胸打去,亢龍有悔!
“滾開!”一聲嬌斥出口,李莫愁抓住武修文的衣袍,將他輕輕一帶,向著武敦儒撞去,如果這招降龍十八掌繼續使下去,必定是打在武修文身上。
武敦儒修習降龍十八掌時日尚淺,還不能收發自如,眼見就要打中弟弟,降龍十八掌是天下最為剛猛絕倫的掌法,危機時刻又是全力而發,這一招下去,武修文不死也會重傷,而在這群敵環繞的情況下,重傷跟死也差不多。
——呲——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武敦儒隻覺手肘一麻,凝聚在右臂的內息頓時煙消雲散,這一招亢龍有悔失去了內功支撐,依然朝武修文打去,只是卻不見了那一往無前的聲勢。武修文後心受了哥哥一掌,臉色一紅,接連咳嗽幾聲,並無大礙。
“彈指神通!哼!”李莫愁見黃蓉出手,也不繼續跟兩個小輩糾纏,拿起武敦儒丟下的佩劍,腳下一點,朝慕婷與金輪法王處趕去。
“魔頭休走!”武氏兄弟待要追趕,卻被霍都帶領眾蒙古武士圍住。原本霍都對付他們二人自然是輕松至極,只是今天斷了一臂,劇痛加上身體上的不協調,使得霍都一身本事發揮不出三成,十幾招過去,便被武氏兄弟逼得連連後退。幸得眾手下照應,方才扳回局勢。
“芙兒!去幫你武家哥哥……”
“娘——”看著母親撫著小腹冷汗直冒,郭芙一陣猶豫。
“快去!慕姑娘那邊支撐不了多久,這是我們唯一的脫身機會。”黃蓉隻得給女兒挑明了來龍去脈,心中不禁歎息“芙兒要是有過兒一半聰明,便不至於此……”
…………
——鐺——再次將銀輪引向銅輪,二者相撞,迸發出幾點火花。此刻黃昏近晚霞,慕婷持劍而立,晚風撫過她嬌豔的臉頰,紅袍飛揚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滴落。
“慕女俠這是何苦?秘籍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李莫愁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長劍,上面已經布滿了豁口,搖了搖頭,今日方知那把奇形怪狀的劍是如此神兵!
“交出兵器,我饒你不死!”金輪法王雙手接住兵器,看了看地上被劈成幾片的鉛輪,眼中閃過一片炙熱。
慕婷轉身瞥向另一個戰場,只見郭芙攙扶著黃蓉在一旁調息,武家兄弟二人皆已負傷,尤以武敦儒為重,而他們的對手,霍都身上也添了幾道傷痕。此刻眾蒙古大漢將他們困在中央,圍而不攻,雙方僵持不下。
“呵呵……你們一個圖謀秘籍,
一個眼饞兵器……一個道士一個和尚,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二位何不還俗成親、喜結連理呢?”慕婷緊了緊手中兵器,心中頗覺莫名其妙,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麽湊到一起去的? “找死!”李莫愁看了一眼金輪法王,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怒喝道。
三人再次鬥成一團,金黃的晚霞照在三人身上,讓人看不清楚,隻覺有三道影子在輾轉騰挪、互相碰撞。三人皆是世間頂級高手,所學亦是上乘武學,一招一式間彰顯莫大威力。
金輪法王手中雙輪變幻莫測,一身與中原武學迥異的密宗武功,幾乎將自身力量發揮到了極限;李莫愁玉女劍法奧妙無雙,五毒神掌毒辣無比,冰魄銀針更是防不勝防,二人夾攻之下,那一抹緋紅,如蝴蝶般上下飛舞,輕靈曼妙……
空氣中似乎散發著什麽氣味,是……血腥味麽, 只是不知道是誰的血,紅色的影子逐漸慢了下來。
慕婷再次避過幾縷寒芒,心中已有了退意,“得想辦法帶走那人才是……不然……”略微失神之下,交手中的另外兩人立即抓住機會。——鏘——鐺——連續兩個聲音,金輪法王左手兵器被削去小半,李莫愁手中長劍只剩劍柄,二人不驚反喜,紛紛棄了損毀的兵器,趁著慕婷空門大開,一人玉手揮掌朝她胸口印去,指間竟還夾著幾根細如發絲的銀針,一人將手中兵器擲向慕婷小腹,隨即撲了過來……
眼看著這美貌女子就要殞命當場,黃蓉抓起地上一粒石子,食指彎曲,想憑借彈指神通的功夫解圍救場,不料剛一運氣,她胸口一陣氣悶,喘不過氣來,“芙兒!你們快逃!”推了一把郭芙,黃蓉掙扎的站起身……
…………
眼見兩大高手各出絕技,自己卻收招不及,慕婷隻覺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死亡如此接近,胸口似乎有刺痛的感覺,只是很快就被一陣酸麻代替……冰魄銀針!
“就這麽結束了麽……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美人閉上眼睛,莫名其妙地,從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呵呵——笨蛋木頭,照顧好自己啊……希望你以後活的輕松點,不要什麽麻煩都往自己身上攬,不要什麽責任都自己去扛,何必替別人考慮那麽多呢?他們未必如你所想的那樣啊……就算是,也未必會領你的情啊……襄陽那邊的事情,還是別去了,我總覺得那是一個陷阱……你要是敢忘記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