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太平洋上,一艘20萬噸的遠洋客輪剛剛從美國夏威夷出發,駛向澳大利亞南威爾士州首都悉尼。 這艘名為諾拉維號的豪華遠洋客輪,寬闊的船頭,一名身穿黑色T恤、白色短褲五官精致的孩童,正在靜靜的觀看遠處的海平面。
“真是休假的好天氣呢,是嗎蔻蔻。”撐著遮陽傘,身著簡約的銀發婦人牽著一名同樣銀發的少女走到船頭前,站在孩童身後幾米處。
抬起蒼白的手掌遮在眼睛上方,赤道附近的海上,這上午時分便火辣的太陽,使少女有些不耐煩的道:“可是媽媽,我的論文還沒有寫完呢,是你說我即使陪你來休假,也可以在房間裡完成論文的。”
“論文、論文,蔻蔻,你不久前才剛過完20歲生日,不要一直沉浸在那所謂的學業中,輕松一些不好嗎,反正那些東西你將來是用不到的不是嗎?”婦人苦口婆心的勸道,然後伸手拉下少女遮擋太陽的手掌,“好了,你看看你這蒼白的皮膚,曬一曬是有好處的...”
少女無奈的接受了婦人擺弄,火辣辣的太陽,讓穿著休閑長褲,白襯衫的她有些難受,而唯一讓她欣慰的,是迎面吹來,帶著淡淡腥味的海風。
突然,少婦好像發現什麽驚人的事情,指著前面的孩子,對女兒驚呼道:“天哪,蔻蔻,快看,快看前面那個小可愛,難以想象世界上還有這麽可愛的孩子!”
被媽媽突然的喊叫嚇了一跳,被太陽照的低下頭的蔻蔻,抬頭順著媽媽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邊道:“哦,媽媽,在你眼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很可愛...”
雖然只能看到側臉,但那精美的小臉,原本她以為只會在圖畫中出現,加上白皙晶瑩的皮膚,就像用大塊漢白玉精心雕刻出來的完美人兒。
美麗的事務會讓人癡迷,在少女蔻蔻陷入失神之時,原本在她身邊的少婦,已經走到孩童身邊。
“小可愛,你在這裡做什麽呢?”溫柔的笑臉,對著孩童語氣柔和的問道,瑪莎生怕把他嚇跑,“你的家人呢?”
“額。”聽到這標準英語的問話,奇怪的藍夏立即左右轉了轉頭,尋找著那個所謂的小可愛,在發現左右無人,而加上這個突然向他搭話的女人後,附近就站著他們兩個,頓時明白對方就是在對自己說,藍夏無語的用英語回答道:“女士,如果你是在說我的話,我只能說,我在獨自旅行中。”
好吧,藍夏無所謂的實話實說,流利的英語,成熟的語氣,開始雖然讓瑪莎覺的這個小大人可愛、有趣,可聽到獨自旅行這個詞後,被嚇了一跳,獨自旅行?他才多大?看起來根本不到10歲啊。
“媽媽,你...”少女蔻蔻已經走了過來,剛要責怪母親怎麽隨隨便便就跟人搭話。
“天哪,蔻蔻,這個小家夥對我說他在獨自旅行?難道是我聽錯了嗎?”第二次對女兒驚訝的喊出天哪這個詞,瑪莎看向蔻蔻的表情同樣是難以置信的。
錯愕的蔻蔻把視線轉向藍夏,充滿驚訝和好奇,想要問問確認。
沒等蔻蔻問,藍夏聳聳肩,點頭承認,“是的,這位女士並沒有聽錯,我的確正在獨自旅行中。”語氣認真到不容置疑。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心態,蔻蔻走到藍夏的面前,躬下上半身,看著他的雙眼道:“小家夥,你真的明白獨自旅行和離家出走之間的區別嗎?”
撓了撓頭,苦惱的一笑,藍夏明白她的意思,
攤了攤手,“如果你是指家人知不知道和同不同意,那麽我現在恐怕只能算是離家出走了。” 沉默了,蔻蔻沉默的看著這個不到十歲,語氣卻很成熟的小家夥,什麽叫只能算是?根本就是離家出走好嗎?
“呀哈,這麽說起來...”看著藍夏的小臉,瑪莎雙眼閃閃發光,“在沒有找到他的家人之前,我們可以把他抱回家是嗎?”
“等一下。”轉過去,少女驚異的看著母親,“媽媽,你怎麽會想到抱回家?...難道不是在船上找一找?或者帶他回航線起點的夏威夷送去警察局嗎?”
“我說兩位...”藍夏無奈了,難道偷偷跑上這艘船完全是個錯誤?
“小家夥不是說他在‘獨自’旅行嗎?他的家人一定不在船上。”對於女兒的意見,瑪莎重重的咬著獨自兩個字,“而且把他一個人送回夏威夷不是太可憐了嗎?所以啊,我們來照顧他,直到找到他的家人。”
“可是...”蔻蔻努力想阻止母親這種行為。
“沒有可是。”瑪莎一意孤行,伸手拉住藍夏小手,“來小可愛,阿姨帶你去找你的家人。”
被這個自說自話的女人拉住手掌,藍夏剛想掙開,離開這個地方,卻因為在接觸到她手掌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
五天后,加拿大,溫哥華市郊區,一座豪華莊園中。
“所以呢,你們就把他帶回來了?連進行了一半的旅行都放棄了?”餐廳的長桌上,看著毫不拘束的藍夏,一個與蔻蔻同樣銀發的年輕男人,輕笑著對餐桌對面的蔻蔻道:“這一系列的行動,聽起來簡直跟拐騙沒什麽區別嘛。”
餐桌的首位,發色灰白成熟英俊的消瘦中年男人,扯下胸前的餐巾,擦了擦嘴,“好了,卡仕柏,既然瑪莎想這麽做,那就隨她去。”
從來到這座莊園就沒開口說過話的藍夏,在這時也扯下脖子上的餐巾,雙眼依次掃過身旁的瑪莎、另一側的蔻蔻,名為卡仕柏的年輕男人,最後是首位敏銳的注意到藍夏動作的中年男人。
“那麽,飯也吃完了。”藍夏微笑著說道,清脆的童音吸引了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現在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額?”轉過臉看向他,瑪莎、蔻蔻和卡仕柏愕然,只有中年男人眼神深邃而鋒利。
“砰。”餐廳門被猛然推開,幾名持槍的保鏢衝了進來,把槍對準藍夏。
“不不不,不要太過驚訝。”對於黑洞洞的槍口,藍夏站起身來擺了擺,對身旁失神的瑪莎道:“首先,對不起瑪莎女士,多謝你的關愛,不過我之所以跟你來,是因為另有目的。”語氣歉然。
“然後,先生,我這次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藍夏轉向首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平靜的問,“是什麽?”
“一把黑色的短刀,嗯,瑪莎女士應該碰觸過它。 ”藍夏開誠布公的道。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再次問道:“那麽,你能付出什麽?”
“可惡,一副商人的語氣...”藍夏8歲的俊美小臉上有些為難,“我身上實在沒什麽值錢的,我也不想用強...難道不能送給我嗎?”
“噗哧,哈哈,用強...”看著藍夏為難的模樣,卡仕柏笑了起來。
不止是卡仕柏,瑪莎和蔻蔻都有些想笑,雖然剛才被藍夏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但他們家族所經營的行業,注定他們都不會是平常人,所以很快就恢復過來,而這個長相極為可愛的小家夥,竟然說要用強...
用槍指著藍夏的保鏢們得到中年男人的示意收起槍支,但並沒有退出餐廳,也都面帶笑意看著藍夏。
中年男人表情認真的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我的確是個商人,所以絕不會平白無故送東西給家人之外的人,你如果沒有讓我滿意的交易條件,我就絕不會把它給你。”
眯了眯眼睛,藍夏的身影在這瞬間消失在在場所有人眼前。
餐廳門前,一個單薄的矮小身影出現在那裡,身後是倒地不起的幾名保鏢,矮小的身影手上拿著怪異的球形的物體。
“砰。”面無表情的藍夏,將手上的東西輕輕扔在中年男人面前的餐桌上。
佛洛依德·海克梅迪亞定定的看著這顆鐵球,看著這顆由多把手槍擠壓在一起捏成的鐵球,雙眼閃爍著精光,“看來,你還是有讓我滿意的交易條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