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裳碼頭的大嗓門順利的將話傳送到了諾一的耳畔,他欲躺下的身子先是一怔,繼而就站的筆直,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盯著萬噸碼頭。
“你看我幹嘛?你看四周啊……”
諾一聽他的話,視線向四周飄去,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睡在豬籠裡面了,幾個人所處的空間位置正是一個籠子裡,而外面也有好幾個籠子,不同差別的是關押的並非是人,而是類似豬的一種生物。
“這是哪裡?”諾一真的有點兒欲哭無淚了,聞著四面八方的豬糞味,表情倒沒有之前那麽輕松,甚至他想起來自己被燙傷的腳趾,冒著熱泡,根本不需要移動,就可以痛的他嗷嗷大叫。
形象還是得有的,在蝶菲兒這個小美女的面前,諾一扮演的像個紳士。
蝶菲兒卻看也不看他,似乎是看諾一一眼就髒了她的眼睛一樣,她應該是極其厭惡這個二世祖的,所以看著熊林的目光帶了遲疑,一副若有心事的樣子。
諾一朝熊林擠了擠眼睛,熊林會意,但是看向蝶菲兒,神色卻扭捏了,他並不真正喜歡面前的女孩子,雖然對她有些好感,但是她對他越好,他便越覺得不自在。諾一少爺的意思分明是要他去問她問題,心裡即便有不願意,熊林也隻能憋在心底。
他向蝶菲兒問道:“姑娘,那個,你有沒有辦法將我們送出去啊?”說到這裡,目光朝諾一瞥了一眼,是要蝶菲兒把諾一也帶了出去。至於另外兩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大胖子,倒被他忽視了。
蝶菲兒用手碰了碰籠子的材質,點了點頭道:“要突破倒是簡單,不過我對於我們幾個傳送到這裡來了,倒是非常的意外。這地方看起來就像一個地下專門供應屠宰豬的私人場所。”
諾一捂住鼻子,“姐姐,你不要說那麽多了,這裡臭的要死,你能不能把門兒打開……幫幫忙啦!”說著,腳往地上踢了踢,心底慶幸剛剛躺下的地方沒有豬糞。
蝶菲兒冷哼一聲,一臉淡然,好像沒把諾一的話放在心上,下一刻,她的手指伸出放在籠子的材質之上,隻聽的“嗤!”一聲響,籠子外圍開始融化,是一圈鐵溶成水,滴落在地。
蝶菲兒向後瞧了一眼,熊林也看著她。
“走吧!”蝶菲兒說道。
諾一鑽出去的時候,小心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襯衫沒有弄髒,心底竊喜,隻是拖鞋在行走的途中,不免沾到豬糞,令他覺得不適應的很。
前面就一條路可以走,諾一走著同時看著旁邊的豬籠裡關著的豬。這些豬竟然長的全都一個樣,形容起來就是醜!四個字是奇醜無比!一顆豬頭不知道有多重,搖頭晃腦的在籠子裡,若不是腦袋太大諾一真怕他們就從籠子裡面擠出來半個腦袋。
“靠!死豬,拱什麽拱!”諾一一腳踢中一隻粉色野豬,嚇的那隻野豬嗷嗷大叫,把身子縮回籠子。兩個紫裳碼頭見到此景,都搖了搖頭評價說:“殘暴!”
諾一也不過是個持強凌弱的主罷了,欺負了小豬正想追上熊林二人的腳步,忽然發現自己在偌大的養豬場裡面迷了路,不禁抬頭四處張望起來。
紫裳胖子注意到諾一奇怪的動作,心想這個二世祖又要整那隻豬了,不知下一隻可憐的豬兄又在哪裡呢?
卻見他將腳在地上一跺,說了句糟了,然後就發瘋了一樣向前跑。
兩個雙胞胎對視一眼,皆想他是神經病發作,但是也是跟緊了,想上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是什麽個情況呢? 蝶菲兒還有熊林不見了!
諾一的腦海嗡嗡作響,他拖遝著拖鞋往前跑,而身前的景色倒退之後四周左右竟然依舊是豬籠和豬頭。
清一色的粉豬!
諾一直覺告訴自己上當了,上了那妞兒的當,當他停了下來,紫裳碼頭就在他身邊,再細細看眼前的場景,卻變了一個樣子!眼前,哪裡還有什麽豬籠?豬鼻,豬嘴,豬頭?豬腦?豬尾巴?
諾一眼前掃過,是溫暖的太陽灑下光輝,穿透過綠意蔥蔥的灌木,落在地上形成的寂靜。
周圍沒有其他人。
風吹亂諾一的頭髮,他的眼睛漸漸迷離,望著遠處,喃喃自語:“熊林。”
熊林已經走了。
被蝶菲兒帶走的, 不知道是以什麽樣子的方式,但是蝶菲兒那樣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留在一個不求上進,而且自私的要命,凡事隻為自己考慮的二世祖的身邊。
她還有自己的第二個考慮,使熊林恢復記憶,記起他們的曾經……
到時候,他又會變成以往的那個他,霸道中帶著溫柔,溫柔中帶著靦腆……
蝶菲兒的想象是美好的。
諾一的現實是殘酷的,在知道了熊林的不辭而別之後,他的心情別說多麽複雜了,他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一臉落寞,站在叢林之中。
繼而,他蹲下身子,抱著腦袋,一言不發。
光影斑駁,他的臉上露出冷意,“好個蝶菲兒,你既然取笑我是豬!”
這麽一說,剛才所見的一切,恐怕都是那個小妞故意導演出的幻像,一堆醜陋無比的豬頭,就是擺明地取笑他。
“好吧,走吧走吧!都走吧!剩下我一個人才好呢!”諾一賭氣道。
說著,驀然轉身。
望著這個屁孩消瘦的身影邁向陽光的位置,兩個紫裳碼頭臉上露出遲疑,以及困惑。
他們的思維還停在那群豬怎麽突然不見了,那一男一女又去哪裡的呢的程度上,想了一會兒沒有答案,也不知道往哪裡去,就跟上了諾一。
可是他們忘記了,諾一可是個靈值為0的家夥啊……
他們跟著這麽一個廢柴,又有什麽用呢?
還是諾一身上就自帶主角光環?那種無形之中散發出的人格魅力,讓人情不自禁的要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