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聞秦無缺煉製出解藥後,柳山的心情非常不好,狠狠瞪了一眼馬廣,呵斥道:“你嘀咕什麽,上一次他的藥也是有作用的,這一次若是丹藥有用,所有的榮譽可就歸他一人了。不過……那種家夥,怎麽會研製出解毒丹藥呢,等到試藥結果出來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眾人默默走在路上,很快來到了盆地附近,剛到盆地百米的位置,一些煉丹師就不敢上前了,只有雪梅神王、老煉丹師和十幾名膽量過人的煉丹師才敢繼續向前走。
距離封閉式黑屋只有五十米的時候,守衛這裡的將軍忽然開口:“王爺、諸位煉丹師,你們就不要上前了,前面有可能會感染瘟疫。”
雪梅神王眼睛一瞪,指著前面的黑屋,笑道:“刀鬼少爺都敢在哪裡住下,我們在向前走幾步,有何不敢!”
老煉丹師讚同的點點頭,傲然說:“王爺說的是,別人敢住在哪裡,我們就敢前去一探究竟。”
看見兩位強者執意要去,將軍並沒有打算放棄勸說,張嘴想繼續勸阻,然而就在此時,老煉丹師後面的柳山忽然踏前幾步,臉上流露出堅定之色,“我們身為煉丹師,難道還怕小小瘟疫不成?不過王爺乃是萬金之軀,還是不要前去的好。”
他的話剛說完,其余十幾名煉丹師紛紛向前走了幾步,表示自己並不怕被傳染,在他們看來,既然秦無缺敢在哪裡住,那麽周圍肯定是安全的,所以他們並不怕。
將軍皺了皺眉,嘴角閃過一抹冷笑,這群人敢上前面不過是因為王爺在這裡罷了,前幾次他們來這裡,可沒有一個人敢上盆地前面去看,只是隔著很遠詢問病人的病情。想到這些,他不由想到了那名面具少年刀鬼,這個少年可是俠義之人。
“刀鬼少爺居住在哪裡,是因為他感染上了瘟疫。”
此話一出,昂首挺胸向前走的柳山和十幾名煉丹師,陡然間停在原地,旋即轉身快步往回走。
看見這一幕,眾人不由哄堂大笑,不少人指著柳山幾人譏諷起來。
剛才一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幾人,此時跑的比兔子還快,每個人的臉都像紅透的西紅柿,尷尬的站在原地,恨不得地面有個縫,直接竄進去。
“嘎吱!”
黑屋的門被人推開,秦無缺帶著面具走了出來,他的面具本來就是純黑色,在陽光和白雪的反射之下,黑的更加耀眼,“王爺,您就在哪裡吧。”
雪梅神王倒是不怕瘟疫,瘟疫的毒素對他這種強者沒有任何威脅。他略帶激動的看向秦無缺,聲音微顫:“聽說你煉製出了解毒丹藥?”
陡然間,眾人目光全部注釋在秦無缺身上,期待著他的回答。
秦無缺搖了搖頭。
這一個動作,就像一把鞭子狠狠抽在眾人心裡。
雪梅神王興奮的臉瞬間露出失望之色,不等他質問秦無缺,馬廣已經在百米之外向前走了幾步,厲聲質問:“你什麽意思?沒有煉製出丹藥,竟然還敢欺騙我們來這裡?你知道我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我們正在辛辛苦苦的研究丹藥,你竟然耍我們?”
其他人也義憤填膺的指責起來,根本不給秦無缺說話的機會。
秦無缺皺了皺眉‘撫’摸著冰冷面具,沙啞的輕聲呵斥:“可以閉嘴嗎?”
眾人乖乖閉嘴,他們可不怕秦無缺,只是想聽秦無缺有什麽解釋。
“我似乎什麽話都沒有說過吧?你們怎麽就認為我沒有煉製出丹藥呢?我勸某些人有時間找我麻煩,不如去研究一下瘟疫。”
說完這句話,秦無缺看向了雪梅神王,
頗為無奈的說:“我研究出的丹方隻對普通百姓管用,治愈武者的丹藥還沒有研究出來。”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走過來的將軍。將軍把紙交給雪梅神王,雪梅神王仔細看了看,然後把丹方交給了老煉丹師。
老煉丹師看了十幾分鍾,最後搖了搖頭,低聲說:“看不出來,不過既然他說可以,那咱們就找自願者試藥吧。”
臨走之際,雪梅神王看向有些消瘦的秦無缺,感激的說:“我替雪域的百姓謝謝你!”
這是在瘟疫爆發後,雪梅神王第一次感謝,感謝的人只有秦無缺。
煉丹師們的目光中充滿了嫉妒和佩服,不管他們對秦無缺有什麽樣的看法,秦無缺的所作所為確實值得人尊敬。在場百名煉丹師中,能有幾人敢用以身試毒之法來破解瘟疫呢?幾乎沒有!
人性本善,人性本惡,人性的善惡無非是在一念之間。而這一念之間,有人會選擇善,有人會選擇惡。秦無缺選擇了善,自然也會有人選擇惡。
秦無缺研製出了解救普通百姓的丹藥,心裡非常開心,只要過幾天試藥成功,那麽所有普通百姓就可以解除瘟疫,整個雪域的恐慌也將會消除一大半。
夜幕悄悄降臨,盆地之中的篝火連成一片,不時地有笑聲、歌聲、呐喊聲響徹天空。
繁星閃爍,白雪也在閃爍,眾人的眸子也在閃爍,他們終於看見了希望,雖然希望距離他們很遙遠。
秦無缺手裡抓著一把褐色破碗,碗裡烈酒搖晃。舉起酒杯,他和染病的武者集體喝了一口,然後放聲大笑。
“刀鬼少爺,您煉製的丹藥對普通人管用嗎?”一名金丹境問。
秦無缺自信的拍了拍胸膛,“當然!”
金丹境眼睛裡更加興奮,“那我們的病,也應該會有解藥吧?畢竟我們是兩種相同的瘟疫。”
看見眾人期待的目光,秦無缺不忍心打擊他們,默默點了點頭。兩種瘟疫確實屬於同一種病,可是武者感染的瘟疫更加嚴重,所以解毒的方法也會更加麻煩,至今為止,秦無缺還沒有找到方法控制武者體內瘟疫。
“哎……”一名老者歎息一聲,感概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也許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嘍。”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很清楚,就算秦無缺已經煉製出解毒丹藥,但是丹藥的煉製也需要花費時間,而他們的病情刻不容緩,誰也不能肯定的說自己可以活到明天。
喝掉碗裡的烈酒,秦無缺起身伸展雙臂,開解道:“何必想那麽多呢,既然不知道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那麽今天就好好欣賞月色吧。”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各自選擇一個舒服方式,看起來了天上的月色。
繁星之中,月色很美,可惜著月亮不圓,有點殘缺。
盆地之上,緩緩出現一道人影,“刀鬼少爺,王爺他們來了。”
秦無缺端到嘴邊的酒碗頓住,沉默片刻,起身端著酒碗,向盆地上走去。他心中思忖,按照試藥的時間,此時應該不會有結果,那麽王爺他們來這裡有什麽事情呢?難道是丹藥出了問題?
走到盆地上,秦無缺已經看見了王爺一行人,“王爺,你們怎麽來了?”
雪梅神王面如寒霜,沒有言語,其他人氣勢洶洶,怒視秦無缺。
看見無人回答,秦無缺又問:“丹藥出了問題?”
“你還好意思說?你的丹藥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為了一己私利,你竟然敢騙我們,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害死了多少人嗎?”馬廣在人群後面,大聲的怒斥起來。
手中的酒碗摔落在地,秦無缺神色呆滯,很久之後,才堅定的說:“不可能!”
“哼,我們都實驗過了,你的丹藥不僅沒有作用,反而讓很多人產生了不‘良’反應!”馬廣眯起眼睛,雙拳緊緊握住,怒吼:“你們還等什麽,趕緊把這個騙子抓起來!”
周圍的士兵沒有動,他們只聽命於將軍和雪梅神王,然而這兩人都不相信秦無缺會騙他們,而且要給秦無缺一個解釋的機會。
沉默片刻,秦無缺冷冷的掃過所有煉丹師,最後目光落在老煉丹師身上,問:“誰負責試藥?”
“老夫親自負責!”老煉丹回答,對於秦無缺的質問,極為不滿意。
“您是親自監督他們煉丹、試藥的嗎?”秦無缺繼續發問。
這一問,老煉丹師沉默了,他親自監督眾人煉藥,但是沒有親自監督試藥。
“您是親自監督的嗎?”秦無缺步步緊逼。
老煉丹師嘴角抽搐,目光陡然間落在柳山身上,“煉丹過程是我親自監督的,試藥過程我交給了柳山負責。”
眾人目光瞬間落在柳山身上,柳山雙眉下沉,臉色陰沉的說:”我把事情交給了馬廣。“
目光轉移,眾人的視線集中在馬廣身上。
馬廣身體一哆嗦,挺了挺胸口,大聲喊道:“是我怎麽了?”
“哼!”秦無缺輕哼一聲,轉身向盆地中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重新試藥!還有……我警告你們,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誰在敢搗鬼!我就殺了他!”
眾人表情一怔,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最後卻被秦無缺審問了一遍。
雪梅神王和老煉丹師對視一眼,已經猜出了其中貓膩,不過現在是用人之際,他們需要忍耐。
“白龍大師,麻煩你親自監督他們!”雪梅神王看了一眼老煉丹師,不放心的說:“我在給你調派幾名高手吧,防止有人搗亂。”
月色消褪,新的一天開始。
幾日後,試藥的結果再一次出來。雪梅神王和一眾煉丹師再一次趕到盆地。
聽聞眾人又來到了盆地,秦無缺面具下那張臉終於變的冷酷起來,他好心好意幫助人,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麻煩不斷,要不是看在這群可憐百姓和武者的面子上,他早就拂袖離去了。
“有些人,真是不知道我刀鬼的狠毒!”
將軍聽聞秦無缺的話,表情一怔,連忙跟了上去,這幾天秦無缺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對於秦無缺他除了尊重就是敬佩,如此大仁大義之人,若是一直遭遇不公平的待遇,就是他可以忍,他手下的士兵也不絕對不會忍。
雪梅神王一行人正在等秦無缺,不過秦無缺沒有等來,反而等來了一群殺氣騰騰的士兵,看這群士兵戒備的神色,應該是把他們當成了敵人。
寒風刺骨,肅殺之意充斥在周圍,使人感覺極為寒冷,
白雪飛濺,雪梅神王看向一名心腹將軍,皺眉問:“什麽情況?你們要造反不成?”
心腹將軍露出苦笑,走到雪梅神王面前,壓低聲音說:“這些士兵都是自發聚集在這裡的,他們是怕刀鬼少爺在受委屈,所以前來助陣。”
愕然的盯著心腹將軍,雪梅神王詫異的說:“他有受委屈嗎?”
心腹將軍歎口氣,苦笑道:“這幾日那些煉丹師經常找刀鬼少爺的麻煩, 自然是受了委屈,刀鬼少爺不說,但是這些士兵們可是清清楚楚,您是不知道啊,刀鬼少爺在這裡一心一意的幫助咱們,要是沒有他,不少士兵早就死了。”
兩人低聲交談之時,秦無缺殺氣逼人的走到一眾煉丹師面前,強硬的問:“有事啊?”
“呃……”
眾人感受到秦無缺不滿的口氣,頓時變得尷尬。
其實,今天他們來是告訴秦無缺:他的丹藥已經有作用了。估計不久之後,百姓們就可以康復。
“你的丹藥可以使用,不久之後,所有的百姓就會康復!”老煉丹師感慨的說。仔細打量亞眼前這個少年,心中思緒萬千。
眾人也紛紛對秦無缺表示恭喜和感謝,氣氛頓時緩和不少。
秦無缺和眾人寒暄一陣,便告辭離開了,現在還有將近十萬的武者在等他解毒呢,他可沒有時間耽誤。
“王爺,諸位,我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說完話,秦無缺轉身便走。
眾人也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所以並未說什麽,可是馬廣卻不高興了。看見秦無缺囂張的模樣,他心裡一肚子氣,“不就是研製出了解毒丹藥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啊?有能耐把那些武者也全部給治愈了啊?”
“哼,王爺和我們感謝你,是看在你救了那麽多百姓的份上,給臉不要臉,說走就走,一點教養都沒有!”
秦無缺聽著馬廣刺耳的話,微微皺眉,腳步停頓了片刻。
他忽然停止腳步,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眾人的心臟“砰砰”直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