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無缺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女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喊道:“等等,你別走。”秦無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女孩。
此時,女孩正低頭看向地面,隨後視線慢慢移動到他腳上,看了又看,露出壞壞的笑容,模樣極為可愛。
看見丫頭陰險的笑容,秦無缺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目光變得警惕,心中思忖起來,這個丫頭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自己還是小心為好。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誰都沒有開口言語。
女孩紅潤的小嘴上揚,神色極為得意,黑色睫毛微微顫抖,仿佛在笑一樣,她慢慢靠近秦無缺,一副羞答答的表情。她沒有想到壞主意,而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當然,對她來說是好主意,但是對秦無缺來說,就不一定了。
“嘻嘻,小哥哥,幫個忙唄?”
聽見丫頭的口氣,秦無缺就知道不好,立即搖頭,果斷拒絕:“不行,我有事,先走了。”
丫頭連忙小跑著跟在秦無缺身後,一臉委屈。忽然,她做了一個讓秦無缺極為震驚又無奈的舉動,竟然坐在地上,把鞋脫下來,扔進了不遠處的湖裡。她的鞋很沉,在湖面濺起水花,便沉入了湖底。
現在,就是秦無缺想把鞋撈上來,也不可能了。瞬間,他便清楚了丫頭的意圖,她是想和自己換鞋,現在她的鞋扔進了湖裡,自己若是不給鞋給她,她肯定會一直跟著自己,到時候進了宮殿,他有理也說不清楚了。
豎起大拇指,他哭笑不得搖了搖頭,“算你狠。”坐在草地上,看著丫頭笑眯眯的模樣,他把脫掉的鞋扔在地面,“行了吧,不準跟著我。”
腳下穿來一陣涼意,秦無缺的頭腦更加清醒,臨走的時候,他看向穿鞋的丫頭,問:“你有腳氣嗎?”
丫頭搖著小腦袋,不解的瞪向秦無缺。
“我有腳氣。”
秦無缺咧嘴一笑,快步消失在假山中,
眨了眨眼睛,丫頭猛然間醒悟,嚇得跺了跺腳,旋即黛眉微蹙,氣哼哼的向著宮殿走去。
秦無缺的儲物戒指裡面沒有鞋,他從來沒有想過鞋會無辜無辜消失,自然也不會多帶一雙鞋。為了顏面,他不能進入宮殿,只能在宮殿附近等待,不久後,宮殿內走出一人,讓他瞬間有了希望。
遠處的人是源源,源源雖然可以看見遠處有人,但看不清究級是誰,忽然,他發現遠處的人在向自己招手,微微一怔,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發現是秦無缺後,源源眼睛一翻,調侃道:“你沒事吧?神神秘秘的幹什麽呢?怎麽感覺像是在偷晴呢。”說話之間,他已經走到近前,“你說話啊,我……”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看向地面,發現了秦無缺光著腳,表情有些愕然,隨後,便是陣陣狂笑。
“哈哈……哈哈……你怎麽了啊?不會是和人偷晴後,忘記穿鞋了吧?你小子行啊,花叢高手呢,說說……是哪家小姑娘啊,哈哈……”
秦無缺揮了揮手,懶得理會這個猥瑣家夥,“有鞋嗎?趕緊給我找一雙。”
“你等著啊,哈哈……”
嘴角微微抽搐,秦無缺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源源便拿來了一雙嶄新的鞋。穿上鞋後,秦無缺終於有了一種底氣十足的感覺。
兩人回到宮殿,宮殿和剛才一樣熱鬧,只是多了幾名皇子和公主,其中四皇子也在其中,當他看見秦無缺的瞬間,神情十分尷尬,但依舊衝著秦無缺微微一笑,算是了招呼。
猛然間,秦無缺看見了那名穿著自己鞋的丫頭,準確的說他現在應該是一名少年,
少年光明正大的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的會拿起桌面糕點,狂吃一頓,仿佛皇城外的乞丐。但是她絕對不是乞丐,一個乞丐不可能踏入戒備森嚴的皇宮,就算是乞丐,也是一名了不起的乞丐。
感覺到秦無缺的目光,女孩狠狠瞪向秦無缺,似乎在威脅他不要亂說話。
秦無缺和源源幾人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
這時候,楚莊猶豫的看向秦無缺,說:“我要挑戰你。”
聞言,其他幾人一怔,秦無缺看了看四周,沒有拒絕,而是問:“有點不妥吧?咱們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
楚莊清楚秦無缺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輸了尷尬,所以想要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但是輸贏對他並不重要,“不用。”
兩人起身,對視一眼,默默向外走去。
看見他們兩人向宮殿走去,大帝唐強的目光微微眯起,“終於來了。”
白眉長老掃了一眼向門外走去的兩人,微微搖頭:“年輕氣盛。”然後,目光看向大帝,又說:“我替兩個娃娃,給大帝賠禮了,敢在這裡胡鬧,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
大帝唐強揮了揮手,平靜的說:“無妨,就當助興了。”
“注定的結局,他們比不比都一樣”穆未央忽然說了一句,不過沒有人理會他的話。
雲王起身,看向白眉長老,笑道:“去看看?兩人劍法極強,日後必是用劍強者,這種戰鬥可不多見啊。”
兩位強者起身,其他人也紛紛走到門口附近,望向秦無缺和楚莊。
細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劍身上,濺起無數水滴。
楚莊的劍除了殺意之外,更多的是寒冷,仿佛他的劍可以冰封世界。
秦無缺的劍樸實無華,感覺沒有任何威力,也沒有任何特點。
兩人默契的同時出劍,在出劍的瞬間,他們上空的雨,陡然間,停了下來。
兩人不是在比劍,而是在論劍,單純的用劍攻擊對方。不過,他們的劍招,都極為詭異。秦無缺用劍橫掃楚莊,楚莊則是首先跳起,然後從上空刺向秦無缺。
楚莊長期在雪域生活,因為雪域生活艱苦,所以他的劍法只求最快、最狠的傷害對手,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但是他剛才出劍,首先用了一個跳躍的動作,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多余。
其實剛才的跳躍,有一些特殊作用,首先:可以迷惑敵人,其二:由上而下的劍,攻擊會有所提高,其三:高空中,可以更加隨意的變化攻擊,其四:高空刺出的劍,攻擊位置會出人意料。
楚莊的這一劍,幾乎是完美一劍,重點不在於他的跳躍,而在於他施展出的一劍,這一劍是驚天一劍。
驚天一劍本身就極為厲害,加上他自身形成的多種變化,實際意義上……這一劍,已經不在是驚天一劍,而且比驚天一劍更為強大的一劍。
秦無缺的劍比以往更加平淡,給人的感覺就是……他的劍,似乎沒有以前強了。
這時候,幾位強者看向了一直未說話的雲王,雲王的話一直很有分量,他說一句話,眾人都可以信服,當然,白眉長老除外,因為他和雲王是同輩中人,太熟悉對方了。
望著兩名少年的劍即將觸碰在一起,雲王搖頭苦笑:”不清楚,單憑兩人劍勢,楚莊的劍更為厲害,但秦無缺的實力你們應該清楚。“
聽見雲王模糊的回答,作為玄劍派的大長老不由開口,分析道:“已經很明顯了,秦無缺雖然很強,但是兩人在論劍,並沒有動用體內力量,所以此戰,秦無缺輸得幾率較大。”他其實也不敢確定,所以最後才說了勝負幾率,而不是勝負結果。
宮殿前的達官貴人們翹首以待,有的人踮著腳,伸著脖子,希望看的更加真切,有的人眯著眼睛,緊盯前方,他們無疑例外,都期待著決鬥的結果,仿佛害怕錯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環節。
源源幾人心情比較緊張,秦無缺和楚莊都是用劍高手,誰輸誰贏,還真不好下結論。
綿綿細雨傾斜而下,地面濺起了水珠,彈到了人身上,但是誰也沒有在意,陡然間,細雨變得狂暴起來,嘩啦啦的雨聲響徹天地,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水珠飛濺。
此時,秦無缺和楚莊的劍擦出一道火花,火花一閃,兩人各自退後三步。
片刻間,勝負已出。
楚莊衣服腹部位置出現了三厘米裂口,秦無缺則是毫發無損。
眾人並沒有太過震驚,似乎秦無缺勝的理所當然。
楚莊沉默了很久,才露出一絲笑容,“多謝。”
秦無缺抿著嘴,收起劍,看向楚莊,“你的劍已經失去了根本。”
在敗給秦無缺的瞬間,楚莊便領悟了一些,加上秦無缺這句話,他徹底明悟了,以前他的劍,只求快、狠,可是剛才的一劍,多了一些詭異,這和他的劍道不符,雖然剛才一劍看上去極為厲害,但對於他本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玄劍派的大長老,皺眉不語,剛才他明明說驚天一劍更厲害了,然而秦無缺的話,似乎否決了他的言論。
楚莊目光看向大帝,鞠躬施禮:“大帝,諸位前輩,雪域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晚輩就不多待了。”
大帝唐強聞言,默默點頭,吩咐身旁的太監:“去,讓左丞相調集一萬擔糧食,三千件冬衣,五百匹健馬,送至小王爺驛站。”
楚莊眼神中露出一絲喜悅,謝過之後,在秦無缺幾人陪同下,趕往皇城之外。
“你很開心?”秦無缺不解的問。
楚莊歎了口氣,沒有言語,此次來京都,挑戰秦無缺是其一,其二便是籌集糧草,雪域的生活一直困難,沒年都需要京都方面救濟。
秦無缺也猜到了雪域的情況,沉默片刻,把儲物戒指內的一枚戒指拿出來,遞給楚莊,“給你吧,裡面有一億靈石。”
聞言,楚莊一怔,認真的看了看秦無缺,直接拿過戒指,他們雪域真的很缺錢,每年都會有數萬百姓因為寒冷和饑餓而死。
看見秦無缺拿出了錢,源源撇著嘴,一臉舍不得的拿出五千萬靈石,“身上就這麽多,以後有事,可以來京都找我,我盡量幫你,不過有條件啊。”
張輝身上沒有帶錢,想了片刻,低聲說:“我會讓人把一些生物貨品送到雪域。”
林蕭和周青都是宗門弟子,沒錢沒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幫助楚莊。最後,林蕭拿出了身上所剩不多的幾百萬靈石,又把十幾年來積攢的數萬把劍拿出,尷尬的說:“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這些都給你吧,不介意的話,我陪你去雪域看看?”
楚莊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周青更是沒有東西送給楚莊,他有一百多萬靈石,但給了楚莊, 他以後怎麽生活呢?
眾人也知道周青的情況,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繼續前行。路上,秦無缺偷偷問源源雪域的情況,源源用八個字形容了哪裡:屍骨如雪,萬裡無痕。
走到皇城外,楚莊、林蕭和秦無缺幾人告辭。臨別之間,秦無缺覺得應該盡最大努力幫助朋友,所以他把楚莊拉倒一旁,給了他十幾張丹方和煉器圖紙,希望對他有幫助。
楚莊怪異的凝滯秦無缺,“你從那裡偷來的?”
秦無缺壓低聲音,告誡道:“自己的,別告訴別人。”
聞言,楚莊的神色竟然有點驚恐和慌張,“你,你是?”
秦無缺沒有在言語,而是推了一把楚莊,示意他可以走了。
在不遠處的幾人看見楚莊驚慌又慌張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秦無缺做了什麽,竟然讓楚莊這個家夥神色巨變。
楚莊和林蕭走了,秦無缺幾人返回了宴會宮殿。
宮殿上,眾人紛紛落在,都在欣賞著歌舞,引起秦無缺注意的有兩人,一人是陪著大帝的妃子夏沫兒,另一人是京都守衛將軍夏絕危。曾經夏絕危是盟重大城的城主,而夏沫兒是城主之女,可是如今,兩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此時,一名仆人正在給夏絕危倒酒,夏絕危滿面紅光,正在和幾位同僚閑聊,雙目有些渾濁,隱約中有些無奈和悲涼。
宮殿內酒香四溢,山珍海味不滿席上,低微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就像嘰嘰喳喳的麻雀。忽然,夏絕危瞳孔收縮,猛地放大,嘴裡噴出一道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