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已經明明白白,於民施展的是驚天一劍,秦無缺施展的天一劍法青雲擺尾,兩人的武技差別巨大,加上自身實力差距,秦無缺的戰敗只是時間問題。
紀雲有些詫異,秦無缺的最強的一劍不是青雲擺尾,可是面對於民,他竟然用了這麽一劍,這一劍確實很厲害,但絕對沒有他施展的誅天劍的強。
此刻,他心裡微微有些遺憾,以後在也不能和秦無缺比劍了。
秦無缺的死讓很多人興奮,但最興奮的人莫過於趙嘯虎,他激動的渾身顫抖,心臟蹦蹦直跳,臉色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漲紅,更是忍不住說了一個字。
“好!”
他說的好,自然是秦無缺死的好。
在他看來,秦無缺敢用一招青雲擺尾抵抗驚天一劍,就是在自殺,當然是好的不得了。
紫蕙幾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們非常不解,秦無缺明明有更強的劍法,但是為何不用呢?
他們知道秦無缺這麽做肯定有原因,但是他們真的害怕了,因為他們清楚驚天一劍太過強橫,強的幾乎任何築基境都要退避三舍。
紫蕙幾人可是清楚,當年四名天才用驚天一劍打敗過八十一名龍鳳榜上的築基境,其中只有一人可以和驚天一劍對抗,而那個人在當時已經是築基境九重大圓滿。
築基境九重大圓滿代表是築基境中最強的存在,可就是最強的存在,在驚天一劍之下都沒有勝算,何況是築基境三重的秦無缺?
所有人都認為秦無缺必敗無疑,就是秦無缺也是這麽認為,他和於民之間的實力差距非常大,再加上驚天一劍確實恐怖,他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是,挑戰終歸是挑戰,並不是生死廝殺,所以,他依舊有那麽一絲勝利的希望。
他為什麽不用誅天劍?因為誅天劍是一劍,驚天一劍也是一劍,兩劍相擊敗得自然是他,但是青雲擺尾看似一劍,實則可以施展出兩劍,所以他施展了青雲擺尾,畢竟兩劍總比一劍強。
在秦無缺看來,劍法終究是劍法,在強的劍法也需要有人施展,而只要是人施展的劍法,就有破綻可尋,而他已經找到了驚天一劍的破綻。
劍氣縱橫,秦無缺和於民的身影快到極致。
眨眼之間,兩道身影重貼在一起,然後瞬間錯開。
此時,兩人的位置已經調換。
然而,從他們出劍一直到兩人轉換位置,其實只是呼吸之間。
呼吸之間,戰鬥已經結束。
兩人默默站在對方的位置,沉靜片刻,
隨後,整個碧煙城都可以聽見於民的一聲慘叫。
那聲才慘叫就像惡鬼的咆哮,讓人心生懼意,頭皮發麻,渾身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顫。
城主府內,一片安靜。
一眾強者眼睛睜大,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醒悟過來,他們看見了什麽?
他們看見秦無缺胸口右側位置貫穿著一把劍,一把沾滿鮮血的劍。
這把劍直接貫穿秦無缺的身體,血紅劍身的劍尖上,正“滴答滴答”的流淌著鮮紅血液。片刻間,地上便呈現出一片血紅。
按照常理來說,秦無缺受到這麽重的傷勢,應該是敗了,可是從於民剛才發出的淒厲慘叫來看,似乎他現在比秦無缺更家痛苦,可是他的傷勢並沒有秦無缺重。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於民咬著牙齒,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害,但是在他蹲下的位置,
也有一片血紅,顯然也受了傷。 他受傷的位置在臉部,那是一條血紅色劍痕,從眼角延伸到下巴。
詭異的是於民臉上劍痕,竟然和鐵龍成臉上刀疤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臉上的劍痕還在流血。
值得注意的是,於民臉上明明是劍傷,但卻給人一種刀傷的感覺。
這時候,眾人突然想起了鐵龍成和秦無缺的對話。
鐵龍成說:秦無缺,我要讓他和我一樣。
秦無缺說:行!
不久之前兩人的對話,此時詭異的成為了現實。
此時此刻,於民和鐵龍成沒有任何差別。
當初嘲笑鐵龍成的一群人,此時無話可說。
秦無缺用實際行動保護住兄弟,他讓辱罵鐵龍成的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不同的劍,有不同的優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運。
兩種強弱明顯的的武技,最後的結果出人意料。
場面有點失控,於民真的和瘋狗一樣,四處咬人,不過他始終想咬秦無缺,想一口一口咬掉他的肉。
可是青雲宗絕對不會讓於民傷害秦無缺,更不會讓於正文傷害秦無缺。
現在秦無缺展現出的實力太強,燕鷹武院的人必須要保護他,就算燕鷹武院的人不保護,其他宗門也會有人甘願出面保護。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秦無缺在燕鷹武院受到待遇並不公平,所以只要他們拉攏秦無缺,那麽秦無缺以後也許會加入其他宗門。
於正文非常想一槍刺穿秦無缺,可是六大勢力之人都在有意或者無意的保護他。
秦無缺和於民一戰,勝者本該是於民,但是所有人一致認為勝者是秦無缺。
“驚天一劍?”秦無缺喃喃說道。
他的一句話,讓現場瞬間安靜,環顧於正文一群人,他毫不客氣的囂張狂笑:“哈哈……我看是‘可笑一劍’吧?”
聞言,眾人嘴角抽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無缺真正的戰敗了驚天一劍,他確實有資格說這番話,可是他藐視驚天一劍,就等於藐視所有人,甚至是藐視大燕修真國所有人。
驚天一劍是大燕修真國不敗的傳說,在無數人心中驚天一劍就最強一劍。不管是百姓或者強者,他們始終認為只要有人施展出驚天一劍,那麽此人必勝!
當然,‘施展驚天一劍必勝’這句話,隻存在於正常情況下,若是一名普通人施展驚天一劍攻擊武者,那麽肯定是武者勝,這種情況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無數人都認為驚天一劍是不可戰勝的,但是秦無缺卻用嘲諷、藐視的口氣說驚天一劍是可笑一劍,就仿佛是所有人都在說一道菜好吃,但是秦無缺卻在這時候給吐了出來。
於正文緊握的雙拳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怒視秦無缺良久,他陰沉的說:“驚天一劍的強橫,永遠不是你這種賤民可以領悟的!”
“呵……”秦無缺嘲諷一笑,搖頭質問:“可是!你們應該記住……於民施展出驚天一劍的結果!哦,不對,應該是可笑一劍。”
“秦無缺!你沒有資格諷刺驚天一劍!”趙嘯虎此時怒不可遏的吼道。他氣的幾乎發瘋,驚天一劍竟然都沒有殺死秦無缺,也不知道於民那個白癡究竟是怎麽練劍的?
蔑視的掃了一眼趙嘯虎,秦無缺神色平靜,詭笑道:“老雜毛,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聞言,一眾強者嘴角抽搐,古怪的看向燕鷹武院一行人。
直到秦無缺說出此話,他們才體會到秦無缺和燕鷹武院之間的隔閡到底有多深。
任何宗門之內,絕對不會出現弟子辱罵長老之事,當然也沒有弟子敢這麽做。可是秦無缺做了,而且聽他熟練的口氣,以及燕鷹武院長老平淡的面部表情,便能猜出他經常辱罵長老。
燕鷹武院長老們不等言語,其他宗門長老便開口訓斥秦無缺,似乎被辱罵的人是他們一樣。
“秦無缺休得無禮,你是燕鷹武院弟子,怎麽能辱罵長老?”
“不管你與長老之間有什麽私人恩怨,辱罵長老確實不對!”
“嗯,趕緊向這位長老道歉吧。”
數個宗門長老出言訓斥秦無缺,他們言語雖然在訓斥,但是口氣更像是在勸慰,似乎還有那麽一絲嘲諷,嘲諷燕鷹武院的長老。
燕鷹武院的長老們一個個臉色鐵青,就是慕宛暢俏臉也是滿滿的憤慨之色。其他宗門之所以用勸慰的口氣訓斥秦無缺,目的就是讓燕鷹武院和秦無缺之間出現更大的裂痕,然後他們就有機可趁,拉攏秦無缺。
秦無缺極為清楚這群人的用意,並且有意和其他宗門長老拉近關系。
現場氣氛有些壓抑,眾人目光若有若無的在秦無缺身上掃過,就在此時,他說了一句話,這句話氣的燕鷹武院幾名長老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晚輩知道錯了,多謝諸位長老教誨!”秦無缺躬身向其他宗門長老彬彬有禮的說,隨後話鋒一轉,指責起燕鷹武院一行人:“諸位前輩,剛才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我和於民之間的較量不管誰輸誰贏,我認為作為燕鷹武院的人都應該支持我,可是剛才他們呢?他們說的是什麽話呢?我現在想一想都感覺可笑……”
他的話很平淡,但是卻具有極強的嘲諷之意。
在這場較量中,最可笑的是於正文一行人,其次就是燕鷹武院某些長老。
於正文一行人囂張跋扈,自以為勝券在握,然而最後的結果就像巴掌一樣,狠狠的打在他們臉上。
燕鷹武院某些長老更是可笑之極。秦無缺身為燕鷹武院之人,本來在較量之時,燕鷹武院長老們應該支持他,然而事實恰恰相反,某些人不但落井下山,並且用言語嘲諷,就是慕宛暢長老這種大人物都沒有替秦無缺說一句話,反而用一種可笑又堅定的口氣說:秦無缺必敗無疑!
可是結果呢?結果是燕鷹武院一行人啞口無言,無地自容。
燕鷹武院某些長老的言語,都被眾人看在眼中,他們心裡鄙視燕鷹武院某些人的行為,但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畢竟每個宗門都有這種情況,只是沒有燕鷹武院這麽明顯而已。
可是,秦無缺一句話,已經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燕鷹武院一行人臉色赤紅,尷尬的低頭不語,尤其是慕宛暢長老和寂寒長老,臉色更是難看的宛若熟透的西紅柿。
“鬧夠了沒有?”慕宛暢長老厲聲呵斥,雙眉微微一顫,輕哼道:“驚天一劍的強大,是你一個弟子可以嘲諷的嗎?你有有資格嘲諷嗎?”
他沒有說燕鷹武院眾人嘲諷秦無缺必敗一事,而是把話題轉移到驚天一劍上面。
眾人目光落在慕宛暢長老身上,若有若無的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堂堂燕鷹武院大長老不敢承認錯誤,反而用其他事情呵斥弟子,真是無恥之極。
想到剛才秦無缺嘲諷驚天一劍,眾人紛紛搖頭, 驚天一劍固然敗在他手上,但是他自己也身負重傷,口出狂言嘲諷驚天一劍,卻是不妥。
秦無缺輕輕搖頭,捂住胸前傷口,詭笑道:“呵呵……在我眼裡,驚天一劍就是可笑一劍,就和某些人一樣可笑。”
可笑一劍也許並不可笑,但是燕鷹武院的某些人確實可笑至極。
慕宛暢長老面色陰沉,注視秦無缺一行人緩緩離開,厲聲喝道:“站住!你們身為燕鷹武院弟子,難道就不懂的聽從長老命令嗎?”
秦無缺突然停止腳步,紫蕙幾人也跟著停下腳步。
他們止住腳步,周圍瞬間詭異的安靜。
冷風呼嘯,秦無缺的聲音略帶寒意。
“慕宛暢長老,剛才忘記說了,你若是認為我沒有資格評價可笑一劍,可以用可笑一劍打敗我,只要打敗我,你就能證明他是驚天一劍。”
“至於長老的命令,你認為我會聽嗎?”他望向慕宛暢長老,慢慢環顧在場眾人,沉聲道:“就算是大長老在我面前,他也無權干涉我的行動,因為……你們不配!”
聲音環繞於城主府上空,所有人呆滯的看向秦無缺,表情驚訝不已,甚至是身體微顫。
眾人本以為秦無缺敢如此言語,是因為宗門內有靠山,可是他竟然連大長老都不放在眼中,事情就變得非常怪異了。
“你想死,我不介意殺掉你!”慕宛暢長老淡淡說道,語氣忽然間變得平靜。
聽聞慕宛暢長老有殺秦無缺之意,趙嘯虎立即向前跨出一步,沉聲道:“慕宛暢長老,我便可以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