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缺性格一如既往的囂張,燦爛的笑容洋溢在臉上,平靜又得意的回答:“我確實不錯。
雲王沒有理會他的自鳴得意,輕輕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秦無缺抱拳說了一聲謝謝,便急匆匆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雲王就把其他十一人叫到面前,問:“秦無缺如何?”
鼠王評價:“很聰明。”
文王蹲在地面,認真的寫著‘問’字,抬頭說道:“有才。”
鬼王仰望天際,冷漠說:“還行。”
血王評價:“混蛋!”
夢王柔聲說:“自信並且囂張,人品不錯。”
雲王點頭,眺望遠王,沉聲道:“告訴紫芒鐵騎的人,秦無缺回到燕鷹武院了。”
……
燕鷹武院內。
弟子們和往常一樣練習武技,交流信得,低聲聊天。
突然,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弟子們退到道路兩側,詫異的注釋著一名信步走來的少年。
弟子們強忍住心中好奇,目送少年漸漸遠去。
一直到少年走後良久,他們才長出一口氣,無精打采的繼續做著各自的事情,同時心中想著同一個問題。
秦無缺為什麽孤身一人回來了?
剛才的少年正是秦無缺,他回到燕鷹武院,便聽聞大長老和長老們在議事宮殿,所以便趕去了。
議事宮殿內,長老們正在討論最近盟重大城的事情。他們得知紫芒鐵騎圍困盟重大城,紫蕙幾人困在其中,秦無缺持有密信,在紫芒鐵騎追殺中,正在趕回燕鷹武院。
長老們談論的熱火朝天,爭吵的面紅耳赤。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急匆匆站在宮殿門口,低聲稟告:“稟報大長老,他,他回來了。”
他的話很低,沒有幾人聽見,但是趙嘯虎聽見了。
趙嘯虎不悅的瞪向弟子,呵斥道:“他是誰啊?說話都說不清楚,我看你以後不用在議事宮殿任職了!”
“是,是秦無缺,”弟子委屈的說。
“誰?”趙嘯虎猛地做起,大聲質問。
“秦無缺!”
弟子的話出口,在場所有長老陷入沉默。
片刻後,大長老眉頭緊鎖,一臉陰沉,“他們都回來了?”
弟子小心翼翼偷瞄諸位長老神色,膽戰心驚的說:“就就他自己。”
聞言,幾名長老臉上出現焦急之色,秦無缺孤身回來,那麽紫蕙他們在哪裡呢?他們是不是出現了危險?
當然,關心紫蕙幾人的生死並沒有太多人關注,大部人關注的是盟重大城,或者關心秦無缺拿回來的密信。
“讓他進來!”大長老厲聲道。
秦無缺慢慢走在宮殿上,看見諸多熟悉的面孔,懶散的說:“諸位長老,好久不見啊。”
他的話沒有一點尊敬之意,語氣似乎有點嘲諷和不屑。
“於飛白他們呢?”大長老冷聲問。
秦無缺沒有理會大長老,雙眸落在慕宛暢俏臉上,認真的說:“慕長老,越來越漂亮了。”
“慕宛暢長老,最近不錯吧?”
“寂寒長老,您也在啊?”
聽見他的一句句問候,長老們臉色陰沉不定,表情十分複雜。
“秦無缺,大長老在問你話呢!”趙嘯虎勃然大怒,起身呵斥,右手五指張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擊斃秦無缺。
“是嗎?秦無缺狐疑的掃了一眼大長老,眼睛突地一瞪,指著趙嘯虎,
大聲喊道:“老雜毛,你也在啊,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 老雜毛三個字出口,趙嘯虎氣的渾身哆嗦,張開的五指握成拳頭,狠狠砸向秦無缺。
大長老看見這一幕,雙眉一挑,爆喝道:“住手!看看你們的樣子,成何體統!”
趙嘯虎喘著粗氣,瞪著秦無缺,久久不語。
秦無缺目不斜視的凝視大長老,頗為不耐煩的說:“弟子此番回來,有兩件事情。”
“說!”大長老冷聲道。
秦無缺不急不慌的拍打身上塵土,時不時的垂幾下後背,一副疲勞神色,滿臉倦意的說:“弟子一路勞累……”
“賜座,倒茶!”
大長老打斷秦無缺的話,直接命令。
弟子們端來椅子和茶水,古怪的看了看秦無缺,躬身離開。
在座的長老們面前都有茶水,但是一個弟子也享受他們的待遇,給人感覺非常奇怪。
慢慢晃動手中玉杯,秦無缺把玉杯端起來,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氣,又慢慢放回原位。
他很清楚,在座眾人都想知道盟重大城的情況,都想知道他手裡的密信,然而沒有幾位長老會關心他們的死活,所以明知道長老們非常焦急,他就是不說,他就是要看見長老們氣惱的神色。
環顧長老們鐵青的臉,秦無缺淡淡一笑,故意張嘴做出要說話的動作。
他的動作讓長老們立即來了精神,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盯著他。
“咳。”
秦無缺咳嗽一聲,什麽話也沒說。
長老們感覺秦無缺把他們耍的團團轉,但卻沒有任何辦法指責,畢竟秦無缺一路奔波,休息一會也是理所當然,人家咳嗽一聲,更不能成為他們職責的理由。
可是這種感覺,讓長老們氣的恨不得直接離開,可是為了得到盟重大城的消息,他們不得不隱忍。
秦無缺再次張嘴,一副要說話的神色。長老們似乎怕在上當,變得警惕起來,只是注釋他,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看見長老們變得聰明,秦無缺也懂得適可而止,立即說道:“大長老,諸位長老,飛龍莊莊主梁弓死在盟重大城,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大長老點點頭,臉色緩和不少,嚴肅的問:“盟重大城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無缺搖搖頭,從懷中掏出夏絕危給的密信,送到大長老面前:“這是城主夏絕危給您的信,他希望我們燕鷹武院可以出面幫助他們。”
打開信封,大長老隨意的看向信件,在目光接觸到信件的刹那,他瞳孔猛地收縮,仔細的看了起來。
良久後,他吐出一口氣,掃過所有長老,沉聲說:“慕宛暢長老、寂寒長老、四系大長老留下,其余人在門外等候,任何人不得私自闖入議事宮殿。”
諸位長老紛紛離開,從大長老的神色中,他們就猜到事情極為重要。
眾人剛剛到宮殿外,趙嘯虎便攔住秦無缺去路,虎視眈眈的瞪向他,雙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就是在告訴所有人:他要殺秦無缺。
趙嘯虎想殺秦無缺,不僅不是秘密,反而是整個燕鷹武院都知道的事情。
議事宮殿聚攏了不少人,多數人是來看秦無缺的,他們聽過秦無缺的名字,但是見過他的人很少。
趙嘯虎赫然站在秦無缺面前,伸手擋住他的去路,一句話也不言語。秦無缺向左側移動,他便跟著向左側移動,秦無缺向右,他便向右,總之就是故意找麻煩。
“老雜毛,你想幹嘛?”秦無缺在眾人面前罵道。
眾人知道趙嘯虎的外號叫老雜毛,但是敢這麽叫他只有秦無缺。
聽見秦無缺的罵聲後,不少長老側頭竊笑,弟子們也低著頭,強忍笑意。
“秦無缺,你敢辱罵長老,今天我就……”趙嘯虎的話剛說到一半,慕宛暢便出面製止:“趙嘯虎,不要欺人太甚,大家看的清清楚楚,你故意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離開。他辱罵,是你咎由自取!”
秦無缺緊接著說:“那裡是咎由自取,我看他就是找罵。”
在秦無缺面前,趙嘯虎從來沒有保持過冷靜,他注釋慕宛暢片刻,怒吼道:“今天他必須死!我看誰敢攔我!”
慕宛暢上前一步,冷聲道:“我就敢!”
她的話音剛落,名媛長老也皺眉說:“趙嘯虎,請注意你長老的身份。明目張膽的打壓弟子,可是宗門禁忌!”
其余長老也紛紛勸說,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可能讓趙嘯虎把秦無缺擊斃,畢竟現場弟子眾多,若是他們沒有出面製止,以後弟子們會怎麽想?這對燕鷹武院的聲譽非常不好,並且影響弟子們對燕鷹武院的信任。
聽見所有人都在替秦無缺說話,趙嘯虎氣的雙目圓睜,指向身前一群長老:“秦無缺一日不除!燕鷹武院一日不得安寧!”
“你們現在包庇秦無缺,早晚有一天,你們好後悔當初的決定!”
趙嘯虎走了,臨走之前說了兩句話。
眾人面面相覷,搖頭不已。趙嘯虎和秦無缺的恩怨,已經是水火不容,終歸有一天,他們的恩怨會隨著一人的死亡而終止。
秦無缺神色平靜,雙眼露出一絲狐疑,趙嘯虎一直非常精明,今日脾氣怎麽如此暴躁,在眾人面前公然要殺自己,這可不是他以往的作風,難道他最近瘋了不成?
他摸了摸鼻子,笑問:“慕長老,老雜毛是不是瘋了?”
慕宛暢白了一眼他,呵斥道:“你說話注意點,好歹他也是長老。不過,他最近心情非常糟糕,你還是少惹他為妙。”
“是嗎?”秦無缺臉上露出喜色。
看見秦無缺幸災樂禍的模樣,慕宛暢輕輕搖頭,雙眸閃過一抹同情:“他兒子外出的時候,遭遇了煉器宗女弟子。他兒子看人家漂亮,就忍不住想欺負人家,誰知道那名女弟子非常厲害,直接把他兒子給太監了。”
“啊?”秦無缺驚呼一聲,望向周圍弟子,故意驚訝的喊道:“老雜毛的兒子變成太監了,哈哈……這是喜訊啊。”
話一出口,諸位長老的神色頓時一變。周圍弟子更是瞠目結舌。
長老們知道趙嘯虎兒子的事情,但此事為宗門秘密,弟子們並不知道,可是秦無缺一嗓子,直接把秘密公開了。
慕宛暢無辜的看向低聲議論的弟子們,頓時後悔不該把事情告訴秦無缺。要是趙嘯虎知道此事在燕鷹武院傳開,估計就算大長老出面,也攔不住他要殺秦無缺之心。
此時,大長老幾人從議事宮殿走出,聽見弟子們議論的事情,紛紛把目光看向秦無缺。不用想也只知道,敢把這種事情宣揚出去的人,只有秦無缺。
“哼!”大長老輕哼一聲,沉聲道:“你們不需要修煉嗎?”
弟子們嚇得低頭退後,隨後轉身快步離開。片刻間,整個議事宮殿,就剩余一群長老。
環視眾人,大長老目光落在秦無缺身上,稍微沉吟片刻,命令道:“慕宛暢長老、寂寒長老、慕宛暢長老、名媛長老、趙嘯虎、秦無缺,以及其他四系各自派出的十名長老, 立即趕往盟重大城。你們的任務是保護盟重大城的城主和他的家眷順利返回燕鷹武院,此次任務由慕宛暢長老和寂寒長老負責,所有人必須服從他們的命令,現在所有人立即行動。”
長老們各自離開,收拾行裝準備啟程。秦無缺臉色平靜,目光略帶思索之意。
燕鷹武院出動將近五十余名長老,可不僅僅是保護盟重大城的城主,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龍墓。
龍墓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在秦無缺印象中,似乎只有城主夏絕危,連雲山雲王、燕鷹武院和大帝知道此事。
他並不清楚龍墓內有什麽,但是龍墓肯定隱藏著巨大利益,負責各勢燕鷹武院也不會如此大動乾戈。
慕宛暢長老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盟重大城,他們剛出燕鷹武院,其他宗門便得了知此事。
燕鷹武院出動五十余名強者,引起了各宗門的注意,不管燕鷹武院到底為了什麽,各宗門都打算參與其中。
大燕修真國突然之間變得風起雲湧,暗流湧動,各勢頻繁派出強者趕往盟重大城。備受矚目的盟重大城之外,大燕修真國士兵更是聚集十萬之眾,完全封鎖了盟重大城的所有道路。
秦無缺隨同長老們趕到盟重大城附近,遠隔數裡便看見一排排整齊的士兵在走動,他們手中閃耀著寒芒的兵器,在陽光下格外刺眼,一道道銀光仿佛要刺破雲霄,氣勢逼人。
慕宛暢長老一行人遙望遠方,神色複雜,隱約的有些擔心。
“咱們進城!”慕宛暢長老率先向城內走去,其余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