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派那幾位弟子前去采摘朱果?四系長老自然力推自己一系弟子,眾人爭吵不休,整個平靜的議事宮殿,瞬間就沸騰起來。
看見眾人爭吵,院長臉色立即黑了下來,拍了拍桌子,沉聲道:“有什麽好吵的,從猛虎系開始,你們各自闡述自己意見!”
他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再言語,就是被點名的猛虎系,也沒有人說話。
看見氣氛尷尬,慕宛暢長老輕輕搖頭,道:“依我看,把事情公布出來,讓弟子們靠本事去爭奪朱果,當然爭奪中不能導致同門殘疾和死亡!”
慕宛暢長老的方法很公平,院長仔細思索,點點頭,旋即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此時也沒有意見。
眾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他們目的無非是想幫親近之人獲得朱果,而公平競爭,就算沒有得到朱果,那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
靈動系大張老此時起身,問:“院長,於飛白他們是否參與爭奪呢?”
“暫時把他們放出執法堂,等爭奪朱果結束,在把他們全部押回!”大長老突然開口道。
看見這一幕,眾人恍然大悟。
院長沉默不語,直接轉身便離去了,眾人明白他的意思,是希望秦無缺幫助於飛白爭奪朱果。
眾人露出苦笑,大長老不愧是大長老,果然是老謀深算,知道院長想利用秦無缺幫助於飛白去奪得朱果,又可以不放棄殺掉秦無缺,可謂是一石二鳥。
趙嘯虎望著院長等人背影漸漸消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想讓秦無缺出手,真是可笑,現在秦無缺估計已經成為廢人,在執法堂那種地方,被人用酷刑,就算不死,也沒有了戰鬥能力。
可惜,趙嘯虎不知道,此時秦無缺活得非常滋潤。
馬謖十名強者都死於秦無缺之手,何況是三哥幾名小卒?
此時,牢房內,秦無缺大馬金刀的坐在破舊椅子上,於紫蕙幾人談笑風生,而在代替他們在牢房內的人,正是三哥和三名弟子,另外一名弟子負責在外面放哨。
秦無缺幾人面前的桌面上,擺放著酒菜,酒菜是放哨弟子拿來的。
幾人圍坐在一起,或坐或站,大口飲酒,大口吃菜,吃相極為不雅,不過也只有秦無缺、莫仇、鐵龍成吃的如此狼狽,其他幾人依舊保持著貴族氣質,一副溫文爾雅的神態。
血腥味十足的牢房,此時充斥著酒香,濃烈的肉香更是環繞於四周,香氣四溢,就是一直懶得出現的老鼠,也不安的騷動起來。
鐵龍成筆直挺著身子,手裡啃著雞腿,擔憂問:“咱們這麽做,不會出事吧?”
“你大爺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莫仇翻了翻白眼,非常無語,現在眾人一直都避免討論秦無缺的話題,可是鐵龍成就是傻傻的把話題給引了上來。
逃避永遠不是辦法。
秦無缺狠狠撕咬掉一塊雞肉,詭笑道:“放心,有那麽多人替我求情,我的命肯定能保住!”
其余幾人聞言,皆是沉默不語,保住性命不假,可是要廢掉修為,那和殺掉他沒有區別,或者終身幽禁,也是生不如死。
不過,秦無缺並不這麽認為,只要不死,他憑借北冥神功,依舊可以笑傲江湖,但是,那時候,他和燕鷹武院就是生死之敵!
酒過三巡,莫仇無聊的用胳膊撞了撞秦無缺,目光看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三哥,低聲道:“要不要教訓他?”
“小人物而已,算了,”秦無缺搖搖頭,
雙眼看向三哥,三哥見兩個人目光凶狠的凝視自己,就知道要倒霉,連忙跪在地上,低聲喊道:“兩位爺爺,饒命啊,饒命啊,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三哥嘮嘮叨叨不停的說著,莫仇煩躁的揮了揮手讓他不要在說下去,也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怕他們?他們什麽都沒有做,就已經把這個家夥嚇得屁滾尿流了。
三哥當然怕他們,馬謖那種身份他們都敢下毒手,何況自己了,為了保命,喊幾聲爺爺在他心裡並不丟人。
“嘩啦啦”一連串聲金屬碰撞響起,牢房厚重金屬門“嘎吱”一聲打開,一道昏暗光線射入牢房,一名身穿白色長裙宛若蓮花仙子的女人緩緩站到了牢房門口,在她身後則是跟著幾名執法弟子。
看見白衣女人,秦無缺忍不住喊道:“慕長老!”
慕宛暢聞言,環顧四周,一眼就盯在了坐在椅子上的秦無缺身上,小鼻子抽了抽,一股酒香和肉香竄入鼻息,她黛眉微蹙,詫異的問:“什麽情況?”
她在詢問執法弟子,執法弟子愕然望著面前一幕,也是張著嘴巴,一副不解之色,其中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片刻,才滿腹疑惑的問:“三,三哥呢?”
“三哥被他們關在牢房了,”在慕宛暢身後一名弟子低頭回答,他就是放哨的弟子,在聽說秦無缺他們可以施放後,他就沒有報信,而是直接跟了進來,反正現在這件事情,他可管不了。
秦無缺幾人站在一起,表情不一,有的冷傲,有的嬉皮笑臉,有的平靜,反正就是沒有一個人意識他們又犯了一個錯誤。
慕宛暢審視幾人,無奈點頭道:“你們真是厲害啊,尤其是你秦無缺,死到臨頭,就不能老實點嗎?”
這句話出口,秦無缺幾人瞬間緊張起來,他們聽見死到臨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見幾人緊張起來,慕宛暢莞爾一笑,“不用緊張,你們暫時沒事,跟我走吧,詳情的經過,我在路上告訴你們。”
跟著慕宛暢走在路上,聽她把烈焰神鷹的事情說了一遍,秦無缺幾人這才明白他們為何能安然無恙,但只是暫時安然無恙。
朱果對於秦無缺他們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對於紫蕙來說更為重要,因為紫蕙已經在煉體境八重停滯了很長時間,所以要是能得到一顆朱果,那麽她就會成為煉體境九重,
煉體境九重,代表的是內門弟子最強修為,整個內門弟子中,擁有九重修為的也不過十幾人,要是紫蕙踏入九重,那麽她的身份會更高,帶來的影響力也會更好,雖說幫不上秦無缺,但莫仇等人在內門幾乎無人敢惹,畢竟紫蕙是他們朋友,得罪莫仇等人,就等於得罪紫蕙。
實力!
終究都是實力!
秦無缺幾人不約而同握緊拳頭,心中都出現一個想法,等到一切風波過去,他們就抓緊時間修煉,增強自己修為,只有擁有實力,他們才可以掌控一切。
“現在就走!”秦無缺沉聲說。
眾人一怔,慕宛暢蹙眉問:“這麽著急?”
“嗯,雖然說明天公布消息,但是你都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其他長老自然也會連夜派強大弟子出面,所以現在時間非常急,我估計已經有人離開了燕鷹武院。”
他猜的不錯,現在離開燕鷹武院的內門弟子最少有百名以上,幾乎不用長老們公布,這件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已經人盡皆知。
等秦無缺他們來到燕鷹武院門口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浩浩蕩蕩的弟子,正疾馳而去。
夜幕中,人影晃動,樹枝搖曳。
此番爭奪朱果,眾人都知道凶險異常。
秦無缺幾人臉色格外沉重,他們很清楚,他們面對的不僅是烈焰神鷹,還有弟子們的爭奪,也有趙嘯虎可能派出殺秦無缺的人,或許還有院長派出殺秦無缺的人,他們想到了很多麻煩,但是,他們終究遺忘了一個早就存在的麻煩!
幾人步行趕往飛龍莊,秦無缺離開宗門的時候顯得急躁,但是剛踏出宗門,步伐就變得緩慢起來。
“你不是很急嗎?”林衝不屑的問。
看著不斷從周圍穿梭而過的弟子,秦無缺撇嘴道:“現在不急了,這麽多弟子都趕到了,沒有人會第一個動手擊殺烈焰神鷹,所以就算咱們晚一點,估計朱果也不會消失。”
“他大爺的,我現在更擔心有人想殺你,”莫仇咧著嘴凝視前方,嘀咕道:“我看你還是借此機會逃跑吧?”
他說完話,其他幾人都看向秦無缺,雖然莫仇的辦法並不高明,但也算是一個辦法。
“你認為院長他們是白癡?”秦無缺撇著嘴,繼續向前。
莫仇聳了聳肩,沒有言語,院長他們肯定不是白癡,不過到了飛龍莊,他們可以借助擊殺烈焰神鷹,引起混亂,幫助秦無缺逃離。
殘缺不缺的飛龍莊,狼藉一片,一座座房屋倒塌,只剩下斷垣殘壁。狂風呼嘯,吹起沙塵,吹起焦土,吹起燒毀的黑色木頭顆粒。
秦無缺首先來到了飛龍莊,望著前面落敗之地,心中升起一股悲涼,這裡曾經繁華輝煌,但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紫蕙幾人凝視著眼前場景,突然想到秦無缺,發現他和飛龍莊的命運極為相似,都曾經輝煌過,但一夜之間飛龍莊毀於一旦,他一夜之間也差點喪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現在沒有倒塌,他還筆直的站著,他們希望秦無缺可以一直筆直的站著,但是,這似乎一種奢侈的願望。
“你們看飛龍莊的時候,可不可以不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我?”秦無缺受不了眾人古怪目光,窘迫的說。
紫蕙幾人相識一笑,秦無缺遇見什麽事情都是風輕雲淡,似乎所有事情在他眼裡都可以解決。
“飛龍莊毀於撞擊和能量衝擊,燒毀的房屋也有兩種特點,一種是自然燃燒,一種是攻擊燃燒,”林衝一臉漠然,彎下腰,抓起一把焦黑泥土捏了捏,確認的點點頭。
秦無缺聞言,雙眼一亮,詫異的問:“如此說來,這隻烈焰神鷹身形龐大,而且可以施展出高溫攻擊!”
眾人沉默不語,因為在燕鷹武院的情報中,沒有對烈焰神鷹的描述,但是他們總有一種感覺,這種事情宗門應該知道,可是宗門沒有告訴弟子們,這其中也許有什麽隱情。
“他大爺的,真是奇怪,飛龍莊的莊主以前也是咱們內門弟子,實力已經達到煉體境六重大圓滿,因為修為不能寸進,後來派遣到這裡,此人在飛龍莊已經有數十載,莊內煉體境有幾十名,初級武者更是有近百人,怎麽可能被一隻烈焰神鷹毀於一旦呢?”莫仇摸著腦袋,一副思考模樣。
聞言,秦無缺更是感覺其中有問題,掃了一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屍體, 但是乾枯血跡隨處可見,而且充斥在空氣中的濃烈血腥味,也確確實實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戰鬥,而且死傷人數不少。
“宗門既然控制了這裡,他們屍體自然也安葬了!”紫蕙似乎看出了秦無缺的疑惑,冷聲解釋。
默默點頭,秦無缺望向前方山峰龍鱗峰,龍鱗峰就是烈焰神鷹所在的地方,山峰似龍,山體似鱗,從遠處眺望整座山峰,山峰就像是由無數塊立起的巨石堆積而成,因為巨石類似龍鱗,所以此山名為龍鱗峰。
龍鱗峰據說有神龍存在,傳言在很久之前,龍鱗峰是一片平坦大地,在哪裡居住著一群百姓,有一天妖獸來襲,百姓們傷亡慘重,這時候有神龍路過,救助百姓,可惜於妖獸戰鬥中,神龍深身負重,後來百姓按照神龍囑托,用類似龍鱗的巨石覆蓋神龍身體,天天祈禱,以求傷勢康復,這也是龍鱗峰的來源之一。
傳言並不可信,但是秦無缺感覺龍鱗峰有一點怪異,“也許真的有龍呢!”
聽見他的話,紫蕙幾人微微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龍鱗峰,並沒有發現龍鱗峰的奇特之處,不由紛紛搖頭。
這件事情幾人都沒有在放在心上,就是秦無缺也是隨口一說。
他們在飛龍莊逗留了一段時間,在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後,就直奔龍鱗峰。
到了龍鱗峰,他們才驚歎於山峰的神奇,整個山峰真的就像龍鱗一樣,巨石一片連接一片,一片緊貼一片,不過山峰的龍鱗不是順勢而下,而是逆行而上,就像一條神龍的龍首向下,龍尾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