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和名媛長老的意思差不多，而秦無缺就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可以說若是他今天突然死亡，那麽明天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可是今天他若是不死，明天肯定會發生大事。

“你打算怎麽辦?”林衝冷漠的問。

秦無缺沒有回答，但是，鐵龍成卻開口了，“跑吧。”

“你大爺的，你就知道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若是真的跑了，那麽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便會成為事實。”

聽見莫仇的話，鐵龍成撇著嘴沒有言語，他是懶得和莫仇爭辯。

秦無缺一直在沉默，等幾人都不在說話後，才平靜的說:‘靜觀其變！明天聚星比武便結束了，我就在這裡等他們。”

“等死嗎?“林衝略帶怒氣的問。

秦無缺翻了翻白眼，伸出右手，指向窗外白茫茫雪地，詭笑道:“也許最後贏的人是我呢，嘿嘿……”

雪一直下，這一天，紫蕙幾人沒有離開閣樓，既然秦無缺有了辦法，那他們只會無條件的在這裡陪著他，陪著他戰鬥到底。

天色漸漸暗淡，地面閃爍著白芒，雪花一片片飄落在地。

閣樓內燈火通明，秦無缺幾人默不作聲，都在各自沉思著事情。

……

清晨，大雪依舊在下，這應該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積雪將近三十厘米厚，燕鷹武院方圓千裡之地，一片雪白。

秦無缺醒來後，和往常一樣去晨練，打完一套太極拳，他目光看向天空，漫天雪花遮蓋了整個世界。

上午的時候，聚星比武結束了。

下午的時候，慕宛暢長老、馬三通、各宗門長老聚集在一起，趕往十二都天。

十二都天可以困住弟子，但困不住長老。

百名長老趕到閣樓前方，默默凝視著在閣樓房頂的秦無缺，露出好奇之色。

秦無缺神色平靜，雙眼緊閉，似乎就像山峰一樣穩重。

馬三通扯著脖子，怒吼道:“秦無缺，見到諸位長老，還不趕快行禮?你簡直是沒有一點教養，真是給燕鷹武院丟人。”

眼睛緩緩睜開，秦無缺猛地盯著馬三通，揚起眉毛，冷冷呵斥:“馬三通，你身為執法長老，張嘴就是汙言穢語，真是給燕鷹武院丟人！”

眾人嘴角抽搐，看著秦無缺大義凜然、義正言辭的模樣，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量，這個家夥也太囂張了，公然頂撞執法長老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毫不留情的羞辱執法長老，明顯就是無視執法長老的威嚴。

馬三通的額頭青筋暴起，氣的喘著粗氣，怒吼:“執法弟子聽令，抓捕秦無缺！”

“是！”

百名執法弟子整答應一聲，紛紛向前。

就在此時，秦無缺淡淡的聲音陡然響起。

“誰敢抓我?”

此話一出，執法弟子們立即停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看見這一幕，眾人露出驚訝之色。

馬三通可是長老，管轄著眾弟子的生死，得罪他，絕對沒有好結果，可是秦無缺一句話，便讓執法弟子違抗了馬三通的命令，這不是說明執法弟子更加忌憚秦無缺嗎?

執法弟子不怕執法長老，而是怕一名弟子，這讓眾人感覺匪夷所思。

“不想死的，就給我去抓秦無缺！”馬三通歇斯底裡的吼道:“秦無缺，你不過是一名弟子，有什麽資格命令執法弟子?”

秦無缺直接無視了馬三通，目光寒冷的逼視著執法弟子，冷漠的說:“你們應該清楚得罪我的結果！”

這看似平凡的一句話，卻讓執法弟子們退後了一步。

簡單的一步，卻震撼了在場所有人，甚至是馬三通也以理解，

為什麽這群執法弟子竟然如此懼怕秦無缺?秦無缺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笑的極為得意。

馬三通強壓住怒火，眉毛微微輕顫，厲聲道:“不服從命令者，死！”

此話出口，執法弟子們互相對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慕宛暢長老，在場眾人之中，隻又慕宛暢長老的話能幫助他們擺脫困境，可是慕宛暢長老沒有說話。

一抹冷笑從嘴角劃過，秦無缺平靜的一揮手，嚴肅的說:“你們都走吧。”

執法弟子們聞言，無奈的看向馬三通。馬三通一臉怒氣，狠狠瞪著弟子們，似乎在警告他們。

“有我在，馬三通不敢動你們，若是他敢傷你們一根汗毛，你們可以來找我！”

秦無缺認真的說道，那傲然眼神，沒有把燕鷹武院任何長老放在眼裡。

這句承諾，讓燕鷹武院不少長老的臉色鐵青，眉宇之間更是有一點煞氣。

秦無缺的話明顯沒有把長老們放在眼裡，更是不屑、瞧不起燕鷹武院的長老。

在得到他的承諾後，執法弟子們慢慢移動腳步，向著十二都天外走去，他們一邊走，一邊觀察燕鷹武院長老們的反應。

“都給我站住！你們難道不知道燕鷹武院究竟誰說了算嗎?”馬三通握緊的雙拳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一雙眼睛幾乎冒出火焰，“燕鷹武院所有人都要聽從大長老的名令，而你們不僅要聽大長老的命令，也要聽我們長老的命令，明白嗎?”

“你也配當長老?”秦無缺突然冷笑:“身為執法長老，你可曾秉公辦理過一件事情?沒有吧。”

“你可曾幫助過一名弟子?沒有吧。”

“你可曾為燕鷹武院辦過一件好事?沒有吧。”

“你什麽都沒有，有什麽資格說話?”

一句句話，說的馬三通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執法弟子們繼續慢慢向後移動腳步，剛走出數步，就聽傳功長老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的眼睛看向執法弟子，冷然道:“你們的身份是弟子，聽命於長老本是理所當然，有什麽可猶豫的嗎?”

執法弟子們聞言，停止了腳步，有些無奈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向後走。

傳功長老的話已經表明了態度，他是讓執法弟子聽從馬三通的命令，也就是說……他現在支持馬三通。

馬三通的臉上露出得意笑容，眼轉亂轉，顯得格外興奮，有了傳功長老的支持，說明大部分長老還是支持他的，他對付秦無缺會變得更加輕松。

輕蔑的看著傳功長老，秦無缺冷漠的瞥了馬三通一眼，冷笑道:“傳功長老，做人不要太陰險！”

傳功長老臉色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整個燕鷹武院沒有人敢和他這麽說話，可是秦無缺卻毫不顧忌的他的身份、地位，出口便說他陰險。

眾人詫異的看向傳功長老，心中思忖起來，在他們心中，傳功長老一直是耿直的人，可是到了秦無缺口中，怎麽就變得如此不堪了呢?就是紫蕙幾人都十分不解，秦無缺為何要這麽說傳功長老。

“秦無缺，休得無禮！”

慕宛暢長老怒斥一聲，神色坦然，“我何時陰險了?馬長老的做法確實欠考慮，但還輪不到你一名弟子出言羞辱。”

秦無缺的臉色冷酷如冰，他記得清楚，昨天傳功長老說:只要你支持燕鷹武院，我就全力支持你，可是今天，他還沒有表現出任何態度，傳功長老已經傾向於馬三通了，他這不是陰險，又是什麽呢?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秦無缺也無所顧忌了，直接把昨日傳功長老的話，重複了一遍給眾人聽。

聽完秦無缺的敘述，眾人將信將疑的看向傳功長老。

傳功長老神色坦然，平靜的點了點頭，承認了秦無缺所說的話，“我確實和你說過這番話，但是你剛才的言行舉止，已經是在詆毀燕鷹武院了。”

薑還是老的辣，傳功長老一句話，說的秦無缺啞口無言。

他狠狠點頭，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諷刺道:“不愧是燕鷹武院四大長老，就是比其他長老更無恥，以晚輩之見，您的無恥已經排在燕鷹武院最頂端了。”

這一席話，說的不少人偷偷竊笑，有人更事笑出了聲。

一直故作平靜的傳功長老，神情變得異常難看，圓滾滾的臉上浮現一抹怒色，“你是向燕鷹武院宣戰嗎?”

“你能代表燕鷹武院?”秦無缺用一種極為諷刺的口吻說

此話出口，眾人紛紛看向傳功長老，似乎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傳功長老可不敢在這時候說代表燕鷹武院，能夠代表燕鷹武院的人只有宗主或大長老，或者是宗主準許的人，現在秦無缺問出了這個問題，他若是說代表燕鷹武院，無疑是對宗主不敬，可是說不代表燕鷹武院，又是在打自己臉。

此時，現場一片肅靜。

看見慕宛暢長老一時語塞，馬三通立即開:“秦無缺，我們是來調查屍體失蹤和趙子嶽之死的，你不要轉移話題。“

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秦無缺，他們百名強者來此，明面上是來興師問罪的，現在罪責已經問出，只需要等待秦無缺回答了。

秦無缺的話很乾脆，但是他沒有回答馬三通的問題，而是淡淡的說了四個字。

“狼狽為奸！”

狼狽為奸，指的自然是傳功長老和馬三通。

不等眾人說話，他繼續說:“屍體失蹤和趙子嶽之死，和我有關系嗎?”

“我們有人證！”

馬三通大手一揮，示意人證出面，可是等了一會，也不見人證出來，而且周圍還有人竊笑不已。

他怒視身後執法弟子，勃然大怒，臉上仿佛掛了一層寒霜，冷冷的說:“你們敢違抗我的命令?”

他話音剛落，秦無缺帶著殺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趕緊走！在不走，你們也許沒有機會離開了！”

他的話在威脅！他的話在警告！

眾人聽得明明白白，執法弟子更是明白秦無缺沒有在開玩笑，他們不在猶豫，直接離開了十二都天。

他們的走，讓傳功長老和馬三通面紅耳赤，羞愧的無地自容。

雪還在下，一片片雪花未砸到眾人身上，便悄然融化了。

白雪之中，百余名強者凝視秦無缺，表情怪異，心中更是起伏不定。

想一想秦無缺的身份，在看一看他所做的事情，以及他面對的百名強者，眾人很難理解他為何如此平靜?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睛，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他是有恃無恐?還是強自鎮定?

沒有人清楚秦無缺在想什麽。

其實，他什麽也沒有想，只是在看眾人頭頂的雪，雪花宛若鵝毛一般，翩翩起舞，跌落在眾人周圍，融於雪地之中，分不清那一片是那一片。

馬三通走到一名長老面前，輕聲低語了片刻，隨後那名長老點點頭，轉身離開了。他又來到傳功長老面前，瞥了一眼在閣樓頂端的秦無缺，擔心的說:“傳功長老， 他是不是有什麽靠山啊，怎麽如此鎮定呢?”

傳功長老沉思片刻，視線移動到慕宛暢和名媛長老身上，然後又看了看寂寒長老，最後視線掃過所有人，低聲道:“咱們是來調查事情的，就算他有靠山，又能如何?”

“您說的真好。”馬三通咧著大嘴笑道，也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在嘲諷他。

傳功長老擰著眉，斜眼看了看他，輕哼一聲，說道:“辦正事吧。”

馬三通撇著嘴，仰頭看向秦無缺，信心十足，“人證稍後就到，一會我看你如何狡辯?”

不一會，剛才那名離開的長老便領著人證來了，十二名人證都是生面孔，修為在內門最低，日常的工作便是打雜。

十二人出面指證秦無缺，幾乎可以直接定罪。

秦無缺一一掃過十二人，最後視線落在一名光頭少年身上，這名光頭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賣給秦無缺鐵劍的光頭少年，數日前也是他代表大家，請求秦無缺指導眾人修煉的。

寒風吹襲，天氣寒冷，光頭少年的身體瑟瑟發抖，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秦無缺，沒有任何畏懼和愧疚，仿佛這麽做是天經地義一般。

莫仇看見光頭少年，氣的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敢做人證?信不信小爺明天讓你滾出燕鷹武院?”

“閉嘴！”馬三通目光直逼秦無缺，怒斥道:“管好你的朋友，他是在恐嚇！”

莫仇莫仇眼睛一瞪，想要辯解，但卻被秦無缺的眼神製止，他看向秦無缺，發覺這個家夥竟然在笑，難道他一點都不生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