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缺搖搖頭,“熊三不傻。”說了這麽一句話,他低頭品嘗起菜肴,感覺桌上的美食都好看起來。
解決了柳山,秦無缺一行人很開心,這一晚眾人睡得格外香甜。
夜空之下的深山叢林之中,陡然間響起了柳山的一聲慘叫,隨後,熊三幾人的身影緩緩離開。
清晨,秦無缺一行人趕到丹器盛會,盛會的比賽是淘汰製,一輪一輪的淘汰,最後剩下唯一沒有被淘汰煉丹師和煉器師。
此次盛會引來了水月帝國五個國家的數萬煉丹師和數萬煉器師,參賽人數有六萬多人,而圍觀的武者和百姓更是多達十余萬。除了這些參賽選手和圍觀者之外,還有一群在煉丹和煉器方面頗有成就的人物,比如雲龍大師,他們作為盛會考核人員。
比賽開始,因為第一輪人數最多,所以在這一輪必須要淘汰大量選手。
一名五品煉丹師和一名五品煉器師同時走到參賽選手們面前,五品煉丹師首先開口:“第一輪比賽是一道問答題,請問……煉丹師煉製如何煉製一枚三品丹藥。”隨後,煉器師也問了一個這樣類似的問題。
這個問題看起來簡單,但如果你不是一名合格的三品煉丹師,極有可能不知道這個問題,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會答對。
很快,眾人就把答案寫在了紙上,然後交給收卷的人員,在通過收卷人員的檢查後,他們有的成功晉級,有的失敗。
這樣的比賽漏洞很多,但雲龍大師等人並沒有說什麽,因為這場比賽只不過是熱身而已。
隨後,五品煉丹師出面,宣布下一輪比賽規則:“拿出煉丹爐,煉製一枚一品完美丹藥。”
五品煉器師也走到眾人面前,宣布:“拿出煉器爐,煉製三品煉製物品。“
這一輪比賽完後,還能晉級者不過一千,這就是非常殘酷的現實。第一輪為什麽會那麽容易?其實也是為了參賽人員著想。
站在人群中,秦無缺看的索然無味,甚至還打著哈欠,滿臉的困意。
這時候,在考核人員坐著的一排排座位最後面,忽然站起一個人,這個人還衝著秦無缺招手,似乎在示意他過來。
這個舉動,讓眾人紛紛側目。不少人圍觀者的目光都看向秦無缺,低聲議論起來。
秦無缺看的清楚,向他招手的人是錢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招手幹嘛呢?難道是怕別人認不認自己嗎?看見錢仆還在招手,無奈之下,他只能繞到人群後面,從另一側去找錢仆。
錢仆在考核人員的最後面,看見秦無缺來了,他嘿嘿笑著,示意身旁的一名考核人員讓開位置。這名考核人員很順從的站起身,示意秦無缺坐下,同時有人又拿來了一把椅子。
秦無缺坐在錢仆身旁,眼睛一瞪,有些不滿。
錢仆還是嘿嘿笑著,壓低聲音說:”在哪裡看多不舒服,這裡有椅子有茶水,多好。“
”就是為了讓我舒服?“秦無缺撇著嘴,一點都不相信錢仆的話,自從在戰神府遇見錢仆後,他就感覺錢仆在錢家的地位頗高,根本就和他以前說的不一樣。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說話,秦無缺懶得搭理錢仆,既然他不說,那自己也不會問,目光看向雨柔和紅菱,他專心的看起了比賽。
第二輪比賽結束,緊接著就是第三輪比賽。
秦無缺微微皺眉,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比賽的進程似乎有點過於著急。
望著秦無缺狐疑的臉龐,錢仆嘿嘿笑著,依舊沒有說話。
中午的時候,還能參賽的人不足五百。在宣布休息一個小時候,眾人紛紛離開。
一個小時還不足以補充參賽人員的精力,只能讓大吃吃飯,短暫的消息一段時間。
在休息的這段時間裡,秦無缺沒有和秦霜幾人在一起,而是和錢仆在一起,兩人和剛才一樣依舊誰都沒有說話,仿佛在比賽看誰先第一個開口。
秦無缺的忍耐力超強,然而錢仆身為商人,忍耐力也是非常罕見,愣是幾個小時都沒有說一句話。兩人默默的吃完飯,再次趕到考核人員的位置坐下,繼續觀看比賽。
凝視著周圍的人,秦無缺一臉的怪異,眼角余光看向錢仆,錢仆品著茶,一臉淡然之色,就好像周圍沒有人一樣。
在比賽還剩下一百多人的時候,秦無缺忍不住站起身,扭頭就要離開。
見到秦無缺要走,錢仆終於開口:“忍不住了?”
秦無缺繼續向前走,依舊沒有搭理錢仆。
“行,我說還不行。”錢仆很是無奈,見到秦無缺轉身坐會原位,這才壓低聲音說:“情況有些不對,百老城昨夜來潛入了不少高手,最為重要的是……這些人都隱藏在圍觀者之中。”
“什麽人,什麽目的?”秦無缺的臉立即嚴肅起來,直接問了兩個問題。
錢仆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也不知道是什麽目的。
秦無缺環顧四周,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悶熱起來,火辣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他有些微微發熱。
能瞞過錢家的事情可不多,現在錢仆就都不知道,那麽這些人肯定非比尋常,不過這人群既然聚集在這裡,那麽肯定和丹器盛會有關,可是丹器盛會中也不算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這場盛會無非就就是年輕一代的較量而已。
猛然間,他神色變得凌厲起來,因為就在剛才,他看見了一道人影,一道極為熟悉的人影,這個人就是玉摩訶的風離騷,”是他?“他喃喃自語,心中頓時緊張起來,難道這群人和玉摩訶有關系嗎?
聽到秦無缺莫名其妙的話,錢仆錯愕的問:“誰啊?”
掃了一眼錢仆,秦無缺把目光放到了雨柔身上,隨後又看了看紅菱,起身說道:“真是個是非之地,我要走了。”
錢仆聞言,神色忽然凝重起來,“你怕了?”
“嗯。”秦無缺承認了,看見風離騷他真的怕了,不是怕風離騷,也不是怕玉摩訶,他怕麻煩。
望著秦無缺有些蕭索的背影,錢仆非常茫,曾幾何時秦無缺也怕了?面對數萬化神境他沒有怕,面對大乘境他沒有怕,面對燕鷹武院玄劍派無數勢力他沒有怕,今天竟然怕了。
猛錢仆背後升起一股寒意,能讓秦無缺不戰而退的事情,絕對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就是他也小瞧了這件事情,看來應該小心為妙。
“他們應該是玉摩訶的人。”秦無缺坦然的說,他沒有打算錢仆,因為錢仆對他不薄,“那天在戰神府,偷襲雲王的人就是玉摩訶的人,剛才我看見的就是那個人。”
聽秦無缺這麽一說,錢仆的臉色陰沉不定,這件事情和他沒有太多關系,既然是玉摩訶的人,他也準備要離開。
玉摩訶是數千年留下的組織,底蘊十分雄厚,就是錢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一起走。”錢仆說著話,站起身就要和秦無缺一起同離開。可就在這時候,比賽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剛才經過一番淘汰後,還能上場的選手只有十八名,其中煉丹師十名,煉器師八名,估計在有兩場比賽,勝負便可揭曉。
秦無缺微微皺眉,他要走肯定會和雨柔和紅菱一起走,但是現在比賽到了關鍵時刻,這時候讓兩人放棄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何況現在還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等等吧。”說完話,他又坐回了原位。
錢仆撇著嘴,也坐會了位置,但是顯然已經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會張望四周,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對於他怪異的舉動,秦無缺也是很無奈,因為事情若是發生,那就證明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做任何事情都沒有用,只能靜觀其變,但是他預感到,這肯定是一個驚天陰謀。
秦無缺和錢仆相視苦笑,兩人心中都是異常鬱悶,未知的敵人是最可怕的,而未知又隱秘的敵人更加可怕。
能讓秦無缺和錢仆兩人都束手無策的事情,整個十國之中都少之又少,但終究有些事情是他們也無力抗衡的,就比如現在的事情。
在他們琢磨事情的時候,雨柔和紅菱已經又一次晉級,此番淘汰之後,剩下的只有四人。煉丹師有兩人,煉器師有兩人,接下來的比賽就是最後的時刻。
在這種時刻,就是秦無缺和錢仆也不免把關注點移到兩女身上,這可是五國中的少年丹器盛會,兩女如果獲勝,那就代表著她們是五國中最為年輕最為強大煉丹師和煉器師。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場內中心的四人身上,隨著比賽開始,周圍一片安靜,誰都不願意去打擾正在煉製的四人。
一股淡淡的丹藥香氣飄散於四周,秦無缺抽了抽鼻子,感覺香氣非常的好聞。錢仆也聞到了這股香氣,微微皺眉,他似乎感覺那裡有些不對,但卻被前面紅菱煉製的物品震驚了。
紅菱煉製的是六品武器風暴之怒,這種武器是一次性的暗器,風暴之怒如果開啟,那麽可以摧毀千米之內的所有事物,化神境之下根本難以承受風暴之怒的威力。
當風暴之怒馬上成型後,眾人就知道煉器師第一名字非她莫屬,因為她對手煉製的是五品物品,而且看情況就是五品的物品都有崩潰的跡象。
雨柔和紅菱一樣,煉製的也是六品丹藥,這是她們兩人現在的極限。雨柔的對手煉製的也是六品丹藥,但卻比她慢了不少。
眾人焦急的等待著,在過去了二十分鍾之後,比賽終於結束。
紅菱顯而易見是勝利了,雨柔和對手也都煉製出了丹藥,在雲龍大師等人的觀察之後,最後宣布雨柔勝利,原因是雨柔煉製的丹藥檔次要比對手高,而且煉丹的速度也比對手快。
當宣布獲勝結果後,兩人激動的互相握著對我的手,目光看向了秦無缺,沒有秦無缺的幫助,她們是不能走到今天的。
看著兩女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頓時,周圍的人送上了他們的祝福和尊敬。
事情到此時本應該結束,然而就在準備給雨柔和紅菱頒發獎品的時候,眾人上空忽然疾馳而來兩道人影,人影還沒有到,空中便響起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等等……”
秦無缺抬頭望去,兩道人影已經飄然落地,與此同時,錢仆猛地起身,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嘴裡還喃喃說著:“竟然是他們。”
聽見錢仆的話,秦無缺十分不解的問:“他們是誰?”
“黑白無常, 白衣服的是白無常羅成,黑衣服的是黑無常羅工。”
對於這兩人,秦無缺沒有印象,似乎書籍中也沒有關於兩人的介紹,但是能夠讓錢仆這麽驚懼的人,估計他們和雲王等人一樣,都是百年不出的老怪物了。
黑白無常的名聲並不顯赫,但是雲王白眉長老慕宛暢長老冷如墨等絕世強者卻對他們有所了解,因為兩個人在煉丹和煉器領域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在實力上也是極為恐怖,就是雲王等人都不願意招惹他們。
當年鐵劍聖尼的斷臂能夠治好,其中有一半原因在羅成身上,若不是羅成幫助鐵劍聖尼,鐵劍聖尼現在就是廢人。
錢仆只是把簡單的情況一說,秦無缺就已經知道兩人的厲害。
兩個人突然出現,讓眾人極為不滿,有的人甚至直接罵了起來。
這時候,羅成緩緩掃視中眾人,凌厲的眼睛就宛若兩把利刃,直接讓場面安靜下來。場面剛剛安靜,羅工就陰冷的笑了起來:“嘿嘿……今天你們誰能不能走。”
考核人員之中最有權威的五人同時起身,其中一人怒斥道:“兩位是什麽人?敢在丹器盛會上鬧事,等於挑釁五國。”
“聰明。”羅工陰冷的笑著,身影一閃就飛躍到五人之中,片刻間就打五掌,同時冷聲道:“挑釁的就是五國。”
話音落下,五名化神境修為的高手瞬間斃命。
這一幕看的眾人心驚肉跳,人群也徹底慌亂起來。